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荼不知道這修士突然扯腰帶是要做什麽。


    也不知道為什麽他腰帶斷了褲子會落地。


    好在修士穿的是長袍,褲子落地也沒有走光。


    薑荼沒有挪開目光,眼神裏還來不及出現不解的情緒。


    隻當這壞心女人貪圖自己美色和年輕健壯的身體的修士以為薑荼還沒有滿意她現在所看到的。


    心中羞憤但是因為情緒波動太大而沒有表情的修士的顫顫巍巍的伸向了自己的外袍衣襟。


    捏住了外袍的布料,正要狠狠心扯開的時候,薑荼開口了。


    “我要你的武器或者天材地寶,你脫衣服做什麽?”本來容貌氣質就是偏向清冷的少女眼睛裏有真實的不解,目光清澈。


    “難不成是想色誘我?”


    “我不喜歡你這樣的,別白費力氣了。”


    “那麽多人看著呢,影響不好,還影響我的名聲。”


    他就不要名聲的嗎!!!


    修士愈發羞憤,猛地提起自己不爭氣的褲子,背過身去整理衣服。


    整理著整理著就想起自己是怎麽曲解薑荼意思的,愈發覺得現在的氛圍讓他窒息。


    很久之前,他剛剛入門的時候,師父摸了他的根骨,說他是走體修路子的好苗子。


    等正式行了拜師禮進了門,師父開始教授他本宗門最基本同時也最核心的體修心法和配套修煉法訣,各種珍稀的藥材通通成了他每日要泡的藥浴。


    就連每天的三餐裏也總是出現藥材。


    天材地寶對他來說根本不是什麽寶貝,尋常品質的天材地寶他現在更是吃都不吃。


    珍稀品質的天材地寶他跟吃青菜似的不知道吃了多大一堆。


    還記得他長到十四五歲那年,師父這個向來是老不羞作風的頑童,神神秘秘拉他進了內室,跟他講本門心法和配套法訣的修行,最重要的一點是不能失了童子身,一定要在千年之內保住自己的童子身。


    修士單純得很,哪裏知道童子身是什麽意思。


    師父一番諄諄教誨也隻讓他記住童子身是他最寶貴的東西。


    比他即將開始煉化的本命武器寶貴、比他手上有的各種保命的卷軸丹藥奇珍級天材地寶要寶貴。


    天材地寶的價值多高啊。


    奇珍級天材地寶更是一個小些的宗門鎮宗之寶都比不上的價值。


    珍稀級別的天材地寶就已經是那些小宗門壓箱底的寶貝了。


    至於自己即將煉化的本命劍武器,修士也隻知道為了尋找這武器的材料、請動那最負盛名也最有真材實料的已經隱退的煉器師為自己煉製也耗費了宗門這兩年的全部進項。


    金銀俗物自然是不算的,靈石這種占地方的也隻是個數字,拿儲物空間大的儲物戒裝了,直接結算的時候就拿幾戒幾戒作為價值上的衡量。


    豪橫點的,不用儲物戒裝的靈石做交易,直接拿同等價值的寶物作為自己的出價,也有直接拿靈脈換的。


    那日隻知道自己的童子身珍貴但是想不通為什麽珍貴,又代表著什麽的修士想了很久沒想明白,幾天的修行都有些恍惚,修煉進度明顯的慢了下去。


    於是作為全宗門的希望的小師弟明顯的不正常自然是要被溫暖如春風一般總是給予師弟們最暖心的關懷的大師兄發現的。


    大師兄也把修士拉近了修煉室裏,還布了結界,試圖提供最安全的環境,營造一個足夠讓他的小師弟安心的氛圍。


    那一日,修士總算懂得了什麽叫做童子身,也把自己全身上下最寶貴的東西是什麽記得不能再牢靠。


    “山下的女人都是老虎,個個凶惡,用心險惡,不管是看上去英姿颯爽的還是嬌弱柔軟的,都是為了搶走你最寶貝的東西。”


    “小師弟可要多長點心,不能再被山下的女子騙的團團轉了。”


    “師兄……我知道了……”修士精神恍惚,被洗腦得徹底。


    大師兄深藏功與名,放小師弟一個人獨處,拂衣而去,自以為又成功的充當了一回智者的角色,給自己不通人事的傻師弟講清楚了人間的險惡。


    山下的女子雖然有不好的,但是軟香溫玉的美人,他還是愛的。


    瞧了一眼師父的住處,大師兄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袍,又對著水麵撥弄了幾下頭發,自覺帥氣逼人,禦劍下山去尋他相好的姑娘去了。


