半個時辰前。


    金蟬穿著黑色的裙子,黑色顯白,再加上她本來身姿窈窕,更讓人頻頻側目。


    她頭戴幕籬,顯然是不想讓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金蟬已經很小心的看了,宋玉暖不在,隻要她不在,自己的速度夠快,就不會有什麽問題。


    很快,她算著時間,貢院的門開了。


    風月清長得好,再加上家裏有錢,身上穿的衣服也是綾羅綢緞,腰佩環身。


    他在一眾學子這種是很好認的。


    金蟬快步上前,給風月清行了行禮,道:“風公子,可還記得我?”


    她掀開帷幕,恰好讓人可見她嬌美的容顏。


    金蟬是女主,在外貌自然是生的不差,要說這男子哪有不愛美色的?


    更何況是風月清這種風流才子。


    有功名利祿,也要紅袖添香。


    風月清還禮,還是往後退了一步,和金蟬保持距離。


    “金小姐。”他沒有稱呼金姑娘,那也是因為對方的父親是前丞相,他給最後的尊重。


    金蟬抿嘴,對風月清很是滿意。


    這是上一世的愛慕者,她希望這一世可以抓牢,這樣,她就可以多一個助力,更何況,風月清的家裏,可是擁有著數不清的財富。


    她微微蹙眉,委屈又帶著小小的害怕,說道:“風公子,我遇到了一點麻煩,你可以幫一下我嗎?”


    風月清知道今天宋玉暖可能會來接他們,所以並不想離開。


    “抱歉,金小姐,在下今天有約。要不,在下讓其他人幫你,你看如何?”風月清說道,端的是公子之禮,進退有度。


    金蟬卻是搖搖頭,說道:“旁人,幫不了。”


    她似乎更加的委屈,再加上她腰若約素,如弱柳扶風,更讓人憐惜不已。


    “風公子,求求你幫幫我,很快的,我保證不會耽擱公子的事情。”她當然知道宋玉暖今天出宮了,可不就是為了這幾個人嗎?


    戚光霽她是不知道怎麽回事,對上一世的記憶,她記得也是零零散散,隻覺得戚光霽這個名字耳熟,卻不知這人以後有什麽樣的造化。


    不過院試魁首,若是能拉攏,應該也是不錯。


    不過不是現在,因為風月清的價值更加高一些。


    徐文就是更加算了,名次不高,而且就是個庶民,不值一提。


    金蟬看見風月清已經開始猶豫,她又說:“在宮中,我知道一些關於玉嘉公主的事情,不知道風公子有沒有興趣聽一聽。”


    風月清其實並不太想知道宋玉暖更多的事情,對他來說,宋玉暖是公主,是恩人,以後更高一步,也隻會是他的主子,不會有非分之想。


    他不想知道,因為不想逾越。


    但是這個金蟬,似乎有些奇怪,跟過去看看。


    “那好,不過我時間不多。”大不了讓那兩個人給他拖一會兒,他倒是有點想看看這人想幹什麽。


    黑色的帷幕下,金蟬笑了,笑得有些陰森,但是聲音卻很嬌柔,“那我們走吧。”


    金蟬其實也不敢耽擱風月清太長的時間,主要還是不想失去這個助力。


    她尋了一家茶樓,二人上摟之後,她取下了幕籬,嬌柔的容貌露了出來。


    風月清也隻是眸子閃了閃,並未有被美色所迷的跡象。


    “其實想風公子幫忙的事情也不大,就是你也會知道我父親他……他被人所害,但是我能收集的證據不多,也不能經常出宮,所以我想請風公子幫我留意一下。”


    風月清聽這話覺得有些模模糊糊的,因為金蟬說的模糊。


    收集證據?


    從哪收集?


    宮外?


    具體何處?


    風月清也聽說過前丞相的事情,可是他不認為前丞相身上不沾染一丁點的東西。


    他不說答應,也沒說拒絕。


    金蟬垂眸,委委屈屈的說:“世人都說我父親該死,可父親為官清廉,一心為民,他何錯之有?”


    “還說是什麽在天牢暴斃,我不相信。這一定有人害死了我父親,我父親可是忠良。”


    是啊,我父親是忠良,我身為忠良之後,卻被人玷汙,隻能成為下賤的婢子,她何錯之有?


    父親一生為民,他又何錯之有?


    錯的是那些人,錯的是宋玉暖,錯的是宋玉瑾,而不是我們!


    她本該是晉王妃,本該高高在上,本該母儀天下,是宋玉暖毀了她。


    心裏恨毒了,臉上卻是嬌柔無辜的模樣。


    然而風月清是一個很擅長抓本質的東西,所以,他說:“你父親的事情陛下不是已經調查清楚了嗎?”


    金蟬卻說:“是誣陷!父親根本不可能貪汙受賄,我從小,他就教導我要做一個知恩圖報的好人。”


    “這樣的人怎麽可能貪汙受賄?”


    風月清不說話,心裏卻想說:人心易變。


    朝堂之上,人心更加容易變化。


    “這件事情,恕在下幫不了小姐。”


    幫不了,也不想幫。


    金蟬抬頭,說道:“你跟著宋玉暖是根本沒有未來的。”


    風月清已經有些不悅,他不喜歡別人說他的私事,而且宋玉暖還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眼眸已經有些淩厲,“金小姐,在下還有約,就先走了。”


    他起身,已經不打算和金蟬再說什麽。


    然而身後的人卻突然說道:“宋玉暖根本不是弘元帝的親生女兒!”


    風月清突然回頭,心下已經是驚濤駭浪。


    這種話,怎麽可以胡說?


    “宋玉暖她根本不是公主,她就是個將軍的女兒,你說如果我把這件事告訴弘元帝,他會怎麽想?宋玉暖犯了彌天大罪!”


    風月清心下的震驚已經是壓不下去。


    良久,他深吸一口氣,說道:“無憑無據,信口雌黃?”


    “我當然有證據。”金蟬不僅有證據,她還有證人,宋玉暖她是絕對要扳倒的。


    風月清冷冷的盯著金蟬,沉默了一會兒。


    金蟬也不著急,她要的是風月清這個人,至於以前,她可以抹殺。


    “今天的事情就當在下沒聽過,你走吧,以後也不要聯係我。”


    金蟬當真是起身,但是她不著急走,而是說道:“風公子,未來前途,好好考慮。”


    言盡於此,她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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