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用拳頭吧。”鍾厚很老實也很有禮貌的回答。


    但這個回答對方並不滿意,還以為鍾厚輕視於他:“哼,不要說我不給你動用底牌的機會,是你自己不珍惜,那就怪不得我了,出招吧。”


    麵對鍾厚這個小孩子,對方即便心中有氣,但仍然很有風度的讓鍾厚先出招。


    鍾厚也不客氣,雙拳同時取對方上下兩路,同時運轉口訣,力量隻出六分,留四分作應變之用。


    果然,對方方天畫戟橫掃,把鍾厚進攻的路線完全封鎖,根本不給鍾厚有近身的機會。


    鍾厚早有準備,馬上變招,雙**叉一攪,把對方兵器牢牢鎖在雙臂之間。


    這一招是鍾厚經過這幾天的實戰和觀摩之後,在長拳的基礎上加以改進的一招,主要針對使用兵器的對手。


    自己赤手空拳,對手仗著兵器之利,戰鬥起來往往會很吃虧。所以最好最有效的辦法就是,奪其兵器讓對方失去依仗。


    這一招鍾厚第一次使用,他也不能保證百分百成功。而事實證明,比預想中的還要好,完全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對方完全沒有預料到鍾厚居然敢直麵麵對他方天畫戟的鋒芒,如果他的力量比鍾厚要強,隻要他用力把方天畫戟一抽,當場就可以把鍾厚雙臂廢掉。


