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華山上,一頭白羽黃頭的雕鷹不停盤旋.看著鬧哄的山下人群,似乎是在搜索著什麽,直到山測一簇煙火炸起,發出一聲長鳴,震翅飛將而去.


    急促下山的人群攢動,山上傳來消息,有個蒙麵女賊搶了隕鐵.


    山腰處一個送瓜腳夫也被一個魔道邪頭,生吞活吃了,有人看到魔頭一身鮮血模樣,腳夫堪堪隻剩下個斷手殘肢.


    下山堵截女賊的,要去官府報案的,被嚇的屁滾尿流的,各種各樣.


    隻有一個戴著一個頭巾的男子,雙手搭在狠在肩上的長槍上山而來,山道本就還算寬闊,但是男子這麽一橫槍,便擋住了山中大半道路.


    有人忙於下山報信,便是矮腰躲過槍身過去,有一些脾氣暴的漢子,要去下山堵截女賊,就是一把向漢子撞了過去.


    結果倒飛出去,把後麵一眾人也摔了個七葷八素,持槍漢子也不搭理他們,看著路來行人紛紛也是讓出了一條上山道路,也酒繼續拾台階上山.


    聽見自己老雕鷹的鳴叫,抬頭找尋,看見在西南一處盤旋不止,輕輕笑了笑;“可算是找到了,希望還來得及.”


    男子取下長槍,除了槍頭黝黑,整個槍身透露出一抹耀眼的紅色,


    男子活動了左右胳膊,又是扭了扭腰,一切準備運動做完,右手抬起長槍,向前墊了兩步,竟是把長槍投了出去.


    然後一個大躍,後跳上一顆岩石山壁,一瞬崩談出去,腳剛離開岩石.


    原本光滑的岩石,一瞬凹陷龜裂,等男子跳上長槍時候,整座山崖已經碎裂,引發一陣巨響.


    哪些被男子打飛出去的人,剛起身要跟男子理論幾句,看到男子的趕路方式,又是嚇的一屁股坐回地上.


    媽耶!今天的青華山咋來的都是妖孽,不是遇到魔頭就是大能.


    長槍如虹掛山間,飛略至煙火上空,男子眼身一直向下尋找,終於見到一處隕坑峭壁上戰著一個人影.


    腳底一踩槍尾,長槍直立而去,男子踩住槍身,身蜷如豹,之衝上間而去,借力出去瞬間,又是一手抓住槍身,往下麵的花百悅丟置而去.


    可憐我們的花百悅,還在衝著湖心的李天恒不停呼喚,卻突然聽見一陣破空聲而來,警惕的四處觀望.


    最後抬頭一看,一計耀眼光點向自己飛襲而來,初如針芒,再看如燭光.


    等看清的漆黑的槍頭時,嚇的連忙是抱著自己的頭,趴在地上不敢動彈.


    長槍刺於山壁,一息之後,蒙頭巾男子也趕上長槍,一手掛住長槍,一腳踩在山壁上,姿勢愜意輕浮,毫無高手風範.


    “喂,小妮子,可是你放的煙火?”


    花百悅看著不知何時出現的頭巾男子,暗說一聲自己今天怎麽點子這麽背,全是坎子,點子看著一個比一個紮手.


    “大俠!不是我放的煙火,是那投湖自盡的吃人魔頭放的!”


    “投湖自盡?”


    男子跳了下來,上下打量了一下花百悅,順著他的說的往湖心看去,真就看到漂浮著李天恒.


    拿指入口吹了個尖銳哨聲,原本盤旋的大雕,一瞬俯衝而去,爪子勾住李天恒腰帶,竟是把他吊到了男子麵前.


    看著昏迷的李天恒腹部的傷口,男子不由的皺了皺眉頭,看向花百悅,她也是搖搖頭,不明所以.


    搭手在李天恒脈搏和頸脈處,發現體內氣血五行竟是紊亂異常,本該互相運作的五髒六腑竟像是變成了互相掣肘的局勢.


    男子連忙掏出一個丹瓶,滿臉肉疼的塞到李天恒嘴裏,又是點穴止住了李天恒腹部傷口.


    見李天恒皺眉扭動著身體,男子就兩個巴掌輕輕拍在李天恒臉上.


    “吃人魔頭,醒一醒哎,兩枚丹藥錢結一下.”


    李天恒從夢魘中掙脫過來,看著光亮的天空還一時恍惚,挨了兩巴掌視線逐漸聚焦,看清了花白悅和來者男子的臉頰.


    本來未看清兩人身影,身體下意識反應探出袖劍就是一刀刺向男子喉嚨,被男子兩指捏下.等確認了身份,李天恒又是閉上了眼睛.


    總算是自家人來了,可以放心了.


    “好久不見啊馬光頭....”


    李天恒嘴裏光頭二字剛出口,就被男子捂住了嘴巴,又彈了個腦瓜崩.


    “臭小子,還是跟張懷安那王八蛋一樣的碎嘴子.哪壺不開提哪壺.”


    花白悅聽到光頭二字,眼睛偷偷瞄向頭巾,像是勾起了極大的好奇心,


    他覺得眼前這位大俠樣貌也算是英俊,如果真的是留了個光頭那還真是有意思呢.


    “誰讓你總不回家,入秋時他還在家呢.我們那會還念叨你長出頭發來了沒呢...”


    蒙頭男子名叫馬旭,和老財一樣也是遊鯉司的教頭,但是相比老財的低趣味,人是江湖武上榜前十的高手,位排第七,一手長槍讓他坐穩了山巔之人的位置.


