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鍾厚發現這裏的森林到處長得都是一個鬼樣,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楚,更別說找人了。


    同一時間,同處於殺練塔內的費天宇,此時已經踏入了第三層。


    這裏是一個潔白無瑕的冰雪世界,但隻是幻象,並不會讓人感覺到半點寒冷。


    他雖然無法和鍾厚一樣作弊,但作為一名高富帥,恢複類療傷類丹藥自然不缺。


    他和鍾厚一樣,或者說他和其他所有人都一樣,都是通過戰鬥來不斷學習,從而突破自身極限。


    唯一不同的是,天才能夠在更少的戰鬥次數中進步。你進一步需要戰二百場,天才可能隻需要二十場,而庸才可能需要二千場。


    費天宇是天才,並且不缺丹藥,加上他之前有經驗,所以通關的速度比鍾厚快多了。


    盡管如此,他和殺練榜第一的蕭天龍相比,又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蕭天龍在第三層,隻用了短短的三刻鍾就通關。雖然三刻鍾是戰鬥耗時,不是總耗時,但已經足以證明他的天賦。


    而費天宇在第一層總耗時五個時辰,戰鬥耗時兩個時辰。第二層總耗時八個時辰,戰鬥耗時四個半時辰。


    殺練碑上第一百名的秦天,在第三層的戰鬥耗時是六個時辰六刻鍾。


    按照這個情況發展下去,費天宇上榜的機會還是有點懸。


    不過費天宇早有計劃。


    他此時已經是星幔境一層巔峰,隨時都能突破。但他刻意把修為壓製下來,沒有選擇在第二層突破。


    如果他突破後再進入第三層,那麽第三層的影子分身就會把突破後的他複製出來。為了避免這種情況出現,他選擇了等第三層的影子分身被複製出來之後再突破。


    這樣一來,他衝榜成功的機會就會大了很多。


    畫麵重新回到鍾厚身上。


    十公裏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以鍾厚的速度也用不了多長時間。


    不過很明顯,方向是搞錯了,影子分身連個影子都沒有。


    也因此,鍾厚發現這片森林不是一般的大,他都懷疑這裏到底有沒有盡頭。他根本無法想象,這個陣法究竟是如何布置出來的。


    稍微休息了一會,鍾厚四處打量了一下,無奈的又隨機挑了一個方向飛掠而去。


    就這樣四處轉悠了一兩個時辰,鍾厚很悲催的發現,自己迷路了,連回去安全區域的方向都已經找不到,他這下可鬱悶了。


    之前的注意力都放在影子分身身上,根本沒有仔細觀察四周的環境。


    不過就算用心去記也沒用,因為四周圍的景色都一個鬼樣,根本沒有任何參照物可幫助記憶。


    現在迷路了,影子分身又找不到,所以鍾厚隻能把目光落在旁邊密密麻麻的參天大樹之上。希望能從中得到一點線索,可以幫助他找到離開的路。


    往上看,高聳入雲,遮天蔽日,根本看不到樹頂的位置。


    往下看,每一顆樹的粗細外貌都一模一樣,甚至連樹上的紋路都毫無差別。


    一拳打下去,大樹頓時被打出了一個窟窿,樹葉紛紛飄落。


    再一拳,另外一顆大樹再次出現一個窟窿,樹葉再次鋪滿一地。


    再看窟窿之內,鍾厚無語了。


    裏麵居然光滑如鏡,沒有一絲花紋,就連用來判斷樹木年齡的年輪都沒有,這是多麽詭異的現象。


    下一幕,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鍾厚居然看到地麵的樹葉在慢慢消失,剛才被打出來的窟窿同時慢慢複原。


    僅僅過了片刻,四周圍的環境恢複如初,完全看不出鍾厚曾經有攻擊過的痕跡。


    鍾厚眼睛頓時瞪得老大,嘴巴更是能塞進去一個拳頭。


    媽呀。。。


    不會撞鬼了吧?


    如果找不到離開的路,我豈不是要老死在這裏?


    不對,還沒等我老死,就要先餓死了。這裏沒吃沒喝的,酒葫蘆裏麵的儲備頂得了一時頂不了一世啊。


    我的媽呀。。。


    想到這裏,鍾厚再次打出一拳,然後撿起了地麵的落葉放進嘴裏。


    樹葉入口即化,完全沒有食物吞進肚子的感覺。


    我就知道,這些都是假的。


    鍾厚當場破口大罵,同時又有點欲哭無淚的感覺。


    連樹葉都是假的,難道真的要死在這裏?


    多想無益,鍾厚還是決定四處走走碰碰運氣,總不能坐以待斃不是。


    轉眼間,一個時辰又過去了。


    就在鍾厚即將絕望的時候,他手上和他血脈相連的本命星器九齒釘耙居然在這個時候起了反應。


    鍾厚明顯感覺到,九齒釘耙產生了一種強烈的欲望。


    細細用心感應了一下,卻又沒有得到九齒釘耙的任何反饋信息。


    可是這種感覺從何而來?


    九齒釘耙不是死物嗎?死物又怎麽可能會產生欲望?


    想不通。


    見鍾厚沒反應,九齒釘耙的反應更加激烈,此時居然由內而發的產生了細微的顫抖,並發出了一陣陣嗡鳴之聲。


    就好像蒼蠅一樣,在鍾厚的耳邊四處亂轉。


    這下可把鍾厚給嚇壞了。


    他從未想過,星器居然還有自主的意識。


    這是要成精的節奏啊。


    鍾厚不知道,這是星器孕育出器靈的前兆,也隻有本命星器才有這個福利,而且需要經曆十分漫長的歲月。


    此乃後話。


    稍微定了定神,鍾厚不再與九齒釘耙溝通,讓九齒釘耙自己作主,看看它準備幹什麽。


    因為之前沒有這樣的經曆,豬剛鬣也沒跟他說過,所以鍾厚也無法判斷下一步該如何操作,隻能把主動權交給九齒釘耙自己。


    果然,放棄對九齒釘耙的操控之後,釘耙半拉半扯的帶著鍾厚往其中一個方向而去。


    一刻鍾之後,鍾厚停了下來。


    看了看四周,並沒有發現任何特別的地方,除了樹還是樹。


    正準備看看九齒釘耙下一步有何舉動,卻突然發現,九齒釘耙居然一下子就往其中一顆樹上貼了上去。


    就好像分隔兩地久別重逢的情侶,雙雙擁抱在一起。


    今天的震驚已經夠多了,鍾厚已經免疫,此時隻能靜靜站在邊上,傻傻的當一個路人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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