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隻見一位跟在劉縣令身後的衙役上前一步,小聲的開口說道:“大人~,要想讓犯人招供,小的或許有辦法~。”,“哦?~~你有什麽辦法,那就暫且一試吧~~。”劉縣令此時也是死馬當活馬醫了,對那名衙役說道。


    那衙役深吸了口氣,心中清楚這或許就是自己在縣令大人麵前表現自己的機會,轉頭對另一名差役說道:“鐵柱,把你私藏的春藥拿出來~。”那被點到的差役突然一愣,隨後一張臉就變的通紅起來,怒視著他說道:“誰特麽私藏春藥了,大人~,你不要聽他胡言亂語啊~!”


    私藏春藥這件事情,自然是不能承認的,不然豈不是等同於在這麽多人麵前承認他那活兒不行嗎?


    “行了行了,你的那點破事大家都知道了,別特麽的婆婆媽媽了,趕快拿出來,別讓大人等久了。”那衙役根本沒聽他解釋,催促道。身材高大的衙役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什麽,老老實實的將衣襟口袋裏的一包藥粉叫了出來。


    “哈哈哈哈~~,你拿春藥幹什麽,是要找一個小娘們給老子舒服舒服嗎~~~?”那衙役說話並沒有刻意的壓低聲音,醜陋大漢放肆的笑了兩聲,嘲諷的大聲說道。


    那差役根本沒有理他,腦海之中想到的,是剛才楚縣尉在公堂之上,輕鬆寫意的連破兩樁案子的情形,眼中不僅浮現出了濃濃的敬佩之色。見識到了楚縣尉的斷案方法之後,這衙役受到了很大的啟迪,似乎感覺到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正在向自己緩緩打開。


    “你要此物何用啊~?”劉縣令皺眉看著他,不知道春藥和讓這黑大漢招供有什麽關係?心中卻在想著,找個機會問問鐵柱,這藥是在哪裏買的,最近這段日子,他在床第之上,似乎總有些不太得勁……


    那衙役看了那醜漢一眼,說道:“大人,小人認識幾位喜好龍陽之癖的人,大人想想,若是讓他們吃了這些藥……”


    他的話音一轉,再次看著那醜漢,開口說道:“這樣一來,亦是不會留下什麽傷口……況且,像這樣體格強壯的漢子,似乎是那些人的最愛呢~哈哈哈……”


    那衙役話說到這裏,醜陋黑漢子臉上的嘲諷之色早已消失,露出的,是無盡的驚恐和不信。變臉的不僅是那醜陋漢子,包括劉縣令和在場的獄卒們、牢頭在內,聽完此話,身體的某個部位不由的微微一緊,某一個畫麵在他們的腦海中一閃而過,就再也不敢想象下去了。


    “士可殺不可辱~~,你們特麽的有種給老子一個痛快的~~啊啊~~!”那醜陋漢子的臉上肌肉抖動,狂吼著說道。顯然,這衙役剛才的一番話,給他的衝擊十分巨大啊。對他而言,哪怕就是立刻死咯,也比受此侮辱要強上千倍萬倍。


    隻要腦海之中想到那個場麵,他就渾身打了一個哆嗦,不寒而栗。


    “你別說話!”


    自己還隻是開了一個頭呢,就被這人犯打斷了,那衙役不耐煩的擺了擺手,繼續對著劉縣令說道:“大人~,若是這個法子還行不通,屬下還有其他的辦法,比如,找幾隻發情的雄犬,再喂這犯人吃了那春藥……”


    “嘔……”


    劉縣令乃是一介文官,對於這種陣仗,簡直就是聞所未聞啊,盡量的不去想那衙役剛剛描述的畫麵,但越想要忽視,那場景反而在腦海中更加清晰,頓時腹中一陣翻江倒海,扶著桌子幹嘔不止。


    豈止是劉縣令,就連縣衙大牢裏麵的獄卒,聽了這些話之後,臉色也是青一陣白一陣的。此等非人的刑罰,他到底是如何想出來的?這家夥不做獄卒,簡直是埋沒了人才啊~!


    出主意的衙役此時心中也是得意,儼然已經將那位隻見過一麵的楚縣尉當成了人生導師,就是不知楚雲要是知道他有了這麽一位崇拜者,心裏不知道會作何感想啊?


    怕是會直接一腳狠狠的踹死這個惡心的家夥。“你~~,老子是堂堂正正的男人,豈能被如此侮辱,你們都不得好死~~!啊啊啊~~我要殺了你們~~~!”


    如果說那衙役最開始說出的那番話隻是讓這凶漢的心中有所恐懼,那麽他第二次的開口,就已經讓這醜陋漢子處在了崩潰的邊緣,若不是有一口氣在硬撐著,恐怕早就跪地求饒了。


    刀劍加身,於於他而言,也不過隻是皺皺眉頭而已,但若是像那衙役說的,將那種酷刑給他施上一次的話,恐怕他這下輩子都會活在無盡的陰影之中。


    “給我閉嘴~~!”


    第二次被打斷說話,那衙役心中也是有了幾分火氣,怒罵他了一句之後,跑到剛剛緩過神,正在輕撫胸口的劉縣令身邊,再次開口道:“若是這個方法還不行,屬下還有主意,我們還可以……”


    “嘔~~!”


