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誰?


    明明是自己這樣說,反倒在顧藏用他的話反問時,顧苒竟然一時間語塞了。


    顧荏看著他這般“不成器”的樣子,搖了搖頭——要不是他倆的模樣相像,他真的懷疑顧苒與他不是同日出生的雙生同胞兄弟——這麽多年,時間與精力都拿去精進武藝了吧——顧荏也隻能在心中安慰自己道。


    就在顧荏準備要接著顧苒的話說下去之時,顧苒又開了口。


    “她、她是紫夫人啊!”顧苒又說了一句“廢話”,顧荏扶額。


    “她……她可是深受太子寵愛咧。二哥,你今天也看見了,太子是有多寵愛她。”顧苒說。


    “寵愛?你哪隻眼睛看出了寵愛?”顧藏冷哼一聲。


    “以往春花宴殿下都不出席的,今年為了紫夫人,還一同前來了呢!”顧苒說。


    “你二哥我以往也不出席,今日不也來了?”顧藏一邊慢悠悠地疊著自己的手帕,一邊回應著顧苒。


    顧苒:“……”


    沉默半刻,顧苒又繼續一一說著太子是如何寵愛穆連紫的,似乎是企圖用這些去從側麵勸退顧藏生出的“不該有”的心思。


    “二哥,殿下還在大庭廣眾之下牽紫夫人的手!”顧苒說。


    “牽手能代表什麽?給她依靠?既是如此,先前在禦花園門口,怎的讓一個弱女子和當朝太師作口舌之戰?他的寵愛,就是‘慎言’二字?”顧藏的語音稍稍壓低了些。


    聽到顧藏如此說,顧苒心中更是警鈴大作——二哥此時此刻如此這般挑剔太子殿下各種言行,字字句句都在為穆連紫抱不平,如果不是上了心,怎會如此?


    雖然說,從以前才與殿下認識不久,二哥就不怎麽喜歡與太子往來……當然了,他這個二哥,不隻是對太子,是對幾乎所有人都是“君子之交淡如水”。


    他這個二哥呢,人如其名,最愛的是收藏金石書畫,最常做的就是研究金石書畫,對旁的人啊物啊,基本上來說,從來是不悲不喜的。


    今日不過是才第一次見麵,他怎麽就對穆連紫上心了?


    他難道不知道她除了是太子殿下的侍妾,還有可能是……是她啊!


    如果真是“她”,他們之間更是不可能的啊!!


    話說回來,她可能是“她”這個他們也還隻是猜測,現在也不能明說啊!


    顧苒忍不住心中呐喊。


    腦海中不斷循環的“她”“她”“她”的,快要將他的腦袋轉暈乎了。


    誰能告訴他,他除了用“紫夫人”這個說辭去勸退顧藏——現在的情況來看,此計已然無效。但除此之外,還能用什麽理由去說服他呢?


    顧苒一臉糾結與苦相,轉頭,一臉泫然欲泣的模樣看向顧荏,再用頭示意他趕緊“勸勸”顧藏。


    顧荏站了起來。


    顧苒既驚喜又擔憂——喜的是顧荏不會是要“動武”,直接讓二哥“明事理”吧?憂的是現在還在宴席之中,顧荏這一站起來未免顯得突兀……


    正當他這樣想的時候,他另一邊的顧藏也站了起來。當他要說什麽之時,他前前後後的人都站了起來。


    見他一臉憨憨的傻樣,顧荏忍住扶額的衝動,輕聲說了句:“起身。”


    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的顧苒來不及思考什麽,就很聽話的站了起來。


    當他站起來之後才明白過來——這一場的宴席結束了。


    他跟著眾人一道向皇上、皇後行禮,目送皇上、皇後退場後,他趕緊跟上已經邁步子離開的顧藏。


    “二哥,等等我,我們話還沒說清呢!”顧苒趕緊追上。


    走在最後的顧荏搖搖頭。


    “他們兄弟倆這是怎麽了?”顧荏耳邊傳來顧夫人的聲音。


    他斟酌了一下用詞,回答道:“苒之想……‘拯救’二哥,避免二哥犯錯。”


    “你二哥犯錯?苒之去勸導他不要犯錯?家裏最會犯事兒的不是苒之嗎?”顧夫人聽了搖搖頭,滿臉的不信。


    “孩子們的事讓他們自己處理吧。夫人,我們走吧。”顧彪出聲,帶著顧夫人離開了宴會現場。


    顧荏停下腳步,回首望了望盤獲和穆連紫的方向,然後跟上了顧苒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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