    這是修士不知道的。


    他為自己被這樣簡單的事情絆住了修行的腳步感到羞愧,更是感覺自己對不起宗門的資源傾斜、師父和師兄們的滿心關愛。


    從此除了必要在某些盛會上出個麵揚個名作為宗門的門麵擔當的時候,修士再沒離開過宗門,潛心修行,要麽在修煉室裏鑽研心法口訣,要麽在深山老林之中苦練體魄。


    過得是真正的體修的苦修的日子,除了藥材和膳食都是頂級的配置,修士在各個方麵都對自己要求極其嚴格。


    也因著極少和人交流,修士並不擅言辭,更不擅長和人交際。


    這次離開宗門也是為了突然現世的靈境,不曾想一來就沒了靈力,再然後……


    再然後發生了什麽呢?


    因為是體修,失去了靈力對修士的影響並不是最大的,對其他靈修或者法修為主的修士的影響幾乎致命。


    在那片詭異的林子中,就有大批的修士葬身在裏頭。


    出來的修士個個有所倚仗,自己的乾坤囊儲物戒裏頭存著的法寶不少,吃食卻是真的沒什麽。


    靈境周圍的動物本就不多,基本上一天就出現一隻手的手指頭數的過來的數目。


    這些動物很狡猾,很難抓住,自從有天有個修士抓住了一隻靈雉直接生吃了之後發現自己的靈力恢複了大半,之後每天修士都在忙著找靈境裏頭的活物。


    動物吃了能恢複靈力,那植物呢?


    幾乎能入口不能入口的東西修士們都吃過一遍,最後以再次人員折損過半的“慘重損失”得出了這裏的植物和其他東西都有毒的結論。


    因為知道花花綠綠的蘑菇都是有毒的這一個觀念影響著不少人,並沒有修士想去嚐嚐這一場雨之後突然冒出來的蘑菇。


    那些看起來正常的植物吃了都能讓身體素質不差的一個修士暴斃。


    這種看起來不正常的東西能吃?


    還是珍愛生命一些,等著靈境的開放吧。


    修士們這樣想著,也慢慢的熬著。


    偶爾會有從其他界的修士或者凡人誤入,瓜分完了他們帶來的食物之後,修士們就要開始新一輪的饑荒。


    其實不進食並不會餓死,少說也能留下一口氣。


    隻是沒了靈力護體,身體本能的對進食的渴望是很強烈的,有些人壓製得住,有些人忍不了。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百悅


