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你孫女,怕是所有人都是該除掉的‘心術不正’之人吧!鄭老頭你的雙重標準實行得不高明啊!”


    一道粗獷雄厚的聲音傳來,不用抬頭鄭太師都知道——這不是他的死對頭顧彪及其一家嗎?


    鄭太師心中雖然不喜,但是麵上還是對著來人點了點頭,以示行禮了。


    他身邊的鄭雁嵐倒是嬌柔地想著來人福了福身。


    “大老遠就看到這裏擠成一團。怎麽的,宴會改在禦花園門口了不成?”顧彪嚴肅地說,“前日才被罰俸祿,一堆人還在這裏看,是嫌自己錢多了?”


    他環顧一周,大聲說道。一時間,眾人散開,蜂擁而去——疾步走進了禦花園。


    一下子,禦花園的入口處隻剩下他們,以及其他部分還正在往禦花園這邊走來的大臣及其家眷。


    穆連紫聽到動靜,從盤獲懷中抬起頭——她的臉上一絲淚痕也沒有,聯想起來便知,之前她的抽泣十有八九是裝的。


    她也不在乎在場的人是否看出了她的演繹——她就是演的,現在被拆穿又如何,她該說的、該罵的都扔給對方了。


    穆連紫離開了盤獲的胸懷,馬上識相地退到了盤獲的身後,偷偷打量著對麵這一群人。


    對,對麵顧家來了一群人,浩浩蕩蕩有五六人。


    穆連紫看著為首的人頗為眼熟,下一瞬就想起她與對方之前在跫音閣見過——原來她就是忠國公,顧彪。


    在顧彪身後的大多都是穆連紫的老熟人了——“共患難”的顧夫人,打過交道的顧家雙生兄弟,以及“鬥過法”的林菀菀。


    至於還有一人,麵容上與顧荏有些相像,身材瘦高,一身書卷氣息。穆連紫猜想對方要麽是顧家大公子顧蘊,要麽是二公子顧藏。


    “果真是狐媚妖子,大庭廣眾之下一點也不害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二表哥,這是要勾引誰?”


    注意到穆連紫停留在顧藏身上的視線久了些,林菀菀小聲譏諷道。


    她的聲音其實不大,但在沒有人說話的當下,便顯得極為突兀。


    顧彪一記冷眼射來,林菀菀瑟縮了一下,收緊了些挽著顧夫人手臂的手,並且向著顧夫人靠近了些。


    “菀菀,你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首先出聲對她的言論表示異議的是顧夫人,“你之前可是再三保證了的!”


    顧夫人低斥道。


    之前因為回禮之事她已經做錯了事,原本被禁足一個月,這次是她淚聲俱下說自己認識到錯誤,說自己已經到了適婚年紀,如果錯過這次春花宴,不知道還能否遇到好人家。她再三保證自己安分守己地參加春花宴,並且參加完宴會之後會繼續乖乖禁足。


    正因如此,顧夫人念及她陪伴自己多年的情分,便開口向丈夫求情。


    卻沒想到,這宴會還沒開始,便口出狂言了。


    此時顧夫人不僅是震驚,也開始審視自己多年來是否錯看她了……


    斥責完林菀菀,顧夫人眼眸柔和而感激地看向穆連紫,道:“紫兒……我能這樣叫你嗎?上次一別,都沒有好好自我介紹。真好,我們又見麵了。”


    不同於顧夫人的激動與熱忱,穆連紫反應倒是平淡而恭敬。


    穆連紫不動聲色地瞟了眼林菀菀挽著顧夫人的手,再然後對上顧夫人的眼,彬彬有禮道:“顧夫人好。”


    她彎腰,直身,頭上的步搖也跟著晃動著。


    顧夫人心中微訝異穆連紫的冷淡,但隨即想到或者是因為對方可能顧忌到自己的身份吧?她不著痕跡地歎息一聲,不經意間,注意到了她頭上戴著的,眼眸微閃——這個,不是丟失了,怎麽會在她這兒?還是說,是我自己眼花了?


    “太子殿下真是不安分,老臣見隻要有你在的地方就有人紮堆。這個毛病就不能改改?”顧彪中氣十足的嗓子再度揚起,暗諷完太子後又轉向鄭太師。


    “你這老頑固身子骨弱,還在這兒呢?等下頭暈腳軟的,可不要跑到皇上麵前告禦狀說是我聲音太大嚇到的啊!”


    顧彪說得很直接,完全沒有將鄭太師放在眼裏的樣子。


    這個忠國公,怕是給自己樹不少敵人了吧?就穆連紫所知,柳清暘與他也極為不對付,每每提起都咬牙切齒。


    今日一看,忠國公確實有讓人咬牙切實的能力。


    再度被顧彪懟的鄭太師“哼”一聲,甩袖子就走人。鄭雁嵐則趕緊從袖中拿出一張花箋,趕忙塞入一直站在禦花園入口處的內監手中的木箱子裏,急急地跑上去跟上自己的爺爺。


    一下子,禦花園門口就隻剩下太子、穆連紫以及顧府的一大家子。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落日不念長空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牆角的蘑菇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牆角的蘑菇並收藏落日不念長空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