    可惜馬旭雖是一身槍法出神入化,在江湖博得了自己的一席之地,可惜年紀輕輕的卻.....禿了頭.


    所以馬旭行走江湖都會蒙個頭巾,廝殺也好,會友也罷,頭巾都不曾摘下,見過他光頭的樣子估計也就李天恒和張懷安這些人了.


    至於其他人嘛,肯定也是有人見過,隻不過區別是基本都死了.


    “遇上哪個紮手點子了,竟然整的這麽狼狽.”


    李天恒掙紮著起身,看著腹部傷口不再流血,輕聲說道;


    “本來就是來勘探下情況的,結果遇到鄭樂賢了.”


    拿來獅子頭放在膝蓋上,與李天恒一塊躍入湖中的長劍這會被洗刷的幹淨,隻是還有些許的血腥氣味還是刺鼻.


    “本來看到情況不對,也想下山等你到了一塊圍獵與他的.”


    “可是怕他察覺端倪,再有就是背著這把劍,又要我不戰而逃...”


    “覺得對不起張叔叔.”


    馬旭一巴掌摔在李天恒後腦勺,指著鼻子罵道;


    “你豬腦子呀你,既有十全把握的選擇,幹嘛要去幹那博命買賣.財壽福這些年教給你的是怎麽送死嗎?”


    李天恒摸著頭望著馬旭,一臉理所當然道;


    “大丈夫行於天地間,有所為,有所不為,師承有恩既然遇上了,不報此仇,愧對襠下“大鳥”!”


    馬旭喲嗬一聲,眯起眼來了興致,壞笑著對李天恒打趣道;


    “還敢學我說話,你個毛剛長齊的半大小子,還大丈夫呢,女人身上幾個眼你知道嗎就裝大尾巴狼,”


    “來來來,我看看褲襠鳥多大了,脫我看看.大丈夫.”


    就真的作勢要去脫李天恒褲子.


    “草你個馬光頭,這還有姑娘在呢,你不要臉我還要呢.”


    馬旭對李天恒使了個眼色,意思是問這個女賊怎麽處理.


    李天恒搖搖頭說,“她叫花百悅,我們也算是難兄難弟了,最後能發出信號也全靠她了其實.”


    馬旭圍著花百悅轉悠一圈一陣打量,然後神秘兮兮的伏在李天恒耳邊說;“武功就初入二品,但是身段和臉蛋是真的不錯,你小子有想法?”


    李天恒也附耳過去說道;“那可惦記一路,怎耐你也看見了,如今傷勢嚴重,怕是二品都拿捏不下.”


    “嗨,我行走江湖,我常年備著蒙汗藥呢.”


    “那給她下了個二兩,事情準成.”


    花百悅嚇得跳腳,裹緊了衣裳驚恐萬分的說;


    “喂,你們說什麽我可都聽見了!你...你們可別有非分之想呀!”


    李馬兩人對視一眼,都默契的點了點頭


    “既然都被聽聽到了,那我隻能哢擦了她,你隨後慢慢享用就是.”


    “我覺得可以,動手吧!”


    馬旭竟然真的向花百悅走來,見過馬旭的手段的她,麵對馬旭提前而來,完全沒有逃跑和反抗的念頭.


    畢竟那是能夠上天入地一般的存在呀,她怎麽反抗怎麽逃?眼睛裏已經是含滿了淚花。


    馬旭突然矮了下身子跺了下腳,給花百悅這妮子嚇的尖叫連連,閉眼不敢看.


    她等待了許久也不見有疼痛感覺,一想是不是那長槍漢子出手太快,快道自己已經被弄死了都不知道.


    “逗你呢,妮子,走吧,跟我們下山吧,幫我拎著兵器.”


    馬旭聲音傳來,花百悅睜開眼睛,見漢子背起了李天恒,和背上的李天恒兩人一臉壞笑模樣。


    但是形式在他不在我,心裏還是有點犯嘀咕,便擦了眼淚問道;


    “是真的不殺我嗎,還是為了哄騙我下山了再動手.”


    馬旭搖頭苦笑把長槍拋給了他,指了指背上的李天恒.


    “我反正不想殺你,我背上的這位魔頭,估計這會殺隻雞都費勁。妮子你就放心吧.”


    花百悅擦幹了眼淚,撅著嘴;


    “那走吧,你們可不能騙我哈.”


    隨後三人靠著天上老雕指路,沿著一處小路下山。花百悅見他們二人路上打著趣,甚至時不時對罵兩句.


    好像是真的根本就沒有對自己有非分之想的樣子,也就偷偷的鬆了口氣,這心神一放鬆呀,思緒就開始飄浮了,對著馬旭的頭頂一直盯著看.


    李天恒回頭看到花百悅眼神,衝她使了使眼色,用手指了指馬旭的頭巾.


    花百悅狠狠的點了點頭,李天恒一副交給我的表情.


    偷偷解開頭巾扣,頭巾上果然是一顆光溜溜的腦袋.


    花百悅噗呲笑出一聲,便趕緊咬住手背,沒想到長相俊逸的馬旭真的是個光頭.


    李天恒還不罷休,衝著馬旭腦袋狠狠哈了口氣,像是擦古董花瓶似一頓認真擦拭.完事後才重新係上頭巾.


    花百悅這下徹底忍不住了,捂住肚子一邊走一邊笑,扛著的一槍一劍搖晃的乒乓作響.


    馬旭苦笑著無奈罵到;


    “你個臭小子,反了你了!”


    伸手摸了下頭巾看有沒有佩戴好,故作悲憤道;


    “人善被人騎呀.”


    花百悅笑聲剛停又起,李天恒聽著便不知覺的也翹起嘴角,又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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