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哲就到了紅薯處,把曹長卿的事情告訴了紅薯。


    「曹長卿想要領兵出征,也是為了要幫助西楚一脈,增加在朝堂上的話語權。」


    「皇後已經同意了,我也不好意思拒絕皇後。」


    「所以,這次禦駕親征就可能取消了。」


    「沒事的,陛下!」


    紅薯聽了男人解釋,倒是一如既然地溫柔體貼。


    又見男人臉上竟然露出歉意,紅薯心中還升起一陣暖流:


    「陛下,臣妾早就說過了,當年的事情,對於臣妾來說,已經過去了,報不報仇,都無所謂。一切軍政要務,當以大蜀國利益為先。」


    【鑒於大環境如此,


    看著紅薯如此溫柔懂事,蘇明哲自然是滿意至極:


    「那西域一事,如果曹長卿決定去做,就交給他吧。」


    「至於西域爛陀山和北涼的舊賬,我們再多等兩年,再和他們計較!」


    談完了正事,蘇明哲決定好好獎勵紅薯一次。


    之前為了嫡長子由皇後所出,蘇明哲和其他妃嬪進行感情交流時,都采取了一點手段。


    如今,薑泥已經生了嫡長子,其他妃嬪也就可以懷孕了。


    紅薯的體質特殊,自幼就懷有異香,加上她那雪白肌膚,香軟溫玉的嬌體。


    蘇明哲每次讓紅薯侍寢,情緒都會出現失控,恨不得纏綿到死才滿足。


    也是因此,紅薯雖然比較得寵,卻從來都不敢獨自侍寢。


    這一夜風流歡愉。


    到了第二日。


    蘇明哲心情舒暢地回到禦書房,看著旁邊空蕩蕩地桌子,不由地歎了一聲:


    「王承恩,玉妃還在生氣嗎?」


    王承恩見皇帝神色不高興,連忙回道:


    「回陛下,玉妃娘娘依舊待在金龍宮,不肯出來。」


    「這都過去五個月了,怎麽還沒想通呢?」


    蘇明哲歎了一口氣,轉身走出禦書房,朝著金龍宮走去。


    在五個月前。


    也就是光武三年初冬時節。


    有一次,徐渭熊去錦衣衛辦事,進庫房查看天下各大勢力主要人物的卷宗。


    她在不經意間,看到大蜀國名下有一卷寫著「徐渭熊」的名字,忍不住就抽出來看了看。


    結果這一看不要緊,等她看完以後,差點沒精神崩潰!


    「徐渭熊,春秋十三甲「兵甲」葉白夔次女,兩歲時,隨同母親、長姐,被北涼王妃吳素擄走,想要以此逼迫西壘壁守將葉白夔投降。」


    「葉白夔拒降後,吳素把其母和長姐交給陳芝豹,陳芝豹命人騎馬拖拽十裏,虐殺而亡!」


    「葉白夔眼見妻女被虐殺,吐血三升,出關決戰,戰敗被殺!」


    「吳素帶徐渭熊入吳家劍塚,洗去記憶,托名北涼鐵騎後裔……」


    徐渭熊看著那卷宗上,詳細記載的資料,仔細回憶了一下幼年記憶。


    在她的記憶裏,幼年時,她對這個世界的最初印象,確實出現在吳家劍塚。


    後來,也是被吳素告知,自己的身份,是北涼鐵騎戰亡兵卒的後代。


    再後來,她就被吳素收為養女。


    因此,徐渭熊還對吳素、徐驍感恩戴德,心甘情願,做了徐鳳年的死士。


    結果,現在大蜀國收集的資料中,她卻成了徐驍、吳素仇敵葉白夔的女兒。


    父母、長姐,都被徐驍、吳素、陳芝豹害死。


    徐渭熊看到資料內容


    時,根本不願意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好不容易穩定心神,徐渭熊就找到蘇明哲,讓男人帶自己去西壘壁,一探真假。


    蘇明哲帶著徐渭熊,一夜飛馳三千裏,趕到了西壘壁遺址。


    徐渭熊親手挖出了昔日「兵甲」葉白夔的屍骨,用古老的方法,進行滴血驗親。


    最終結果,不用多說。


    從西壘壁回來後,徐渭熊就進入金龍宮,開始了瘋狂修煉。


    如此五個月過去,原本是二品小宗師的徐渭熊,現在已經是一品大指玄境了,正在朝著儒家天象境衝刺。


    蘇明哲來到金龍宮時,就見南宮仆射和徐渭熊各自盤膝坐在一個聚靈陣陣眼上,吸收元氣,錘煉筋骨血脈。


    兩個女人發現了他的到來,卻都沒打招呼,而是繼續閉目修煉。


    蘇明哲無奈之下,隻能主動開口勸道:


