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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軍騎兵盛勢而攻,閻行聽得那恐怖的馬蹄聲,心裏一緊,連忙號令兵士往後急退。(..info無彈窗廣告)


    張繡冷笑連連,一揮槍,三隊騎兵又是接連衝刺而落,三隊騎兵衝出不久,緊跟著又是五隊騎兵緊隨跟進。


    一隊隊騎兵在張繡的號令下,以迅雷之勢不斷往山腳轟然衝鋒,隻見每波呂軍騎兵如同一根根巨大的橫木,暴烈地撞擊在韓軍的人潮之內,韓軍兵士被撞得人仰馬翻,慘叫聲響不絕耳。


    約莫一刻鍾後,張繡見時機成熟,虎目一凝,發出總攻的號令,頓時六千步兵如同洪潮一般往山腰處滂湃而撲。


    張繡策馬衝在大軍之內,一邊指揮兵士攻擊,一邊持槍衝殺,呂軍兵士在張繡的指揮下,戰力大增,很快便將閻行組織起來的防禦陣勢殺得潰散大亂。


    閻行見形勢已極,心中又急又亂,一個念頭刹時在他腦海閃現,隨後,閻行那雙銳利虎目暴起兩道駭人精光,隻見閻行一拍馬匹,竟衝入呂軍人潮之內,望張繡悍然殺去。


    閻行自知若不將張繡擊殺,以時下呂軍的恐怖攻勢,他麾下的兵馬根本無力抵抗。


    閻行於呂軍大陣內左突右衝,如殺入無人之境,張繡眼疾,很快便是瞅見閻行的身影。


    閻行之勇,張繡多有聽聞,不過張繡卻是毫無懼色,連下數道號令,頓時在他周邊的兵士急速變換陣勢。


    閻行正在衝殺間,猝然在他四周的呂兵急速而退,隨即一隊隊刀盾手踏前而來,一麵麵盾牌擺立在閻行四周。


    閻行一凝虎目,當下便知這些刀盾手欲要將他圍殺,閻行豈會坐以待斃,奮力一甩馬鞭,立即便往一處空隙赫然衝去。


    “散!!!”忽然間,張繡暴喝一聲。


    隨後便見在閻行前方的那片刀盾手驀然散開,閻行眉頭一皺,麵上滿是疑惑,不過很快他臉上的疑慮之色,便化作了濃烈的驚愕。


    隻見在他前方的刀盾手後麵,竟然是一隊引弦上箭,蓄勢已久的弓弩手!


    “射!!!”


    隨著張繡號令一落,那隊弓弩手瞬即射出奪命箭矢,一根根箭矢如同炮口飛彈,齊齊飛出,望著閻行的身軀迅飛而去。


    閻行驚出了一身冷汗,連忙揮刀去掃,與此同時,張繡那如同死神般的聲音又是喝起,在四周的刀盾手立刻朝閻行撲殺而去。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閻行心知一旦被這些刀盾手圍住,以張繡的將兵能耐,他可就插翼難飛了。


    危急時刻,閻行腦念電轉,很快,閻行一咬牙,猝然一拔馬頭,往一處刀盾手死命殺去。


    閻行忽然轉身,數十根箭矢立刻飛向閻行後背,閻行一邊要往前衝殺,一邊要應付後麵的箭矢,實在是應接不暇。


    盡管閻行有心去避,但還是被數根箭矢射中後背,劇痛傳來,閻行痛呼一聲,隨後亦是被激出了野性,狂吼出聲,如同一頭受傷的惡獸,對著前方的刀盾手揮刀暴劈猛砍,硬是殺出一個缺口,急忙逃脫而去。


    閻行乃是一流巔峰級別的猛將,被他逃脫出圍勢,就難以再將他擊殺,張繡望得暗暗可惜,不過很快他就回複過來。


    因為依照賈詡的安排,此處有著天羅地網,閻行縱使逃得一劫,後麵仍有無限殺機。


    當下緊要之事乃是迅速地剿滅韓軍殘兵,無兵的猛將、諸侯,就如被剝去爪牙的老虎,再無威脅之力可言。


    與此同時,韓遂在侯選、梁興還有五六千兵士的擁護下,往山腳逃竄而去,之後韓遂逃至一林口,忽然又有一彪呂軍兵士從隱秘處殺出。


    韓遂又是嚇得渾身一個哆嗦,連忙奪路而逃,二千餘韓兵退走不及,被呂軍兵士截殺住。


    韓遂隻顧得自己逃命,哪還管得著這些兵士的安危,頭也不回地狼狽而逃,連連遇到埋伏,韓遂精神高度緊張,腳下踩著的大地如同薄冰,好似隨時都會碎裂,將他吞入無盡深淵。[..info超多好看小說]


    少頃,韓遂又逃到一處分叉路口,向左行通往一穀道,過了古道,再過一河,行近二十裏路程方可趕到環城,若向右行則通往一山林,再走數裏便能到達環城。


    一條是遠道,地勢複雜,費力耗時,一條是捷徑,地勢平坦,易走快捷,韓遂時下腦袋昏昏沉沉,一時間竟不知做何選擇。


    一眾將士皆望著韓遂,等待韓遂的決定,韓遂沉吟一陣後,竟要走右路捷徑。


    “主公,右路雖是捷徑,但正因如此,大有可能埋有伏軍,要不我等選擇左路,左路雖遠,但卻安全!”


    侯選臉色一緊,連忙勸道,韓遂甩了甩昏沉的腦袋,篤定而道:“非也!賈文和奇計百出,其謀多出人意料,他大多會猜到我等會選左路,因此左路才大有可能會有伏軍!”


