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是祂嗎?”錢清月來到舒悅身邊問道。


    “重要嗎?”


    “不重要嗎?”


    “嗬嗬......”


    舒悅笑了笑,說道:“對於你們來說,這件事可能很重要,但對我而言,並不重要。”


    錢清月聞言,下意識皺起眉頭。


    “不管他在你們眼裏是誰,但在我眼中,他就是他,而我已經找到他了。”


    “然後呢?”錢清月問道:“接下來你打算做什麽?”


    舒悅很認真的想了想,說道:“不知道啊。”


    錢清月:“......”


    她怎麽也想到,自己如此認真且嚴肅的問她,結果卻得到這麽個似是而非的答案,屬實讓她有些無法接受。


    定了定心神,錢清月再次說道:“我是很認真的問你呢。”


    舒悅聞言轉過頭,看著錢清月,笑了笑,說道:“接下來該做什麽,那是他的事兒,我隻要他安全就可以了。”


    錢清月眉頭緊蹙,思忖片刻,終於回過味兒來,一臉無奈的看著舒悅,不由得苦笑起來。


    “傳聞,你一直很霸道,你也確實很霸道,可我現在才發現,原來......”


    錢清月沒有繼續說下去。


    舒悅聞言,笑而不語。


    短暫的沉默之後。


    錢清月率先開口道:“以貳那謹慎的性格,按理說不會如此魯莽行事才對,他這次搞這麽多事情,除了激怒他之外,什麽都得不到,我不明白......”


    舒悅淡淡道:“用幾顆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試探出他的底牌,是很值得的,如果換做是我,我也會這麽做的,你有什麽想不通的。”


    “那可是不可言說啊。”


    “不可言說很厲害嗎?”


    錢清月:“......”


    看著眼前這個一襲紅衣的女人,錢清月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對於別人來說,不可言說是實力天花板,是力量的盡頭,可對她來說,不可言說也就那樣,看對方不爽,打死就是。


    當年,鬼神隕落的時候,這個女人殺死的不可言說,可不在少數。


    其實,有件事可能現在很多人都還沒想明白。


    初代管理員、二代管理員和許午,三個人用了近二十年的時間去布局,留下了諸多後手,但真正的殺手鐧,其實隻有一個,就是眼前這個女人。


    想到這兒,錢清月忍不住問道:“到底是誰說服了你?初代管理員?還是壹?亦或者是許午?”


    “你想知道?”


    錢清月點點頭。


    “二十多年前,初代管理員找到我,告訴我一切,想要我幫他,但我拒絕了。”


    “為什麽?”


    “注定失敗的事情,為什麽要去做呢?更何況,他做的還不對。”


    錢清月聞言,若有所思。


    “那壹呢?”


    “那是個說話很氣人的家夥,看到他的時候,我就想打他,所以當他找到我的時候,我就把他打了一頓。”


    “然後呢?”


    舒悅聳聳肩,道:“然後就沒有然後了,打了一頓之後,他就再也不敢找我了。”


    “......”


    看著一臉風輕雲淡的舒悅,饒是錢清月也不由得感歎一句:“不愧是你。”


    “這麽說,最終說服你的是許午咯?”


    然而,舒悅再次搖頭道:“我不喜歡那家夥。”


    “(°ー°〃)嗯?!”


    “從某種意義上說,許午跟貳其實沒啥區別,都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家夥,他算計了所有人,包括他自己,甚至他還想算計我,隻可惜,在我這兒碰壁了,但他還是依靠他的狠辣,達到了他現有的目的。”


    聽到舒悅這麽說,錢清月眉頭緊鎖,忍不住問道:“那你為什麽會選擇插手?到底是誰說服了你?”


    “那個女人!”


    “(°ー°〃)嗯?!”


    錢清月先是一愣,隨即恍然道:“你說的是那個瘋女人?!”


    舒悅點點頭,卻又搖搖頭道:“她可不是什麽瘋女人,相對於大多數人和鬼,她才是最清醒的那個。”


    “......”


    見錢清月一臉迷惑,舒悅解釋道:“她是最有希望成為下一個鬼神的,可她不願意,從某種意義上說,她是許陽的母親,你以為我才是許陽最大的底牌,其實你錯了,她才是。”


    “這......”


    錢清月愣住了,也被震驚到了,她沒想到真相會是這樣。


    舒悅沒有理會錢清月的震驚,繼續說道:“其實,不管是初代管理員,還是後幾任管理員,亦或者是許午,他們都在做一件事,那就是說服她,因為他們很清楚,在鬼神隕落之後,還能改變這個世界的隻有她。”


    “現在看來,他們成功了。”


    “是的,他們成功了,所以我出來了。”


    聞聽此言,錢清月好奇道:“當年,你突然消失,到底去了哪兒?”


    舒悅語氣平淡道:“也沒去哪兒,就是在深淵之門裏待了一段時間,某天覺得無聊了,就自己出來了。”


    錢清月:“o((⊙﹏⊙))o”


    “所以你的傷勢就是在那個時候留下的?”


    舒悅點點頭,道:“出來的時候,遇到了幾個不討喜的家夥,他們非要攔著我,好好跟他們說話,他們不聽,我隻能動手了。”


    錢清月此刻是一副看到鬼的表情看著她。


    不!是比看到鬼還可怕。


    據她所知,深淵之門是鬼神親自締造的,凡是進去的存在,至今都沒有一個能出來的,在鬼神隕落之後,深淵之門消失,也沒人能夠進去其中。


    錢清月想不通的是,到底是誰把她關進深淵之門的,而她又是如何離開的。


    如果一切真的像她說的那樣,這個女人是從深淵之門打出來的,那她的實力到底有多可怕,簡直難以想象。


    深淵之門之所以那麽可怕,不單單是這地方是由鬼神締造的,最重要的是,深淵之門內有大恐怖,即便是不可言說進去,稍有不慎也可能隕落。


    更可怕的是,深淵之門是沒有鬼氣的。


    換而言之,就是鬼氣用一點兒少一點,而這也是為什麽明明深淵之門內關押著那麽多不可言說,可至今無人能出來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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