    「南宮,玉妃,這個修煉,要勞逸結合,你們一直這麽沉浸在修煉當中,小心走火入魔啊!」


    「不怕!」


    徐渭熊說話聲音又變得冷冰冰,寒氣徹骨。


    南宮仆射也是用清冷地語氣回道:


    「我感覺現在挺好。」


    麵對這樣兩個女人,蘇明哲隻能繼續勸道:


    「我有事找你們談,你們先停下來,休息一下,陪我邊吃邊聊怎麽樣?」


    兩女猶豫了片刻,還是南宮仆射率先給麵子,決定休息一天。


    相比徐渭熊才剛剛得知徐驍這個大仇人,南宮仆射已經背負血海深仇十幾年了。


    再說了,南宮仆射現在還隻是一個借住在大蜀皇宮的客人而已,總不好一直駁回主人家的麵子。


    不一會,王承恩送來了酒菜。


    酒,是最新的高粱酒。


    菜,是普普通通的鹵菜。


    三人盤膝坐在一起,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起來。


    徐渭熊依舊沉默,不願意開口。


    蘇明哲隻能拉著南宮仆射嗨聊。


    其實,南宮仆射也不願意和蘇明哲聊天,不過,也不好意思讓場麵尷尬下來,隻能隨口附和著。


    就這樣,三人聊了一個多時辰,三壇高粱酒就這麽下肚了。


    看著兩個女人都進入了微醺狀態,蘇明哲忽然衝著兩人笑道:


    「南宮,愛妃,我準備再過兩個月,去昔日五國之地雲遊,你們要不要陪我一起出去轉轉?」


    蘇明哲稱呼兩人「南宮、愛妃」,連著叫,倒像是在喊南宮仆射「愛妃」似的。


    南宮仆射秀眉一跳,最終決定不和男人一般見識,轉頭疑惑問道:


    「去哪五國之地?」


    蘇明哲伸出手指,數道:


    「大魏、西楚、南燕、南唐、東越!」


    這六國中,故魏國,是現在的北涼、青州一代。


    南唐,在南詔以東,青州以南。


    南燕,在南唐以東,西楚以南。


    西楚,在故魏國以東,廣陵江以南,南燕、南唐以北,東越以西。


    東越,則是西楚以東,廣陵江入海口處。


    「正所謂,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


    蘇明哲勸道:


    「你們兩個待在金龍宮閉門造車,還不如出去走走,說不定看到什麽天地奇景異象,就有機會頓悟,然後修為突飛猛進……」


    徐渭熊聽了男人的話,直接又給了男人一個白眼。


    頓悟,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東西。


    哪裏像男人說得這麽輕鬆啊!


    倒是南宮仆射點了點


    頭,同意道:


    「我也感覺,最近修煉速度緩慢,想要出去走走了!」


    「陛下,什麽時候出發,記得叫我!」


    南宮仆射已經閉關修煉兩年多了,修為已經達到了天象境,實力超出了仇人韓貂寺的大指玄境。


    她這次出去,其實是想要,先把韓貂寺弄死,消滅一個敵人。


    至於謝觀應、拓跋菩薩、王仙芝三人,則是還需要再等幾年。


    畢竟,這三人實力都已經是、或者接近陸地神仙了。


    她還比不過。


    「好!」


    蘇明哲察覺到了南宮仆射身上的殺氣一閃而逝,也沒太在意,然後就把目光看向了徐渭熊。


    被男人一直盯著看了許久,徐渭熊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


    「我可以出去,但是,我不想用「徐渭熊」這個名字了!」


    「以後,我叫葉白玉!」


    「隨你。」


    蘇明哲見徐渭熊答應跟著出去走走,就興奮地伸手,想把她從地上拉起了,催促著她回後宮休息。


    徐渭熊卻一把推開了男人,麵無表情地講道:


    「我現在和南宮住在一起!」


    「玉妃確實和我住在一起!」


    南宮仆射和徐渭熊朝夕相處五個月,互相之間早就情同姐妹了。


    南宮仆射掩耳盜鈴似的女扮男裝,也就是哄騙一下她自己罷了。


    王承恩也好,徐渭熊也好,都能一眼就辨認出她的真實性別。


    南宮仆射也對此無所謂,在她心裏,一心隻為了報仇,其他事情,都不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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