    “主公,那賈文和遠在千裏之外,豈能盡知我軍一切動向?!”


    “說來,這的確讓人匪夷所思!但我等自攻入北地起,除先前半月順利,後來每每行軍,皆遭伏擊,這就好像賈文和早就設好一方殺局,將我軍行軍動向,盡數推算而出,然後布下重重殺機,等我軍自投羅網!”


    韓遂眉頭深鎖,那蒼白毫無丁點血色的臉上,布滿濃濃地忌憚,梁興和侯選二將,亦是心有同感,恐懼不安的情緒仿佛密布全身。


    韓遂做出決斷,當即便引四千餘兵士望右路疾奔,入了山林,一路急行,正行到山林腹地時,突兀間,無數兵戈、鎧甲震蕩聲密集響起,如同死神的召喚般,將韓遂、梁興、侯選以及四千韓兵皆嚇得一陣呆滯,仿若靈魂已被黑白無常攝取。


    二千刀盾兵,踏著整齊的步伐,徐徐壓前,一千弓弩手緊隨其後,再者之後,則是一千持槍鐵騎,三部兵馬皆呈圓狀陣勢,進軍速度不快不慢,將四千韓兵重重圍住。


    “怎,怎會,又,又有埋伏?!!”侯選張大著嘴巴,不可置信地驚呼起來。


    而在侯選身後的不少兵士,皆是提心吊膽,呂軍步步為營逼近,帶給他們無窮壓力,數百韓兵精神完全崩潰,一柄柄武器跌落在地,一些兵士更是發著歇斯底裏的嘶吼。


    那嘶聲裂肺的鬼叫聲,在山林上空飄蕩,似乎在提醒著韓遂等人,他們已無路可逃。


    韓遂身軀一陣一陣地在顫抖,渾身一片冰寒,這曆時將近一月的戰事,給了韓遂無以複加的壓力,同時,重重殺機帶來的恐怖,給所有韓軍無法言語的折磨,令所有人幾乎崩潰。


    “啊~!殺啊!!”侯選的腦袋內嗡嗡直響,好似腦中的一條條神經線都在崩斷。


    下一刻,便見侯選麵目猙獰,一抬手中長槍突兀衝入包圍圈中,就在此時,隻見一身穿漆黑戰甲,手執黑龍槍的彪悍戰將,如同一道火風般策馬從陣中殺出,迎向侯選。


    “哇哇哇~!文醜!!老子與你拚了!!!”侯選狀若瘋狂,扯著嗓子竭斯底裏暴吼出聲。


    那黑甲悍將正是文醜,文醜冷眼而視,忽地咧嘴一笑,隨後便是揮動鐵槍相迎。


    兩馬相對而衝,交錯間,侯選一槍倏然飛刺,直刺往文醜心窩,文醜銳目一瞪,手中鐵槍斜掃而過。


    ‘鐺~!’的一聲暴響,黑龍槍如附有無盡的威勢,蠻橫將侯選的鐵槍掃飛,電光火石之間,文醜猛地一拍鐵槍,鐵槍旋轉飆飛前刺。


    下一刻,便見漆黑鐵槍洞穿侯選頭顱,血肉飛濺,看得一眾韓軍將士滿身寒意更盛。


    梁興連吸冷氣,嘴巴張合不斷,欲言又止,而韓遂看得更是心頭一痛,牙齒都在打顫。


    文醜策馬又行幾步,一雙充滿鋒芒的銳目死死地盯著韓遂,韓遂猝地一震身軀,然後深深地呼出一口大氣,這口大氣裏仿佛有著無盡的疲憊。


    “韓某已敗,自知必死無疑,不過,在韓某臨死之前,文將軍可否回答韓某幾個問題?”


    韓遂此言一出,反應最大的並非文醜那方兵馬,而是韓遂麾下兵士,包括梁興在內的四千韓兵將士,皆是暗暗地露出一絲喜色。


    因為韓遂一旦服輸認栽,那麽他們就不必隨著韓遂一同陪葬,而韓遂死後,他們就可選擇投降來做保命。


    文醜望著韓遂略帶幾分淒楚、滄桑的臉龐,麵容的冷色微微一變,微微頷首,然後簡潔喝出一字,算是答應了韓遂的請求。


    “講!!!”


    “若是韓某選擇左路,可否逃出生天?”


    文醜冷眼凝視韓遂一陣,忽然一揮手,一隊兵士讓開一條小道,文醜淡言而道:“你自可上山頭一觀!


    韓遂麵色刹地一變,不過很快卻又自嘲一笑,如今他已如同砧板之魚肉,文醜若要殺他,又何須如此煞費功夫,做這低俗之舉。


    韓遂點了點頭,隨即拍馬往小道而進,在周邊的呂兵卻無一跟隨,恍若將韓遂完全無視。


    韓遂緩緩而過,隨後往山頭策馬奔去,這邊的山頭乃是絕地懸崖,韓遂根本無法逃脫,所以文醜並未派人去跟隨,任由其去。


    韓遂奔至山頭,往左邊方向的穀道急急望去,隻見穀道頂上有著無數細小的人影,這些人影密布穀頂四周,讓韓遂看得心驚不已。


    若是他選擇左路,一經過這穀道,飛石落木如同驟雨傾落,萬箭齊射,瞬間便能將他還有四千將士淹沒。


    韓遂驚魂未定,忽地瞳孔一縮,好像想到什麽,猛地一揮馬鞭,飛奔對麵的山頭處。


    韓遂望著自己方才經過的路線周邊一帶,連連凝視數處,臉上的驚駭之色愈來愈濃,隻見那幾處皆有細小而密集的人影,一看就知是伏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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