    原本就是修的縱情道的修士放縱了自己的食欲。


    縱情道本是三千大道之一,道途平坦廣闊,可是他修的是縱情享受之道,縱容自己的想法而且怎麽想便怎麽做。


    第一次抓住動物的便是他。


    不懂烹飪之術也不沒那條件的那個修士來了次茹毛飲血,吃了個肚圓。


    場麵很是血腥,見慣了殺戮的修士們見了也覺得有些後背發涼。


    那像極了入魔修士的修士用手背抹去了唇上沾染的鮮血,反倒是把血抹到了臉上。


    他皮膚蒼白,看著真真像傳說中的黑發黑眼好飲鮮血的魔。


    後來動物們越來越難捕到了,被其他修士提防著的修士當著他們的麵,割下了自己手臂上的一塊肉,細嚼慢咽,也不給自己止血。


    邊吃邊用不屑的眼神看向那些修士,吃完之後服用了一枚丹藥,血肉很快再生,連疤痕也不曾留下。


    那段時間時常會有一兩個修士失蹤,所有人都懷疑是那個修士開始殺害同為人族的修士滿足自己的食欲。


    ……


    拿到修士的本命武器的薑荼讓修士手臂上燃燒著的朱雀火消失。


    修士一隻手穿的衣服有些歪歪扭扭,胸膛露了大半出來。


    顏夕一邊嘖嘖一邊認真評價,薑荼選擇單方麵屏蔽這個嘴上葷素不忌實則純情得不行的朱雀。


    本命武器和修士的聯係很奇怪,有些本命武器是可以付出些代價進行更換的,有些是從一開始就用自己的精血溫養的。


    薑荼手裏的這把明顯就是用的後一種法子,隻是沒多注意就腦子裏多了大段信息的薑荼再看向修士的目光有些詭異。


    這本命武器她用不上。


    強行抹去上頭的契約印記也不是不行,隻是這修士大概也就廢了。


    有了這堆雖說亂七八糟得不行仔細整理還是能整理出不少有用信息來的瑣碎信息片段,薑荼也算是了解了這裏目前的局勢。


    伸手把手裏都沒開刃的式樣有些奇怪的武器扔回修士的懷裏。


    用了兩根木靈力催生出來的藤條捆著泥團徑直走向附近修士裏頭氣質最與這群人格格不入的那個黑袍修士,薑荼沒有扔下一句話給這個差點對自己獻身的修士。


    男修士名節不值錢,薑荼覺得自己的名聲還是要好好愛惜的。


    她能有魔頭的名聲,可以人人喊打,成為全修真界的公敵,但是絕對不能有淫亂的名聲。


    做修士她是正經的。


    修所謂正道是修士,修魔道妖道也是修士。


    她本就是木靈體,要走妖修的路子不要太簡單。


    麻煩點走靈修的路子也好走,隻是本體嬌弱點,戰鬥力全部取決於能馭使的靈植的強大程度和配合能力。


    想了想自己特殊的木靈力和以前研究過的用植物配合戰鬥的戰術,薑荼很快就決定了自己要走靈修的路子。


    靈修少造不必要的殺戮,多多吸收天地靈氣。


    等到要渡劫的時候,那一道道雷劫就跟撓癢癢似的,全部的力量都用在淬煉身體上,身體應該會有麻酥酥的感覺,不會過於痛苦。


    雷劫一過,福澤一降,身體恢複巔峰狀態,指不定運氣一好當場再突破。


    曾經有個修士連度三次雷劫,直接過了飛升劫,創下了最快飛升的記錄。


    “滾。”黑袍的修士整個人都裹在黑袍裏,不知道是黑袍太大了,還是裏頭裝著的人太瘦了。


    薑荼哪裏會聽進去。


    權當聽不見這黑袍修士講話的薑荼把藤條裹著的泥團扔到地上,月無自覺地把一些容器爆了過來,顏夕飛在很低的高度指揮。想了想自己特殊的木靈力和以前研究過的用植物配合戰鬥的戰術,薑荼很快就決定了自己要走靈修的路子。


    靈修少造不必要的殺戮,多多吸收天地靈氣。


    等到要渡劫的時候,那一道道雷劫就跟撓癢癢似的,全部的力量都用在淬煉身體上,身體應該會有麻酥酥的感覺,不會過於痛苦。


    雷劫一過,福澤一降,身體恢複巔峰狀態,指不定運氣一好當場再突破。


    曾經有個修士連度三次雷劫,直接過了飛升劫,創下了最快飛升的記錄。


    “滾。”黑袍的修士整個人都裹在黑袍裏,不知道是黑袍太大了,還是裏頭裝著的人太瘦了。


    薑荼哪裏會聽進去。


    權當聽不見這黑袍修士講話的薑荼把藤條裹著的泥團扔到地上,月無自覺地把一些容器爆了過來,顏夕飛在很低的高度指揮。


    有不少目光落在顏夕身上,但是不敢輕舉妄動。


    因為太餓了沒有關注十步以外的動靜的黑袍修士眼睛睜開,緊緊的盯著已經進入他的領地的顏夕。


    薑荼這個大活人沒有引起他半點的關注。


    目光專注的落在顏夕身上,然後出手迅速,一手握住了看似圓滾滾胖乎乎實則全是毛毛膨脹的山雀顏夕。


    顏夕在那一瞬間尖叫起來,對周圍的修士造成了極大的精神上的傷害。


    薑荼是唯一免受攻擊的。


    黑袍修士即便精神海不穩握緊到手的食物的手還是半點沒有鬆開。


    薑荼發現自己今天總是在歎氣。


    先安撫了一下顏夕的情緒。


    “他不會吃掉你。”


    “他就是想要吃掉我!!!”顏夕現在驚魂未定,尤其是在自己的小命目前保不保得住還是個大問題的情況下,她很難冷靜下來。


    “你看到他眼睛裏的嫌棄了嗎?相信我,我不會讓他吃掉你的。”薑荼說著話,完全沒有避諱修士的意思。


    “什麽意思?他這樣抓著我還嫌棄我?!!!”又要炸毛的顏夕再次尖叫,周圍的修士又遭受了一次精神攻擊。


    頭疼,眼花,想吐。


    這一回黑袍修士鬆了手。


    不,不是鬆手,是把情緒激動的山雀顏夕扔給了薑荼。


    薑荼接過顏夕,熟練的順了順毛,把刀遞給黑袍修士。


    “控製些力氣,把這個劈開,裏頭有吃的,分你一半。”


    “能吃,沒毒,不放心我可以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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