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連紫把所有打開的畫卷全部卷好,放回了原處。然後她想了想,還是從中抽出了一幅比較小的畫,打開,確認了下畫上的內容,再次卷好。卷好後的卷軸一手可握,長十餘公分,十分方便攜帶。


    把櫃門關好如初。她轉身走出了書房。


    走出書房後,她故技重施,登上屋頂,依次造訪剩餘的房屋,但因為屋門緊鎖,她便放棄了,打算下次再找機會了解——也或許不用,畢竟今日她已經獲得了不少有用的信息了。


    小刀、太子府、盤獲、顧芷兮與她,這當中究竟有什麽樣的聯係?穆連紫心中是一個大膽的猜想,但一切都還隻是猜想,隻要再確認一點即可……


    “待我確定猜想……是騾子是馬,皆會揭曉。”握緊手中的卷軸,穆連紫再次肯定了自己即將做的行為。


    沿著來時的路,穆連紫用輕功從房頂落在了書室外,倒背之前進來時的口訣,她成功的走出了迷魂陣,來到了拱橋最高處。


    回望迷魂陣,穆連紫對於自己的聰明才智沾沾自喜:“這個迷魂陣,還是簡單了些。”


    今天一切順利,穆連紫忍不住哼著小調。她悠哉地走下拱橋,準備到牆邊翻牆出去。


    突然,勤園的門開了!


    門是被人從外朝裏打開的。


    穆連紫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到,怔愣片刻,反應過來時對方已經一掌襲來!


    她趕緊閃身——她感受到與後背擦肩而過地淩厲掌風!站穩的穆連紫慶幸自己反應及時,躲過了這一掌,要不然肯定受內傷。


    她站定,擺出了準備進攻的拳勢。


    “怎麽是你?!”


    怎麽是我?——穆連紫納悶,這兩人怎麽接連聽到相似的問話?區別是,前一個是女子,現在的是男子。


    穆連紫看向對方。


    “顧荏?不,不對,你是顧苒。”看到對方的臉她第一反應以為是顧荏,但看到對方的氣場和外放的情緒,她便知道他應該是顧荏那個雙生兄弟顧苒。


    “你果然對我們有所了解……不,不對,現在不是感歎這個的時候。你怎麽在這裏?”顧苒聽到穆連紫說出他是顧苒,心中便想到之前他們推斷的,紫衣女子對太子府有所了解。


    自半月前領命去調查紫衣女子,顧苒一直在外麵奔波,近日他終於調查到了一些蛛絲馬跡,這才回來複命,以請示下一步該如何做。


    他今日才回到太子府,如往常般,他到勤園等候太子歸來。沒想到他才打開勤園的門,竟然看到有陌生人!


    當即,還未看清對方的樣子,他迅速出招,打算一掌擠到對方,沒想到對方輕輕鬆鬆就躲過了!


    他驚訝之於沒有再補上一掌,這才看清那個悠哉的從勤園唯一要道——拱橋上走下來的“陌生人”竟然是那夜跫音閣偷聽的女子。


    他也未料想到,調查半個月都不見人影的紫衣女子竟然出現在了太子府,而且還是在勤園!


    想到之前他們——更準確地說是他一人當時斬釘截鐵的推斷,仿佛聲聲在耳邊回旋——“她們口中的‘任務’應該與太子府無關”。


    眼前的是誰?與太子府無關?無關她會出現在太子府嗎?!而且還是那麽重要的勤園!


    顧苒越是回想自己那日的信誓旦旦,越是覺得當下的自己窘態叢生。


    “你……沒事吧?”穆連紫看到他用手掩著臉,一副痛苦狀,她忍不住關切道。


    “你怎麽會在這裏?”顧苒回過神,平複了自己的心情,歎了口氣,再度問出這個問題。


    他心中現在有些糾結——太子殿下之前是怎麽說來著?——“若有異樣,直接處置了”……現在她被抓了個現行,按照太子的脾性,怕是活不過今夜。可惜啊……


    聽到他這麽問,穆連紫心領神會地悟了,他應該不知道她是太子納的新妾,那麽自然也就是說盤獲是不知道她就是那夜偷聽之人——想通了這一層,穆連紫放心不少。


    “嗯……這裏是哪裏?我打算翻牆離家的,哪裏知道翻牆卻翻到了這裏,我也不知道這裏是哪裏。你能告訴我在哪裏嗎?”穆連紫無辜地說,打算裝傻充愣,等待對方放鬆戒備之時。


    “少給我裝傻,老實交代,這樣至少還有可能留條小命。”顧苒正色道。雖然他總能在對方身上看到阿芷的影子——好比現在這樣睜著眼睛說瞎話的裝無辜。


    但無論是誰,都不能淩駕於太子的安危之上。畢竟,太子是太子,畢竟,太子的命是阿芷用命換來的,更應該放在首位……


    “好吧、好吧,我束手就擒……”穆連紫柔弱地說,然後慢慢向他走近。


    當顧苒狐疑時,穆連紫大喊一聲“太子殿下您怎麽了!”


    聽到她喊,顧苒忍不住回頭一看,頭才轉一點便馬上意識到上當了,他的頭回正,馬上向穆連紫的方向衝去,準備一招緝拿!


    但額頭的痛感讓他停頓了一下,也就在他吃痛地摸著頭的一瞬間,穆連紫趁機跳上牆頭,跑了!


    當顧苒反應過來這招“聲東擊西”之計時,眼前早就沒了穆連紫的蹤影。


    他也不打算追了。


    顧苒低頭,然後蹲下,撿起了一顆白色棋子——這明顯就是剛剛擊中他額頭的“武器”。


    “這是棋子,不是暗器啊!”顧苒再次摸摸自己疼痛的腦門,喊道。


    這句話他多久沒說了?


    回想起從前,阿芷與他都不愛學習,每到棋藝課,阿芷都會逃課,而每次要去找她回來的任務都落在他身上。


    從前每次找到她,阿芷都會先詐他,然後趁他反應過來之際立馬向他腦門扔一枚棋子,再然後,他每次都會因為吃痛按揉腦門之時,讓她再次跑掉。


    而每一次,他都要怒吼一句:顧阿芷,這是棋子,不是暗器啊!


    為何他要怒吼呢?因為每上一次棋藝課,白色棋子就會少一些,每一段時間府裏都要購置新的棋子——是的,少了的白色棋子都被顧芷兮拿去當“暗器”了。


    他真的覺得,這個紫衣女子,有阿芷的影子。


    “莫非重生了?”顧苒忍不住大膽揣測,然後又自己否定掉了,“不不不,肯定是我最近太累了腦子不清醒才這樣想……”


    喃喃自語著,顧苒走上拱橋——打算好好休息休息,好好斟酌一下等太子回來後該怎麽稟報,又稟報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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