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了!?”四乃森蒼紫最後的意識就是這三個字。


    陳天在出刀的瞬間,整個人從他麵前徹底地消失了。是陳天出刀時的速度已經快到他的雙眼無法跟上的程度。而此時的他的雙刀還剛準備好出手,自己的腰腹部就已經中刀了。


    以陳天如今的力量,這超越了超神速的一刀,直接將他麵前的空氣都抽幹。在他這一刀結束後,被抽走的空氣才重新填補回來,形成一道向上的螺旋氣流。帶著四乃森蒼紫的上半身,升向了天空。


    在這個浪客劍心世界,可以在速度上與陳天比較的就隻有天劍宗次郎與自己的師匠比古清十郎。但是陳天的體力與耐力比他們更強,在同一速度上的比拚,一定是陳天可以堅持到最後。四乃森蒼紫的實力比起他們幾位來,是差了整整一個境界的。如果不是陳天想了解小太刀雙刀流的話,這場比試開始就可以結束了。


    但讓陳天意外的是,四乃森蒼紫居然將惠理也牽扯進來,不然自己兩分鍾就能解決他了。


    “你還有什麽遺言嗎?”陳天看著被自己斬飛了整個上半身的四乃森蒼紫,看著他還有一口氣,好像是想要再說些什麽話的樣子。


    “算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但是我現在就能告訴你,我會把所有禦庭番眾的人都找出來,一個一個都宰掉。自你以後,這個世界上就不會再有禦庭番眾了。”陳天話音剛落,四乃森蒼紫就兩眼瞪大,死不瞑目了。


    “你要沒有去動惠理,我還不至於趕盡殺絕。路是你自己選的,有什麽好怨恨的。”陳天從四乃森蒼紫的屍體上取回自己的神牙,雙眼注視著腳下被他用雙重勁崩碎的地麵。


    就在剛才陳天出刀的時候,憐及時趕來救下了惠理。正當她準備帶著惠理來見陳天之時,陳天揮手示意讓她們停下腳步。


    陳天的雙眼還是在她們腳下的位置不斷的‘透視’,心中暗喜道:


    “這算是歪打正著了,原來這皇居的秘密逃身通道的關鍵處就在這片土地之下。我方才那崩在地麵的那一拳就感覺到下方應該有東西,果然如此啊。”


    原本裕子在皇居內用家族醜聞威脅的那個內應將皇居內外的一部分線路圖與天皇就寢的位置都發給了陳天。但對方始終不知道這皇居的秘密通道的位置。陳天一直在不斷的用雙眼去確認天皇的位置,就是怕對方從他觀察不到的通道直接離開這裏。這樣他所做的一切,不過隻是撲了一個空而已。


    陳天非常清楚,像這樣的地方,不可能不存在隻有核心人員才知道的逃生通路。所以他隻能希望越快殺到天皇麵前越好,也希望天皇可以本著‘神之後裔’的尊嚴,不要選擇潛逃。而是堂堂正正的在最高處等著他。


    現在陳天沿著這條通路的路線,一路透視下去,發現最主要的直線出口應該是一條延續到最外層大手門外的二重橋邊的水道處。但是這條通路還是有很多個分叉口的,出口也不是隻有一個。


    不過他也找到了離天皇最近的分叉口的位置,就是在他們現在的腳下,隻要在這裏進行截斷,其他有多少個岔路都沒有意義了。


    “憐,你先一步進入皇居,裏麵應該還有40多個劍士護衛。這些人對你來說都構不成威脅。我從這下麵進入皇居。”陳天言罷後,又是以他的二重勁就皇居的正門打破,也同時迎來了無數至弓箭的襲擊。當然這些對他而言,都不過是小孩子的玩具,他出手以亂劍斬擊就將所有箭矢都給斬斷。


    憐也在門破之時,直接飛身衝了進去,伴隨著她一身紫衣的身影是無數的慘叫聲。憐在解決完門後的守衛後,直接向皇居的頂層衝去。陳天讓憐去吸引皇居內最後的守衛,他自己直接從這條逃生通道反向進入天皇寢室。如此一來,一明一暗,那天皇就真的無路可逃了。


    “對不起,惠理。是天大哥的疏忽讓你身處這樣的危險。等我解決完了這邊的事後,護著你一起離開這裏。來,天牙還給你防身,你自己可以先找個地方躲躲。”陳天邊說邊將手中的天牙遞給惠理,正準備給她一個溫暖擁抱時,異變陡生。


    惠理緊咬著雙唇一言不發的接過天牙時,突然揮刀向陳天斬來。陳天在這毫無防備之下,左臉上被天牙斬出一道長長的傷口,逼的陳天後退數步與惠理拉來距離。


    就在陳天剛剛開口問她為什麽的時候,惠理卻反手將天牙插入了自己的胸口。


    “不!!!”陳天一個加速,將惠理抱入懷中。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陳天看著胸口不斷冒血的惠理,緊緊地抓住她握刀的手。


    “我恨你。。。但。。。我也愛你。。。你奪走了我。。。的一切。。。又給了。。。我一切。。。為什麽。。。要讓我再遇到你。。。”


