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先安聽完陳銘誌的話之後,實在猜不出雛鷹衛會有什麽辦法從雲天崖下去。心中更是搖擺不定,不知到底該不該相信。呂先安回到虎賁營地之後,一番猶豫,最後還是懷著寧可信其有的心態,派遣出兩個分隊,由一名支隊長帶隊趕去雲天崖查探。


    薑晨領著彭遊四人騷擾完虎賁縱隊之後,明白呂先安不打算再主動進攻,已經改為了防守姿態。隨即就帶著四名隊員趕去了雲天涯,等待著雛鷹衛其餘隊員前來集合。


    在午時將近之時,陸續有雛鷹衛隊員趕來。等到午時,薑晨看雛鷹衛又有十名隊員一直沒有出現,詢問過那些人數缺少的小組,知道又有十名隊員被淘汰出局之後,而雛鷹衛連帶薑晨自己還剩下七十名隊員,這已經是超出了薑晨的預期。


    形成這樣的結果,一方麵是由於虎賁縱隊不了解雛鷹衛的戰鬥方式,而雛鷹衛對虎賁縱隊的戰鬥風格很是熟稔。另一方麵也是由於雛鷹衛經曆過這種形式的生存圍剿,有了一定的經驗。


    而且雛鷹衛的少年皆想在北境一鳴驚人,眾誌成城之下,謹遵薑晨號令。當然除陳銘誌這個戰鬥狂人之外,盡皆按計劃行事,才沒有使呂先安的謀劃對雛鷹衛造成大的損失。


    七十名雛鷹衛少年,迎著寒風開始組裝一直攜帶著的空降器,一架架的暗紅色空降器展開在雲天崖的崖畔之上,形如傘狀。做完最後的調整,薑晨未做任何猶豫,率先從雲天崖之上縱身而下,借著風力滑翔在雲天涯的上空,接著是趙心塵幾人跟隨在薑晨之後,須彌之間,七十名雛鷹衛少年盡皆離開了雲天涯,向著穀底而去。


    薑晨降落之後,先是觀察了周邊的地形,發現穀底的寒氣比之崖上更加濃鬱,此時穀底之中還飄蕩著淡淡的冷霧,薑晨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但也沒有發現什麽危險,隨即將空降器拆分開背在後背之上。


    等待所有的隊員都落到穀底之後,薑晨又清點了一遍人數,這次空降過程並沒有發生什麽意外情況。掏出地圖辨別了一下方向,隨即帶著眾人向西而去。


    趙心塵加速幾步來到薑晨身邊,低聲說道:“阿晨,我怎麽感覺越來越冷了。”


    “我也有這種感覺,叫兄弟們都打起精神,我的感覺不是很好。”


    又向穀外走了五裏左右,薑晨看著越來越濃的霧氣,怕隊員走散。也因為這穀中的冷霧來的蹊蹺,而且鼻尖隱隱約約聞到有妖獸之味。隨即命令隊員停止前進集結到一起,商量對策。


    “我聞到這冷霧之中,隱隱約約彌漫著一股妖獸的血腥氣味,你們有沒有聞到?”


    “血腥味倒是沒有聞到,不過我的感覺也不是很好。隻是軍司給的情報上也沒提到過雲天涯的穀底有妖獸存在啊!”


    “這霧氣越來越濃了,我怕有隊員會走散。咱們還是小心為上,我提議將兄弟們的腰帶連在一起,直到走出這片迷霧再解開。”


    “我也是此想法,現在這個時節,妖獸應該剛剛進入到冬眠,可能有妖獸選擇了此處穀底,作為自己的冬眠之所,而軍司的情報沒有及時更新。”


    “咱們前進之時,盡量放緩速度,不要發出聲響。”


    雛鷹衛休整一刻鍾之後,才又開始行動起來,這次前進的速度比剛剛放緩了許多,氣氛變得有些緊張,一個個屏氣前行。


    前麵傳來一陣“淅淅索索”的聲音,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地上爬行,擦動了地上堆積的枯葉。走在最前麵的薑晨舉起右手握拳,示意停止前進,做好戰鬥準備。


    身後眾少年立刻抽出預先準備好進行溫養的靈兵,做好防禦。薑晨運轉目力警惕的向四周查探著。突然聽到有隊員驚叫道:“有蛇!”


