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所措的安尼克被引導進入天平教堂,在深處的一個房間內,他見到了這位傳說中的教宗。


    祂慈眉善目,花白的長須覆蓋住了下巴。這位教宗看起來完全不像是一位地上天使,而像一位慈眉善目的老爺爺。


    「冕下,您找我有何貴幹?」


    他決定裝起糊塗,雖然知道自己成為半神的機緣多半是來於公正教會的幫助,不過先裝起來,免得被要求成為他們的打工仔。


    比約十世並沒有廢話,祂直接道:


    「吾主短暫複蘇了,祂從沉睡中醒來。這一切的發展雖然和我們預料的相反,不過結果是好的就行。」


    果然,滅巫令的簽發還是這位教宗,雖然祂的出發點可能隻是為了喚醒公正之神,但是執行下去的實際情況和罵名都是由烏爾班來承擔了。


    「冕下的手段還是高明啊。」


    安尼克沒忍住,吐槽了一句,這位老人也不生氣,隻是眼珠一轉,道:


    「隻是從大局考慮罷了,這邊走,吾主要見你。」


    祂把安尼克帶到一個類似告解室小房間內,裏麵隻有一張簡單桌子。


    「冕下,你沒看玩笑吧。」


    安尼克帶著惴惴不安的聲音問道,雖然他見過一位末代精靈王與深淵君主,不過一個是殘存的精神幻影,一個隻是殘存力量投影,現在自己要去直麵一位正神。


    「沒有,放輕鬆,如果我們有惡意,還需要祂出手嘛?」


    這倒是實話,一個剛剛晉升的半神,在這位老牌天使麵前,幾乎沒有反抗的餘地,隻有舍命逃跑的份。


    他不得不坐下,然後比約十世親自給他點燃了香薰,布置了一個簡單儀式後,就離開了。


    灰白色霧氣籠罩住整個告解室,安尼克感覺到整個空間都在發生著改變。


    常規的空間在退去,一種比星界更加奇妙的,玄妙的混合各種法則的空間籠罩在這裏。


    等霧氣散去,安尼克發現自己出現在一處圓廳中。看起像是在一處神殿之中,周圍雕刻無數的符號與神秘學的圖案。


    他連同那張單人桌就在圓廳之中,然後一束白光打下,把他照亮。


    然後他四周,不斷有白光點亮起。


    一個環形的圓桌把他圍繞在其中,八把高背椅子將他環繞了起來。


    椅子上並沒有人,椅背上而是閃爍著淡金色的星星,構成了星座。


    八枚銀色聖徽就漂浮在椅子之上。


    安尼克從左一個個看起,雪花,愛心與橫線,天平,閃電,骰子,太陽,以及一把錘子。


    將聖徽與對應的神祇對應起來,冬神,愛與母神,公正與秩序之神,雷神,命運之神,光明神,工匠之神。


    八位正神都在這裏了?


    安尼克微張大嘴巴,不知道說些什麽。


    首先發出聲音的是冬神,祂的聖輝響起。


    「不錯,小夥子我的投資很值得,上次見麵還是在春天吧。」


    旁邊的母神也說道:


    「撲哧,老家夥難得投資正確一回,還記得我嗎和這個老家夥一起的?」


    春天?雙人組?


    安尼克知道了,在自己兄長上送與自己古書的那對舊書商夫妻,原來是祂們。


    他連忙站起身,朝著冬神那邊行了個禮。


    「感謝兩位霓下的贈予和救助,不然我現在已經是荒山中的一具枯骨了。」


    「不錯,果然還是很有禮貌,喂,老病鬼,你不出來道聲謝。」


    冬神的雪花聖徽朝著天平那邊晃動了下,然後響起了一個蒼老的男聲。


    「我以為我要步上聖父的後塵了,沒想到這個小鬼和那個馬丁瞎鬧了一陣,化去了我體內不少的雜念,至少還能再苟上千年了。」


    這時候,長矛聖徽響起,戰神的聲音是一副青年的高昂感。


    「千年,紅月上異動你沒看到嗎?聖父和四大邪神決出勝負後,無論哪一方重新控製完整體後,半步超維的祂,都是我們無法阻攔的。」


    超維?安尼克似乎聽到了一個新的名詞,他連忙問道。


    「戰神霓下,超維是什麽意思?」


    「超維就是超脫現實與星界的維度,直接去到起源,麵見真理之後,到達的級別。」


    得到一個解答,又多出一堆問題。


    似乎是看出來安尼克的想法,太陽神給出了解答:


    「半步超維就是站在了真理之門前,而真理不給他進入。至於起源你大概知道了,掌握起源入口的就是真理。當然,不同地方對他稱呼不同,蓋亞意識,根源或者東方稱呼為道。」


    安尼克突然想到了一個人,準確說是個球。


    大光球就是真理嘛?


    看著安尼克若有所思,工匠之神的聖徽敲了一下,發出響聲。


    「小子,你已經麵見過了真理了吧,感覺如何,真理是什麽樣子的。」


    安尼克露出尷尬的笑容道:


    「我說真理是一個發光的人形光球,諸位霓下會相信嘛。」


    雷神的聖徽回應道:


    「我們沒能力去驗證你的說法,真理之門真正的開啟隻會為了這個時代新的主人。所以這是我們在這見你的原因。」


    安尼克想了下,自己的處境像是國際象棋中的王後棋子了,十分重要,但又不是國王那樣不可丟棄的。


    他轉身看向了雷神,開口問道:


    「霓下,你們想我做些什麽。」


    雷神的聖徽發出堅定的語氣道:


    「給我們開創新的路,就像你知道這樣,即使是神明,也會隕落,我們因信仰而成神,卻也會因信仰所隕落,為此,我們希望你走到真理之門之後,給我們找到不隕之路。」


    想長生啊,這倒是不奇怪,畢竟祂們以及是神祇了,舍去了一切情感,隻剩下對死亡的恐懼了嘛?


    安尼克想了會,然後說道:


    「諸位也是在白銀紀元精靈帝國崩潰後誕生的?我能不能問些問題。」


    「你問吧,這裏大概是我最老了,在精靈族第一位神祇時代,我就是一位半神了。」


    公正之神給予了回複,難怪祂陷入了危機,不僅是公正教會的原因,這位也是經曆最古老的神祇。


    「東方那些修真者,他們的先祖來的地方,難道你們不想去嘛。」


    安尼克想到了天衍宗,他們所在世界或許能級會更高些,成為與天地同壽的仙人或許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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