    “嘔~~!”


    這一次,幹嘔的不止是劉縣令一個人了,就連那些平日裏對犯人用刑的獄卒都忍不住了,一個個的扶著牆幹嘔起來。


    在縣牢門口值守的兩名衙役,陡然聽到牢中傳來了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不由的哆嗦了一下,互望了一眼之後,很快就恢複了正常。作為縣牢值守,對於這種情形,他們早就習以為常。


    劉縣令剛剛帶人進去,怕是對那屠人滿門,不願招供的惡人又用刑了吧?片刻之後,雖然臉色蒼白,但喜色卻怎麽都掩蓋不住的劉縣令,從大牢裏麵走了出來。


    “不過呢~,今日之事,你做的很好~。”劉縣令拍了拍那衙役的肩膀,強忍住嘔吐的衝動,說了一句讚揚的話。


    “屬下也是受了楚縣尉的啟發。”這衙役倒是不居功自傲,態度十分謙虛的說道。


    “自己去後衙領賞錢吧~~。”劉縣令微微的點了點頭說道。


    “謝大人賞賜~~~!”


    看著那衙役滿臉笑容的去了後堂,一隻黑色的土狗從他的麵前跑過,劉縣令像是想起了什麽,臉色立刻變得蒼白起來。


    “哦~嘔~~~!”


    縣牢門口,兩位值守看著像是害喜一樣,無緣無故的就扶著牆壁幹嘔的劉縣令,一臉的愕然和不解。


    “頭兒~~,你是沒有看到啊……當時楚縣尉冷著臉,大喊了一句“來人啊~~,把他給我拖出去,斬了~~!”,那偷銀子的下人,當場就被嚇的癱軟在了公堂上,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


    “楚縣尉可真是厲害啊~,那刁仆隻是揉了揉鼻子,楚縣尉就能斷定出來他在撒謊,像是能看穿他的心思一樣,要是我們有楚縣尉一成的本事,還有什麽案子破不了啊~~?”


    “還有,還有呢,還有楚縣尉提出的那種刑罰,螞蟻爬滿全身,想想就渾身發癢啊,要是真的施行,怕是那人會被折磨的瘋掉……不過想來楚縣尉也隻是想要嚇嚇他而已吧,那孫遠就嚇的臉色發白,當場便招供了。”


    蘇江府城街道之上,一名捕快唾沫橫飛的對那漂亮女捕頭講述著剛才在公堂上看到的一幕,言語間對那位初次見麵的楚縣尉推崇備至,最後還無比可惜的說道:“頭兒你當時在巡街,沒有看到楚縣尉大發神威的場麵,真是可惜了啊~”


    李月稍稍和那捕快拉開距離,避開了他飛濺的老高的口水,雙臂環抱在胸前,饒有興趣的聽他講述,心道自己果然是沒有看錯人呢~,那年輕書生居然能在這麽短的時間之內,就讓這些個捕快們如此的信服,肯定還有自己不知道的本事。


    像他這樣的有能之人,就該為國所用,整天偏居在一個小小的店鋪裏像什麽話啊。還有他那一套識人之術,日後也務必要讓刑部在各地衙門推行開來才行,可以大大的減少刑訊的必要,對辦案有極大幫助。對了~,明日再見到他的時候,還要問問他,為何那一大一小的兩塊石頭,竟會同時落地。


    信步走在寨中,迎麵走來兩道身影,七八歲左右的熊孩子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姑爺好~~!”那漢子走近了才發現來人是楚雲,在熊孩子腦後輕輕的抽了一下,怒道:“以後不要叫姑爺,要叫縣尉大人~~!”


    熊孩子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沒等那漢子再次開口,楚雲微微擺了擺手,往家裏的方向走去。還未走到家門口,一道佝僂的身影從院內緩慢地走出,四叔公看到楚雲時,溝壑交錯的臉上竟也露出了一個笑容,“不錯~,沒想到老頭子有生之年,還能看到寨子裏麵出一個當官的~,小娃子不錯,很不錯~有出息啊~~……”


    四叔公不僅耳朵不好,腦子也開始糊塗了,他一個外來戶,哪裏是翠柳寨的人……歲月不饒人啊,這年紀大了,怕是離患上老年癡呆也不遠了。


    楚雲暗暗的在心裏歎了口氣,拱手行了晚輩禮,推開院門要走進去的時候,一道小小的身影正蜷縮在院內的搖椅之上,睡的正香呢。


    小丫頭玉兒躺在搖椅之上睡著了。雖然還未入冬,但秋日的午後,太陽逐漸西斜的時候,天氣還是有些涼意的,單薄的嬌軀蜷縮在椅子裏麵,秀眉微微蹙起,怕是在睡夢中也感受到了些許涼意。


    楚雲搖了搖頭,脫下外袍,蓋在她的身上,玉兒蹙起的眉毛逐漸的舒展開來。透過內外院之間的拱門,可以看到有一道曼妙的身影,也沒有先回房再換一件袍子,走到那拱門處,視線望了過去。


    白衣女子隨風舞動,姿態優美,遠遠望去,似有一股淡淡的出塵之意,便像那雲端的仙女一般,下一刻便會隨風緩緩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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