    隻見那名叫出聲的少年隨即揮動手中長劍,將一條全身漆黑的蛇狀爬行妖獸斬為兩段。那條被斬為兩段的黑蛇好像還並沒有完全死亡,被斬斷的蛇頭部位突然暴起向著那名少年的脖頸位置襲去。


    薑晨眼疾手快,揮動手中的黑色匕首,將暴起的蛇頭穿透,掛在了手中匕首之上,隻見那漆黑如墨般的蛇頭還有左右擺動,蛇眼森冷的看著薑晨,那蛇體也還在不斷的蠕動著。薑晨隨即運轉血氣,將掛在匕首之上的蛇頭爆成血霧。


    “以圓盾陣型加速前進。”


    隨即雛鷹衛的七十名少年由長蛇陣變換成了圓盾防禦陣型,快速的向前而行,中途又遇到幾條漆黑如墨般的怪蛇,都被斬成了肉泥。


    越向前走,那些黑蛇好像越多,而且開始主動攻擊雛鷹衛,幸虧雛鷹衛的少年應對得當,還沒有出現傷亡情況,薑晨帶領著眾人一邊快速前進,一邊向眾人講解著這些黑蛇的特性:


    這怪模樣的黑蛇名曰:寒潭蛇,喜群居,喜陰寒之地。震動其頭頂的凸起的鱗片可以互相聯係,被其咬到致命處之後,全身血液靈氣都會瞬間凍結,陷入昏迷之中,最後會被眾蛇分而食之。而其生命力極為頑強,必須將其蛇頭爆掉才能確保其真的死亡。


    “那這些寒潭蛇為什麽會突然聚集在此地?”有隊員向薑晨問道


    “我猜這兒應該新出現了一座寒潭,所以這些寒潭蛇才會聚集在此處。咱們得趕快離開這兒,不然被這些蛇聚集圍攻,很難脫身的。還有,火屬性靈修做好準備。”


    薑晨帶領著眾人在迷霧之中快速的穿行著,那些寒潭蛇隱藏在暗處,不時暴起朝著少年們的致命處襲來。眾少年感覺這些寒潭蛇好似越殺越多,無窮無盡一般,他們越往深處走,這些寒潭蛇發起的攻擊越加頻繁和瘋狂,好似在守護著什麽。


    一座冒著冷氣,深不見底的水潭攔在了眾人前進的路上,薑晨心中有苦難言,越是想避開,卻是越躲不掉。但現在再退回去卻是有些遲了,更加詭異的是,這處水潭周邊卻不見一條寒潭蛇,薑晨不由得想到一種最不願意出現的情況,就是這群寒潭蛇中已經孕育出了自己的王。


    薑晨想到這不由得高喊一聲“全隊加速前進,馬上離開這座水潭。”


    薑晨剛喊完,隻見那座水潭之中隨即泛起一陣漣漪,隨後又變成一個快速流轉的漩渦。一個有人頭大的蛇頭從漩渦之中慢慢的探了出來,那蛇眼陰森恐怖看著突然闖入到自己地盤的人族。


    “火屬,釋放焰靈彈攻擊,木屬加持,金屬準備近身戰,水屬準備射箭攻擊,土屬結陣防禦。”


    雛鷹衛算是第一次集體作戰,相互配合之間還不算是很熟練,那些火屬性的少年有遲有快的釋放出焰靈彈,而木屬性加持也是有快有慢,更有的根本未將木屬性靈氣注入到釋放出焰靈彈中,這次攻擊根本沒有達到薑晨預期的效果。


    那從水中剛剛探出頭的異種寒潭蛇,看著漫天襲來的焰靈彈,隨即又將蛇頭隱匿到了水中,躲過了這次攻擊。接著那水潭之上突然泛起更多的冷霧,噴射出數十道水箭,那些水箭在向薑晨等人襲來的過程中,逐漸凝結成冰箭固化,箭箭擊打在了土黃色的防禦靈盾之上,發出金戈交鳴之聲。


    擋住了這頭異種寒潭蛇第一波的攻擊之後,有的少年已經是靈氣耗盡,癱坐在地上。未及片刻,四麵八方傳來眾多“淅淅索索”快速爬動的聲響,薑晨的麵色變得陰鬱無比。


    隨即向趙心塵喊道:“雷雕分隊隊長趙心塵聽令,你帶隊先走,我來斷後。”


    看著趙心塵還想說什麽,隨即怒喝道:“執行命令。”


    趙心塵看著神色肅穆的薑晨,無奈的喊道:“全隊全速向西。”


