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兩人一獸來到目的地之時,鍾厚當場就傻眼了。


    隻見此處燈紅酒綠,處處鶯鶯燕燕,男性笑容邪魅個個如狼似虎,女性笑容嫵媚個個欲拒還迎,調笑聲,嬌嗔聲不絕於耳。


    場麵不堪入目,看得鍾厚臉紅耳赤。


    安陽城在司徒家的管轄之下,可沒有這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所以鍾厚對此完全陌生。


    反觀費天宇,他卻淡然多了。以他的出生,什麽場麵沒見過,在他逃亡的日子裏,更是看盡了人生百態。不僅如此,混在黑風寨的這些年,雖沒有殺過人,但不少山賊的女性家屬對他投懷送抱,那方麵可謂是‘經驗豐富’。


    所以此情此景,他顯得異常的從容自若,一副老司機的模樣。


    狴犴則是一臉茫然,根本不知道眼前究竟在發生什麽。


    鍾厚呆愣在門前,問道:“你確定紙團上的地址就在這裏?”


    “我確定並且肯定,紙團上的地址就在這裏。”


    “沒搞錯?”


    “絕對沒有半點差錯。。。老大,你長這麽大都沒嚐過鮮吧,要不今天就在這裏開開葷?”費天宙嘴角微微抽動,想笑又不敢笑,還裝作十分認真的耐心勸解。


    鍾厚雖不明白費天宙話中的意思,但知道肯定不是什麽好事,抬起腳作勢就往對方屁股踢過去。


    就在此時,幾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帶著一股庸俗的香風,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往他們身上貼過來。


    此時兩人,一個陽光帥氣,一個風流倜儻,倒是讓人眼前一亮。


    怪不得僅僅駐足片刻,就把這群花紅柳綠吸引了過來。


    她們動作之迅速,就連鍾厚這個曆經腥風血雨的強者都未能躲開。


    待反應過來之時,一雙溫潤的手掌已經攬在了他的腰間。


    “小哥麵生的很,第一次來我們春風閣?”


    費天宙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


    鍾厚瞪了他一眼,然後粗魯的把身邊女子推開,問道:“現在怎麽辦?”


    見鍾厚臉色微怒,費天宙也不敢再開玩笑了,對著眼前幾個依然在搔首弄姿的女子嗬斥道:“你們退下。”


    然後向一個門童勾了勾手指,道:“你過來,帶我們到308房間。”


    說罷,隨手還丟給了門童一些銀子。


    門童得到打賞,臉上頓時樂開了花,馬上諂媚道:“兩位爺這邊請。”


    費天宙點了點頭,很大爺的邁開了步伐。


    鍾厚皺了皺眉,心中雖不喜,但也沒多說什麽。


    一路前行,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書寫著‘春風閣’三個大字的牌匾。


    然後。。。


    然後的畫麵更不堪入目,鍾厚都無臉去看了。


    不多時,兩人一獸已經在308房間擺開了酒席。


    狴犴拚命的胡吃海喝,鍾厚則毫無食欲的問道:“這究竟是什麽地方?”


    “不是吧?老大你居然連這個地方都不知道?”


    “怎麽?我應該知道?”


    “是男人都應該知道好吧。。。這就是青樓,是那個。。。那個的地方。。。”


    “哪個?”關於青樓,鍾厚倒是聽說過,不過也隻知道是一個男人都喜歡去的地方,卻不理解費天宙說的‘那個’究竟是哪個?


    費天宙用一種看天外異獸的目光盯了鍾厚好一回,發現鍾厚一臉天真無邪,最後才一副被打敗的神情,在鍾厚耳邊低聲解釋起來。


    鍾厚越聽,臉色越紅,甚至漸漸有了發紫的趨勢,也不知道是被羞的還是被氣的。


    最後,鍾厚一拍桌子,怒罵道:“何方賊子,居然把我引來這等藏汙納垢之地,待會不給我個合理解釋,非把他大卸八塊不可。”


    見鍾厚動了真怒,費天宙也不敢吭聲了,唯有狴犴依然自顧自的猛啃,好像這輩子都沒吃過飽飯似的。


    良久,鍾厚稍微平複了怒氣,問道:“有沒有調查出是誰把我們引來?”


    費天宙不敢再說笑,如實回答道:“沒有,不過對方相約的時辰快到了,估計馬上就會出現。”


    果然,話音剛落,一個頭戴氈帽,幾乎把整張臉都遮擋住的胡須漢子,輕輕推開門走了進來。


    鍾厚還未發問,對方就已經關上房門,扯下氈帽,撕下了偽裝的胡須,露出一副剛毅的麵孔。


    見到來人,鍾厚的火氣頓時全消。


    三步並作兩步,一把抱住來者,道:“神探大哥,想死小弟了。”


    沒錯,此人正是司徒神探。


    司徒神探也異常激動,推開鍾厚,狠狠的在對方胸膛錘了幾下,道:“厚大個啊。。。厚大個。。。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坐下說話。”


    “好。。。”


    待重新落在,鍾厚才問道:“神探大哥,你這是搞哪一出?”


    司徒神探沒有馬上說話,隻是把目光投向了費天宙。


    鍾厚解釋道:“這是我兄弟,不是外人,有話盡管說。”


    費天宇以前一直以為鍾厚隻把他當下人,卻沒想到鍾厚會把他當兄弟,心中沒由來的一熱。


    鍾厚則是十分好奇,司徒神探如此謹慎,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司徒神探向費天宙點了點頭,正式互相認識了一下,才開始娓娓道來。


    事情要從司徒家年輕一代為鍾厚討回公道的那一天開始說起。


    司徒神探的神探威名往日在安陽城雖然名聲在外,但根本入不了司徒家高層的法眼,司徒家年輕一代甚至很多人連他的名字都沒有聽說過。


    但是由於鍾厚的關係,司徒神探的能力終於第一次被司徒家重視起來。


    或者說,是因為鍾厚得到了司徒浩等年輕一代的認可,所以在司徒家決定分家以後,司徒神探這個鍾厚的大恩人,作為類似軍師的角色,被司徒浩安排到了首批撤離的隊伍當中。


    之後,這支兩百餘人,代表著司徒家未來的隊伍,通過逃生通道,偷偷摸摸的奔向了廣平城。


    到了廣平城,到了陳家,他們受到了最高規格的禮遇,大家吃得好住得好,和陳家的年輕一代相處得也十分融洽。


    大家都以為一切會往好的方向發展。


    卻想不到,之後一個個噩耗傳來,徹底打破了這個平衡。


    先是司徒家被半月山莊所滅,之後為得司徒家財產,陳家派遣出去的一支支隊伍又被黑風寨所滅,很多帶隊的陳家高層更成為了人質,被黑風寨一次又一次的勒索。


    於是,本來實力相當的兩個家族,由於雙方整體實力的差距大幅度拉大,導致司徒家在陳家心目中的地位大幅下降。


    司徒家這兩百餘人甚至私底下被人叫作掃把星,雙方的關係每況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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