    “不要說了,惠理,不要說了。我會有辦法的,我還有辦法的。你不要放棄,堅持住。我現在就找人來醫你。玲!!玲!!!你在哪裏!!!快來救人啊!!!”陳天感覺到她懷中的惠理已經沒有了求生的意誌,看著天牙深深的插在她的胸口上。聲嘶力竭的叫著玲的名字,玲是最好的醫者,隻要找到她,惠理就還有的救。


    陳天現在也顧不得什麽天皇了,他用雙眼找到了位置玲的位置,就在東禦苑本丸的入口處。她聽到了自己的巨吼,已經在向自己這邊趕來。而陳天現在等不了,他能感覺到惠理的生命在自己懷中消散。他抱起惠理,發足狂奔,全力朝著東禦苑本丸趕去。


    在陳天懷中的惠理,看著陳天那充滿驚懼的臉,露出了一個慘白的笑容。此時的惠理已經進入彌留之際,她伸手撫摸著陳天左臉上的那道流血的傷疤。


    “天。。。我舍不得你。。。可我卻必須要恨你。。。我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天。。。你騙過我嗎?”


    “天。。。你愛過我嗎?”


    “天。。。我是真的。。。愛過你。”


    “天。。。我現在。。。還愛你。”


    “天。。。”


    “天。。。。。。”


    陳天的雙眼中的眼淚混合著他臉上刀疤中流出的血,一起滴落在惠理已經沒有呼吸的臉龐上。他在心中不斷的說著對不起,因為他開始隻是將惠理當作曾經惠理大小姐的替代品。他對她所有的一切關愛,隻是為了彌補自己對曾經的惠理的虧欠。


    可是現在的陳天,知道自己的確是愛上了這個堅毅的武家少女。因為他現在的心非常非常的痛,又是那種讓他感到無法呼吸的痛。


    他知道,現在的這一切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他當初就不應該去打擾這位與他有著殺父之仇的女孩。他既然已經愛上了對方,就應該讓當年的秘密永遠不讓她知道。


    他現在就是將泄密的人找出來千刀萬剮也不能追回惠理年輕的生命,這一切都隻能怪他自己。


    他後悔自己為什麽要將天牙再交還給惠理,他後悔剛才那一刹那自己為什麽要後退,他後悔自己為什麽當時不將惠理直接接回綠風公館,雖然那座綠風公館是他想作為驚喜送給惠理的禮物。這一連串的悔恨讓陳天壓抑不住自己的痛苦,直接一口鮮血從口腔內噴到了惠理的臉上。


    他看到了惠理的臉上被自己的血所汙染後,更是痛苦的跪倒在地,小心的替惠理擦拭那些汙血,自己的眼淚更是止不住的滴落在惠理的臉上。他的手上都是血,都是惠理的血,他怎麽擦也無法擦幹淨惠理的臉。血,就是這樣越擦越多。


    “啊!!!!!!!”陳天終於忍受不住自己此時的心痛,仰天嘶吼著,宣泄著,用他的拳不斷的轟擊著地麵,不停的出拳,不停的轟擊,直到將地麵都打穿,打出地下的那條秘密通道都沒有停手。


    “主人,玲來了,玲來了,玲就在這裏,主人。”整個皇居內外都能聽到陳天的嘶吼聲,玲一路隨著聲音找到了抱著惠理的陳天。


    在玲的呼喚下,陳天從不停的嘶吼中恢複了一絲理智,陳天發現此時自己已經身處地下通道裏。應該是他剛才的不斷轟擊下,讓自己整個人都陷入這已經被他打穿的地下通道的岔口處。


    隨即,陳天就跳出這了這地底,他不想惠理再處於這充滿潮濕濁氣的地底。玲也忍不住抱著陳天的腰,哭泣的說道:“主人別這樣折磨自己,她已經死了。玲看到主人心痛,玲也會心痛。主人,你還有我,無論什麽時候玲都會陪著主人的。玲求求主人,不要再自傷了好不好。”


    趕來的雨音玲一眼就看到被陳天抱在懷中的惠理。


    藤澤惠理是什麽人,她自然非常清楚。以她醫者的眼光,一眼就看出惠理早已沒有了生命。因此她明白為什麽陳天為如此自殘般的發泄著自己的情緒。她能體會到陳天此時的心情,所以她隨著陳天的心痛而痛。


    陳天一掌拍在自己臉上,讓自己現在更清醒一點。他們現在還有事要做,他們是來這裏刺殺天皇的,憐已經一個人殺上皇居了,如果她也因為聽到自己的嚎叫而來找自己的話,那就麻煩了。


    陳天恢複了理智後,將惠理輕輕的交托給了玲。他讓玲一定要看護好惠理的遺體,陳天小心的將惠理胸口上的天牙拔了出來,他這才注意到天牙的刀麵上,正反兩麵都刻著一個‘天’字。正麵是惠理大小姐刻的,那麽這背麵的,應該就是武家少女惠理新刻上去的。


    陳天明白惠理的心意,她就是想死在這天牙之下,到死的時候也要將這個‘天’字刻在她的心口上。


    “惠理,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奪走了你的心,也奪走了你的命。如果有來世,我一定不會再讓你受到傷害。”陳天最後將天牙留在了惠理身邊,他已經無法再揮動這把奪走惠理生命的劍了。


    麵對著黑洞洞的城下通道,陳天帶著滿腔的憤怒,踏上了了結明治天皇性命的最後一條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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