    薑晨看著那水潭之中又有動靜,揮手爆掉一隻寒潭蛇的頭顱,閃身擋在了正在快速前進的雛鷹衛隊後麵。全身血液快速流動,意隨心動,喚出了那杆血色長戟,握著凝實了許多的血色長戟,薑晨心安了許多,一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樣子。見那寒潭之中又有冰箭射出,薑晨身隨戟動將那些射向雛鷹衛的冰箭盡數擋下。


    而雛鷹衛隊其餘人爭分奪秒從寒潭前加速通過,潭中的那頭異種寒潭蛇又漏出了蛇頭,卻是沒有再發動攻擊,也沒有看正在快速離開的雛鷹衛其餘少年,隻盯著薑晨,與其僵持著。


    用黑中帶著些許黃色的狹長的眸子打量著薑晨,仔細分辨,才會發現那頭異種寒潭蛇也不是在打量薑晨,而是隻盯著他手中的那杆血色長戟。眼神中帶著些許疑惑,看其神態,這頭異種寒潭蛇應該已經是產生了靈智。


    薑晨也是警惕的盯著那頭盯得自己心頭發毛的異種寒潭蛇,不知這蛇為什麽沒有再發動攻擊。突然自己識海中響起一道稚嫩的聲音。


    “你是上古幸存下來的修者嗎?”


    薑晨驚駭莫名的左右看了看,雛鷹衛已經快速的退走了,周邊沒有發現任何人的身影。更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個好似娃娃的聲音,隻是把手中的血色長戟握的更緊了幾分,直盯著眼前這個還沒有露出全部身形的異種寒潭蛇,怕其突然偷襲。


    “你這人怎麽這樣,問你話了。”


    薑晨不由得開口問道:“你是誰?”


    “我是誰?”


    “我怎麽知道你是誰?”


    “你怎麽不知道我是誰?”


    這繞口令般的對話,搞得薑晨有點懵。薑晨一直盯著眼前的這頭異種寒潭蛇,發現其眼眸之中帶著些許戲謔之色,恍然大悟般的問道:“你是寒潭蛇?”


    “什麽寒潭蛇,我可是馬上就要變成蛟龍了!”


    “啊?”


    “你們幹嘛來此打擾我修行?”


    “我們不是有意的。我們正在進行軍演,誤闖入了此地。”


    “但是你們還殺了我那麽多屬下。”


    “……”


    “你要給我賠償。”


    “你想要什麽?”


    “你手中的那杆長戟!”


    “這不可能,這是我精血意誌所化,怎麽可能給你。”


    “你覺得你能打的過我嗎?”


    “打不過,但我想試試。如果給了你這杆長戟,我活著也是個廢人了,還不如死了來的輕快。不過,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麽要這杆長戟?”


    “我感覺這杆長戟上蘊藏的一道氣息,對我很有幫助,但又說不上來是什麽?”


    “你是指上麵的一道陰氣嗎?”


    “不是,雖然那道陰氣很純正,但對我的幫助不是很大。你這好煩,到底給不給我!”


    “我說了,不可能的。”


    “你這人怎麽死硬,我本來不想打架的。”


    “那咱們再聊會兒,你說說,你為什麽會認為我是上古幸存的修者?”


    那寒潭蛇也是剛開啟靈智,第一次用靈識與人交流,好奇欣喜之餘,考慮到如果能從薑晨身上套出他長戟之上那道不知名的氣韻從何而來,那對自己更加重要,比單獨得到這一縷氣韻有用的多了。


    “這個倒是可以告訴你,在我族留存下來的血脈記憶之中,隻有上古的修者才會帶有我剛剛說的這種說不清楚的氣韻。而近百年了我也隻遇到你一人帶有這種氣韻。”


    “什麽屬性的氣韻?”


    “都告訴你了,我也不清楚,你這人腦子不好使吧!”


    “我不是你說的那種上古修者,我隻是個靈竅不通的武修。不過咱們可以用排除法分析一下你說的那道氣韻,到底是什麽。說不準我體內還有,分出來一些給你就是了,你也可以不用再要我長戟了。”


    薑晨在和這頭異種寒潭蛇交談之中,隱隱感覺到,這頭異種寒潭蛇所說的長戟之上帶著那道特殊的氣韻,應該是來自於體內的混域,而自己對混域至今都沒有任何了解。薑晨在心中飛速的盤算著如何從這頭隻是剛剛開啟靈智,而且明顯不是普通血脈的寒潭蛇妖獸口中套取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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