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路上來往車輛並不多,所以直到現在,也沒有第二輛車過來。


    公路上,就隻有那一輛摔壞了的車,車裏兩個人,都坐著,一個是暈了過去,一個是氣定神閑地坐著。


    她的手此時還抓著一個人的手腕,就像是工地上的支架,將鋼管牢牢地鎖在了原地。


    彭管家睜大了眼睛,自己這一拳有多大的力道,別人不知,他自己卻是一清二楚的,除了那幾個人外,不可能有人能夠如此輕鬆地截住自己的拳頭,而且還是一個女人,一個年輕貌美的女人,這簡直讓他感到了恥辱。


    所以他果斷往回抽自己的手,卻發現自己的手在對方的手裏,就像是鑲嵌進戒指離的鑽石,巋然不動。


    “好強大的力量!”彭管家奮力掙紮了好幾下,還是沒能掙脫。就在他準備放棄,選擇另一種方法時,那女人突然鬆手了。


    彭管家由於慣性,急往後退,險些摔倒,還好使了個千斤墜,穩穩地站了下來。


    那女人打開車門,走了出來,一頭濃密烏黑的長發披在肩上,鴨舌帽下,露出了那雙一直藏在墨鏡下的眼睛,不鹹不淡問道:“你想打架是不是?”


    彭管家從未見過這樣的人,無論美貌還是武功,都讓他感到吃驚。


    “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要跟著我?”


    “你是不是想打架?”女人沒有回答問題,而是直接問道。


    彭管家有些吃癟,雖然他不認為這個女人是自己的對手,但料想對方肯定也不簡單,若是動手的話,估計一時半會兒很難脫身。


    自己還有少爺交代的要事要去做,不能在這裏耗費多的時間,便道:“隻要你告訴我你是誰,來這邊幹什麽,我就放你走。”


    “是不是要打架?”女人還是這句話。


    彭管家見對方不知好歹,冷哼道:“既然你不肯說,那我就隻好教你說了。”


    彭管家一個箭步衝了上去,一拳砸下。


    那女人跳開,彭管家的拳打在地上,地麵立刻坍塌出一個大坑來,坑周圍都是布滿蛛網的裂痕。


    “再問你最後一遍,說還是不說?”


    那女人眼神毫無波瀾地望著這個囉嗦的男人,伸展了一下自己的手臂,顯得十分慵懶散漫。


    但下一刻,那女人幾乎隻用了眨眼的功夫,就來到了彭管家的身前,十七八拳在一瞬間打了出去,速度猶如閃電。


    彭管家反應也不慢,一一都應付了下來,而且在每一招過後,都有回擊。


    轉眼間,兩人交手上百招,雙臂打得砰砰作響,在路燈下,兩個身影就像是兩個鬼魅一般,閃來閃去。


    彭管家打了一會兒,發現有些不對勁,對方好像越打越起勁,而且速度也越來越快,如果再這麽堅持幾分鍾,那輸的人多半是自己。


    彭管家有些害怕了,這個女人到底是何方神聖,竟這麽強悍。


    看樣子不過二十來歲,怎麽會有如此敏捷的身手呢?


    彭管家也顧不得那麽多,總不能輸給一個小女孩吧。運氣雙掌,猛然拍下,一時間掌印翻飛,“如來神掌·佛光初現!”


    單掌豎立,光芒大漲。將整個夜都給照亮了,好似一盞鈉燈,瞬間刺得人睜不開眼。


    趁著這個時候,彭管家單拳直伸,直搗黃龍,向那女人轟去。


    砰!


    佛光如煙花一般炸開,灑滿整個夜空。


    那女人閉著眼,卻緊緊握住彭管家偷襲的那一拳。


    “怎麽可能?難道你……”彭管家瞪大了眼睛,一句話還未說完,就被對方用擒拿手擒住了手臂,按住了腦袋。


    那女人將他的手拽到他身後按著,另一隻手緊緊地壓在他的後頸上,不讓他動分毫。


    “放開我,放開我……”彭管家大叫,完全不像是一個穩重的大家族管家。


    那女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雙手一分,就將手下的人給分筋錯骨了,很明顯她有著很高深的武技。


    彭管家到底地上哀嚎了起來,如一隻落魄的老狗,蜷縮在公路邊上。


    那女人走到那輛車旁,輕輕推了一掌出去,那輛車如一隻冰壺,側滑到了公路邊上,給一旁讓開了一條車道。


    女人打開手機,撥通了120的電話,說了大致地點,然後坐在那輛車的車頂上,拿出耳機,開始聽著不知名的樂曲。


    另一邊,薑天成等待了三個小時,還不見彭管家到來,於是不耐煩地撥通了彭管家的電話。但是電話沒人接,連打了好幾次都是這樣。


    薑天成有些惱怒了,難道是那個老家夥下了飛機,忘打開手機了?


