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映棠親生父母的祭日就在明天。


    每年的這個時候,段映棠都會回桐城去祭奠父母。


    可是在一年以前,她已經把父母的骨灰移到了雲城安葬。


    這件事是段映棠自己去辦的,並沒有告知陸雲湛。


    段映棠打了個嗬欠,懶洋洋地靠著床頭:“我爸媽的骨灰已經移到雲城了。”


    陸雲湛趴在床邊,抬起鳳眸看她:“我知道。”


    段映棠眨了眨眼睛,你知道?那為什麽還要回桐城?


    看出了她的想法,陸雲湛握住她的手,起身坐到床邊:“你不想回去看看嗎?”


    段映棠默然,她之前還想過帶陸雲湛回桐城看看她以前的家,現在男人卻主動提了起來。


    “可是爸媽他們的祭日是在明天。”段映棠提醒道。


    陸雲湛:“嗯。所以我們明天再回來看望嶽父嶽母。”


    段映棠頓了頓,同意了。


    段映棠去洗漱換衣服的時候,陸雲湛在房間裏收拾行李。


    雖然明天就要回來了,但他們今晚還得在桐城住一晚,所以一些必需用品是肯定得帶上的。


    國內私人飛機起飛的管製要求太多,所以陸雲湛說的安排好了飛機是指已經讓助理訂好了今晚的機票。


    從雲城飛往桐城隻需要兩個小時。


    飛機落地後,兩人先去吃了晚飯,然後才乘車前往她家以前的房子。


    這棟房子距離桐城的市中心並不是很遠,是一幢藍白兩色的小洋房,總共兩層高,配有一個不怎麽大的院子。


    推開生鏽的鐵門,入目的便是母親日記裏曾提過的海棠樹。


    陸雲湛牽著她的手,視線也被院內的海棠樹給吸引了。


    “這是……?”


    段映棠說:“我爸媽種的。”


    陸雲湛無腦吹:“嶽父嶽母種得真好。”


    段映棠失笑,拿出鑰匙將洋房的入戶門打開。


    由於長時間沒人居住,屋子裏家具全都蓋上了白色的防塵布,地上堆了一層薄薄的灰塵。


    陸雲湛說:“要不要找人來打掃一下?”


    段映棠點頭應道:“嗯。”


    夏季裏天黑得晚,近八點的時候,天才徹底黑下來。


    小洋房裏的電早就斷了,燈也就不能用。


    陸雲湛將手機的上的手電筒打開,照著段映棠的腳下。


    “老婆,你還記得你小時候住在哪個房間嗎?”


    “我小時候都是和我爸媽睡在一個房間裏。”段映棠一邊往樓上走,一邊說道,“不過在我出生之前,我爸媽就把隔壁的房間裝修成了嬰兒房。”


    話落,他們剛好走到一個房間門口。


    推開門,手電筒在屋內照了一圈,可以看出這是主臥,因為牆上掛著一幅結婚照,盡管已經落了灰,但依舊可以看出照片上的新人幸福洋溢的笑容。


    段映棠的長相可以說集合了父母的所有優點,尤其是那雙桃花眼,幾乎是照片裏的男人一模一樣。


    段映棠找來抹布,想要把父母的結婚照擦一下。


    陸雲湛伸手接過:“我來吧。”


    把結婚照擦幹淨後,陸雲湛才將之掛回去。


    隔壁房間確實是一間嬰兒房,牆麵是粉色的,地上鋪了軟軟的地墊,上麵放著一個嬰兒床。


    段映棠其實對這棟房子的記憶並不多,畢竟她那時候兩歲都還不到。


    但一踏入這裏,她就有種莫名的親近感。


    把房子從上到下地逛了個遍後,兩人才離開。


    然而出了門卻看見院子裏站著個人影。


    陸雲湛警覺地出聲:“誰?”


    手電筒照過去,隻見站在海棠樹下的人慢慢地側過身來,是個中年男人,戴著副眼鏡,一身的溫潤氣質。


    中年男人開口:“你們認識這房子的主人嗎?”


    陸雲湛將段映棠拉到他的身後:“對。你又是什麽人?”


    “我叫許其意。”中年男人指了指相鄰的另一棟洋房,“就住在隔壁。”


    陸雲湛冷冷地看著男人:“你有事嗎?”