    可是就因為雙方境界相當,而鍾厚的底子比對方厚,力量比之更勝一籌,又是出其不意,對方力量更是用老,一時間根本抽不出來。


    鍾厚可不會給對方蓄力往回抽的機會,雙臂沿著方天畫戟的長柄一路推前,腳步也跟著往前踏出,再次雙拳取對方上下兩路。


    此時對手隻有兩種破解辦法,要麽鬆開手中兵器,躲開正麵而來的雙拳。隻是這樣一來,兵器就會丟掉,與認輸無異。


    要麽硬吃這一記重擊,等鍾厚招式用老之時,順勢抽出兵器還擊。


    對手也是一個狠人,居然選擇後者,硬生生挨了鍾厚兩下重拳,當場倒退數步,一口鮮血直往鍾厚麵門噴過來。


    而同時間,他趁著後退的瞬間順利抽出方天畫戟,往鍾厚的腰間掃過來。


    鍾厚剛想躲避,卻發現一道鮮紅的血影往他臉上噴來,剛好遮擋了他大部分視線,讓他的反應稍微慢了一步。


    就是這麽一步,方天畫戟上的鋒利已經觸碰到他的肌膚。


    千鈞一發之際,鍾厚居然用一雙肉掌抵在了戟芒之上。


    現場,鍾厚運轉全身力量於雙掌,死死抓住方天畫戟上的鋒利,全然不顧手掌上已經鮮血淋漓。而對方也是使出吃奶的力氣,勢要破開鍾厚的防禦,把方天畫戟刺入對方身體之內。


    場麵陷入短暫的寂靜。


    但如此角力卻比之你來我往的招式更為凶險。


    雙方交鋒僅僅數招,場麵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並且雙方身上都已經帶傷。


    鍾厚是外傷,而對方卻是內傷。


    外人看來,鍾厚滿手是血,好像傷勢更為嚴重。


    而事實上,對方承受了鍾厚的兩記重拳,不但傷及髒腑,還直接導致他的力量運轉出現障礙。此時他體內翻江倒海,每一次發力都會引起劇烈的疼痛,根本支撐不了多久。


    果然,僅僅過了片刻功夫,鍾厚就在某一個瞬間感受到對方手臂傳出細微的顫抖。


    就是這一絲的變化,被鍾厚把握住了機會。


    此刻他不顧手掌上的疼痛,開始全力和對方搶奪方天畫戟的控製權。


    一個抓戟頭,一個抓戟柄,就好像拔河一樣。


    隨著鍾厚一聲爆喝,雙手青筋暴起,驟然發力,成功把對方兵器奪了過來。


    對方也想不到,自己因為內傷而導致的一刹那後力不繼,居然被鍾厚發現了,還成功的奪走了他的兵器。


    兵器都丟了,接下來繼續戰鬥變得毫無意義,於是幹脆主動認輸了。


    前後還不到十招,勝負已分,但其中凶險卻隻有兩人自己才知道。


    不管如何,鍾厚成功晉級到八強,最差也有一枚凡品虎血丹的獎勵。


    不過他誌在前三,為了不影響接下來的戰鬥,他必須抓緊時間恢複傷勢,以至於其他對手比賽他都沒有去觀看。


    不出鍾厚所料,僅僅一個晚上,手上的兩道傷痕已經結疤,雖未恢複到巔峰狀態,但也能發揮出九成戰鬥力。


    而出乎鍾厚所料的是,除了兩名後天三層的參賽者,另外五人個個臉色蒼白,神情萎靡,而且身上多少都帶了點傷。盡管如此,兩名後天三層也是一臉疲憊之色。


    難道昨天自己錯過了什麽?


    經過一打聽,鍾厚才明白,十六進八的戰鬥是何等激烈。


    兩名後天三層,境界上稍勝一籌,一路殺進前八並沒有人感到意外,但他們的戰鬥過程並沒有想象得那麽順利。麵對後天二層,僅僅一層的差距,並不足以讓他們碾壓對手。


    上一場他們雖然沒有受傷,但戰鬥過程消耗了他們大部分體力,最後才勉強勝出。不要看他們現在好像沒事人一樣,其實連巔峰狀態的九成都沒有。


    另外五場戰鬥更為慘烈,激戰數千招不說,結果更無一例外,敗者重傷,勝者傷勢輕重不一。嚴重的沒有十天半個月根本恢複不過來,輕的也最少需要三五天時間。


    一場小小的護衛選拔賽,司徒家可不會在此上麵浪費太多時間,所以根本不可能等所有人傷愈後才繼續比賽。而其他人又沒有鍾厚那樣變態的恢複速度,於是才會出現今天所看到的場麵。


    至於重傷者會不會出現什麽後遺症,司徒家根本不用擔心,因為他們有療傷藥,隻要比賽當場沒有出現致死致殘,也不是那種不可逆轉的傷勢,事後都可以徹底恢複。


    這種丹藥十分昂貴,但司徒家家底豐厚,這點消耗還是負擔得起的。


    當然,萬一真出現了致死致殘或者不可逆轉的傷勢,司徒家最多隻能給點撫恤金或者醫藥費,其他就愛莫能助了。


    而讓八個如此狀態的參賽者競爭最後的排名,是否會出現不公平的情況,這完全不在司徒家考慮範圍之內。


    經過選拔,招募到五百名及格的護衛,司徒家的目的已經達到。誰得到第一,在他們眼中都一樣。


    司徒家最旁係最被人忽視的族人,每個月都可以得到五枚凡品虎血丹,每個月都有一天時間進入藏書樓。


    而最嫡係的族人,每個月甚至會有十枚凡品虎血丹,藏書樓更是隨便什麽時候去就什麽時候去,想待多久就多久。


    如此一來,三枚凡品虎血丹和一天的藏書樓獎勵,誰獲得不都是一樣嗎?還需要考慮是否公平?


    這麽低級的獎勵本來就隻是為了增加一點選拔賽的樂趣,噱頭罷了。


    而且繼續進行比賽也並沒有什麽不公平的地方,因為誰都不是巔峰狀態,有什麽不公平的。


    現在考驗的就是眾人的意誌,誰能在這種狀態下發揮出最高的水平,誰就是最後的勝利者。


    這樣一來就便宜了鍾厚,因為他傷勢最輕,恢複速度也是最快,基本不影響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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