    阿武和阿威等在那頂帳篷外,等了許久,還不見少爺打電話過來,隻好繼續等著。


    裏麵,張瀟正在接受治療,他大腿上的傷還沒有完全好,需要換幾次繃帶,上幾次藥才行。


    這些事,自然是唯一身為醫護人員的王木木進行,所以這引起了胖子很大的不滿,更何況換繃帶的位置不是其他地方,而是大腿根部。那裏距離中心點,也就幾個手指頭的距離。


    最胖子難受的是,張瀟坐在椅子上,王木木就不得不蹲在他的身前,從後方看去,那姿勢很難不讓人浮想聯翩。


    特別是當張瀟因為疼痛,而發出那種很容易讓人誤會的聲音時,胖子就更加難受了。


    不過他難受歸難受,總不能說出來,那樣的話,也就太小家子氣了。


    老常待在一旁,忽然說道:“老顧剛才發消息來說,我們的組長來了。”


    “組長?哪個?”胖子問道。


    “是上麵調下來的,紅牆編碼為0000123,紅牆一等調查官a級。”老常看著電腦上檔案說道。


    “已經到了嗎?”胖子問道。


    “應該快到了,他是七點半的飛機,現在十一點了,也該到了啊。”老常看了看時間,算了一下,那趟飛機兩個小時就能落地,然後從wx開車過來,也就一個多小時。三小時,怎麽也夠了。


    就在這時,帳篷被拉開了,從外麵走進來一個女人,看到張瀟後,立即撲了過來,“你好了啊?真是太好了。”


    張瀟有些受寵若驚,問道:“你去哪了?”


    許零露道:“回去看了一下我爸爸,幫他整理了一下東西。我爸爸決定了,把公司三分之二的財產拿出來支援災區,這些天就是在忙這個。”


    “哦,那挺好的。”張瀟基本沒什麽情緒波動,隻是看到許零露有些消瘦的麵龐,也知道這些天她也是累得夠嗆,便問道:“這些天很累吧?”


    許零露點點頭,但又搖頭笑道:“也還好,真正累得還是那些誌願軍,他們沒日沒夜地工作,幾乎沒怎麽休息。還有你們紅牆的人,也都很辛苦。”


    張瀟詫異問道:“你知道紅牆?”


    許零露點點頭道:“現在恐怕沒人不知道紅牆了,他們都是一些和你一樣的人吧?那次在步行街,我看到你在人群中飛來飛去,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直到這幾天看新聞,發現有好多這樣的人在進行救援工作,我才知道,原來那些都是真的。”


    “我聽我爸爸講,他也可以申請加入紅牆了,隻是現在正在等批複,一旦批複下來,你和他就可能是同事了。”說到這裏,許零露笑了起來,好看的眸子一閃一閃的。


    “我想著,要是我爸爸去了,我也想去,到時候我們也是同事,這樣我們就可以在一起了。你說好不好?”許零露說話做事都很大方,一旦第一次的陌生感消失後,她就會變得“十分大膽”。她說著這些願景,手還不忘拉著張瀟的手。


    隻是張瀟很自覺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因為在那一瞬間,他感受到了來自另一個方向的幽怨。


    王木木始終看著這一切,隻是她天性良善膽小,做事從來小心翼翼,不敢有半分越距,所以對待許多事,都是看著,然後藏在心裏。


    痛是一個人,快樂也是一個人。


    “這我可不知道,紅牆會不會招收你,你應該去問老常。”張瀟站起身來,“老常,紅牆是什麽人都會招收嗎?”


    “當然不是,紅牆招收的人一定是具備某種能力的人,像武者、高級技術員、槍鬥大師……欸,等等,好像招收裏麵還有一點,說有錢也是一種能力,也能被招收。”


    “有錢?”張瀟想了想,最後點了點頭,“那的確是一種能力,而且很強的能力。”轉頭對許零露笑道:“說不定你爸真能進來。”


    “是嗎?我也覺得。”許零露開心笑了起來,“隻是我不知道我有沒有機會。”


    “如果漂亮也算一種能力的話,那麽你就有機會。”


    “你覺得我漂亮?”許零露瞪大了眼睛,還以為張瀟從來不會發現這一點。


    “當然,你和木木一樣,都是絕世美女。”張瀟笑著說道,轉頭看向薑茵茵,“你也一樣。”


    薑茵茵冷哼了一聲,不願搭理他。


    王木木小臉微紅,低下了頭,有些不好意思。許零露卻是大大方方地接受了,轉頭朝薑茵茵看去,問道:“這位是?”


    “我們的戰友,薑茵茵。”張瀟道。


    “誰和你是戰友了,別忘了,你要是敢違反諾言,我可是會殺了你的。”薑茵茵憤憤道。


    “別在意,她最近上火了。”張瀟笑了一下。


    薑茵茵哼了一聲,轉過身去。


    “國外有消息了。”老常忽然說道。


    幾人同時轉身。


    “幾國首腦在今天晚上召開了一個電話會議,會議內容是如何應對接下來的一切非自然事件。6月15日,各國首腦將在聯合國召開大會,討論具體事項。”老常滑動著鼠標,“到時候紅牆的代理人,也會出席。另外,非洲的一位法老、歐洲的一位教皇,以及美洲的一位特首也會參加。”


    “這簡直就像是一場各國權益爭奪的鴻門宴,你說我們老大會贏嗎?”胖子問道。


    “這得到時候等通知。不過眼下更重要的是,紅牆剛才發布了一條暗令,讓我們注意一個人。”老常的電腦停在紅牆的任務欄板塊。


    “什麽人?”


    “一個胸前有‘陽’字疤痕的人,他或許會是我們這場防守戰的領導者。”


    張瀟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呢喃道:“胸前有疤痕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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