    許其意不答,目光落在了段映棠的身上:“我聽說這房子的主人還有個女兒,應該就是你吧?”


    段映棠點頭承認:“是我。”


    中年男人微微笑了:“那我想,你應該叫我一聲舅舅。”


    舅舅?


    段映棠和陸雲湛麵麵相覷。


    十分鍾過後。


    他們來到了中年男人的住所。


    之後許其意拿來了一本相冊,裏麵確實有段母和他的合照。


    中年男人倒了兩杯茶給兩人,而後坐下:“你母親叫做許歲晚,是我的親姐姐。”


    段映棠沒有因為對方說出她母親的名字就相信對方是她的舅舅。


    陸雲湛同樣微微皺起了眉頭。


    雖然他這次帶段映棠回桐城確實是有找一下她老婆還有沒有什麽娘家人的想法。


    但來的時候,他並沒有抱有太大的希望。


    畢竟都這麽多年了,如果對方真的想和段映棠相認,那麽早就找過來了,不可能這麽多年都不聞不問。


    他更多想到的是帶段映棠出來散散心,因為每年到了嶽父嶽母祭日這天,段映棠心情都會有些低落。


    許其意看出了他們的不信任,也不惱,語氣依舊很溫和:“你母親結婚的時候,我去國外參加醫護救援了。”


    而這一去,就是十幾年,也就此和他唯一的親人陰陽兩隔。


    他回來之後,得知姐姐和姐夫早已去世多年,外甥女也被人接走撫養。


    許其意也想過把外甥女給接到身邊撫養,可是他當時感染了病毒,連能不能活下也都不知道。


    後來治療成功,他卻因此留下了後遺症,壽命也沒剩多少了,把外甥女接回來,自己反而會成為她的累贅,於是許其意便打消了這個想法。


    陸雲湛和段映棠沒有因為對方的三言兩語就相信他。


    但從許其意那裏離開後,段映棠就總有些心不在焉。


    她一直以為自己沒有親人了,可是某天卻跑出個人說是她舅舅,段映棠的心怎麽可能靜得下來。


    陸雲湛讓人去調查了許其意的身份,然後走到段映棠身邊,把她抱在懷裏:“別想那麽多,嗯?”


    段映棠抬眸看了他一眼:“你知道我在想什麽?”


    陸雲湛:“反正肯定不是在想我。”


    段映棠笑了,把臉埋進他的懷裏:“我隻是不知道該怎麽辦。”


    陸雲湛拍了拍她的背:“一切有老公呢。”


    第二天,他們就要返回雲城,同時陸雲湛也收到了關於許其意的調查資料。


    對方的家庭,婚姻,工作全都調查得清清楚楚,而這份調查資料也證明了,對方確實是段映棠的舅舅。


    離開之前,他們去見了許其意。


    雖有一層血緣關係,但段映棠和許其意在此之前根本沒見過麵,也無法親近起來。


    對方答應會幫忙照看房子,段映棠提出找最權威的醫生來給他治療,被許其意給拒絕了。


    回到雲城,段映棠和陸雲湛一塊兒去祭奠了父母,知道段映棠有悄悄話要跟父母說,陸雲湛體貼地找了個借口離開。


    不知是多了個舅舅,還是想念父母的緣故,從祭拜完親生父母回來後,段映棠的精神就有些懨懨的。


    甚至還在某天吃東西的時候跑到洗手間去吐了。


    陸雲湛對她的一丁點不舒服都很重視,於是立即把私人醫生叫了過來。


    給段映棠做完檢查,私人醫生忽然拿出一樣東西讓段映棠去洗手間裏測一下。


    幾分鍾後,段映棠從洗手間裏出來,表情有些呆呆的。


    私人醫生接過她手中像是體溫計的東西看了一眼,然後笑了:“恭喜,少夫人懷孕了。”


    陸雲湛伸出去扶段映棠的手頓住,眼神迷茫:“嗯?”


    懷孕?


    懷什麽孕?


    兩秒後——


    陸雲湛:“!!!”


    他的私人玫瑰園裏要有一個小王子了?


    不。


    是個小麻煩精。


    出生後的寶寶這麽告訴他。


    ------題外話------


    正文到這裏就完了,番外應該會寫段寶懷孕生子,以及if線和假如17歲的小陸穿過來……其他的大家可以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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