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妹,不要啊!”穆連緗哀鳴。


    見對方還沒有任何的反應,他又繼續說:“我們從小一塊兒長大的情誼,又是共同立業的好夥伴,你定然不會見死不救的。”


    穆連紫隻是搖搖頭。


    “不,師兄,不是我不想,而是——難。”


    對於愈來愈清晰的聲音,她並不慌張。


    沒有等穆連緗再繼續說什麽,她又開了口,道:“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不過……師兄得答應我一個要求。”


    說話的同時,穆連紫來到了一張桌子前,上麵放著簡單的筆墨工具。


    她隨手拿起筆,隨便又迅速的在紙上畫著什麽。


    “答應答應,不要說一個,十個都行!”穆連緗一邊說著一邊跟著穆連紫走到了桌邊。


    待他看清楚穆連紫所繪製的圖後,臉上的諂笑僵住,眉毛不自覺地擰了起來——這畫的是什麽?


    “這是太子府的地形圖,看不出來?”沒想到穆連緗把心裏麵的疑問說了出來,也正好,穆連紫已經將“畫作”完成了。


    她將自己剛剛迅速畫好的太子府的地形圖拿了起來,在穆連緗眼前晃了晃。


    後者將地圖接了過來,然後指著圖上的一個小圓圈裏的圖形提出了自己的疑問:“其它的圓圈加個字我知道是什麽意思,但這裏幾條線的是什麽意思?”


    他一臉虛心請教。


    穆連紫輕挑眉,道:“雖然我知道自己的畫畫水平不太行,可這個是線條人,沒看出?這個線條人是你呀,就是現在我們所在的大概位置。”


    “不過這裏我也隻是稍稍推斷了一下而已,大體的方位應該沒有錯的。”穆連紫不管旁邊的這個人嘴角的抽搐,泰然自若地繼續說道,“這陣子我也將太子府大部分地方都探了一遍了,隻有少數幾個偏一些的地方沒有探。不過這裏應該不是那麽偏。”


    根據自己的回憶,那日從馬車上下來之後,雖然她昏昏沉沉,被盤獲抱著進的太子府,但是隱約記得沒有多久她就被安置在了床上,再然後才完全昏睡過去的。


    如此看來,目前她所在的這個院落應該是比較靠近大門的。且之前抱著探聽的目的問了身邊的丫鬟碧衣,得知太子府也是有客居的廂房和院落的,而客居之處與內院相隔甚遠,據說是叫什麽“客園”。


    “阿紫,你怎麽臉紅了?”穆連緗細細地看了一遍圖紙之後,折好塞到了自己的衣袖裏。


    當他一抬頭就發現穆連紫的雙頰飛上了紅暈。


    “不會是……”中毒的後遺症?


    “不不是,這沒什麽。”穆連緗話還沒說完,她就已經直接打斷丙否認了。


    “那沒事就好。”穆連緗也沒有追問,聽她這麽說便放下了擔心。


    雖然覺得她臉紅得奇怪,但是現在是什麽情況?


    現在的當務之急便是想辦法逃脫漸漸靠近的追查,哪裏還有多餘的時間去追問——當然,他還是好奇的,改天還是找個時間盤問盤問。


    此時的穆連緗,又聯想到之前自己發覺的穆連紫多處不對勁之處,如此看來,內有隱情!


    肩頭被拍了一下,他看向實施動作的人。


    “二師兄,之前不是挺著急保命的麽。現在怎麽反倒發起呆了。”


    穆連紫也沒等他回應,跑到床邊,掀起了床單。


    這樣一掀,將床下的空間展露無遺。


    “這,讓我當床下君子?!”


    盡管穆連緗不想做出這等有損君子形象的事情,但是形勢所迫,君子嘛,也是能伸能屈的。


    是以,嘴上似乎有所顧忌的他,非常幹淨利落地鑽到床底下。


    床下的空間其實很窄,原本這床鋪為了防止藏人,特地將床下的空間製作得極為狹窄。如果要想躲人,也隻夠一個十來歲且瘦小的孩子才能躲下。


    最開始環視房間內部的時候,穆連紫確實沒有想到哪裏可以藏起來的,但是後來看到床下,又想起了穆連緗會縮骨之術,瞬間就想到了可以讓他躲在這裏。


    確定穆連緗躲好了之後,穆連紫又特地將床單往床的外延扯出了一些。


    當床單放下的時候,正好臨界地麵,完全且完美地擋住了床底的模樣。


    當她才起身,擦拭著額角的細汗的時候,門,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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