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辰沉默了一會兒,在亞倫再次抬眼的時候,又道:“行,第二個問題......”


    “母親,希雅的死亡,是不是跟你們家族......”


    “這個也許你去問佐多斯更合適。”


    沈辰未說完,便遭亞倫打斷。


    這讓沈辰皺了皺眉,而亞倫繼續補充一句。


    “在你繼承了神力之後。”


    “是嗎?那你就什麽都不知道,或者什麽都沒有做。”


    “我不知道,我沒有辦法做什麽,我也無法做什麽,事情就是有那麽的複雜,很多事情真的煩透了,煩透了!”


    亞倫的麵容忽然有了一瞬間的失控。


    隻是下一刻他又安靜下來,聲音的力氣忽然小了許多。


    “等你繼承神力之後,坎斯特蒂安家族將沒有人能夠違逆你,包括佐多斯,無論是什麽事情,你都能得到答案。”


    沈辰沒有說話,就這樣看著亞倫。


    他能明白他的意思,在亞倫的眼中,現在的他,即便是七階的強者,也終究是屬於人類的範疇,尚不能對付神隻。


    所以要他繼承了神力之後,無論是什麽真相,什麽事情,什麽恩怨,屆時他想怎樣便怎樣。


    沈辰明白,但他也同樣沒有告訴亞倫,自己的身上如今究竟擁有多少神靈的力量。


    盡管坎斯特蒂安家族背後的那一隻,非常的神秘,似乎也很特殊,甚至很有可能還保留著力量,但沈辰依舊不懼。


    “最後一個問題呢?”


    亞倫深吸一口氣,眉眼中忽然有了一絲脆弱。


    “你將繼承者推給我的目的是?”


    聲音落下,四周的風雪仿佛都陷入了停滯,一片寂靜。


    “統治世界這樣的事,還是你做比較合適。”


    ......


    兩天後。


    永恒之城西南,距主城邊界二十七公裏。


    昔日的盧瓦爾雪穀早已破敗,焦黑藤蔓與鐵鏽覆蓋了層層梯田,高聳的灰白色天主塔在雪原盡頭佇立,像一根生鏽的十字釘。


    這裏曾是法蘭西舊世界的一隅驕傲,現在隻剩下滿地的白骨與塵埃。


    裝甲巡邏車停靠在一座破敗的石橋邊,鐵輪壓著裂冰吱吱作響。


    車外五名士兵在巡邏,皆身著永恒之城軍部製式寒域戰甲,徽章已磨損不清,隻能依稀辨出屬於外圍守備營的“e-17”字樣。


    “我跟你說,是真的,前線傳來的情報都上報到塔樓了。”


    一名臉頰上帶疤的年輕士兵靠在車壁上抽著劣質雪煙,吐出的煙霧在零下三十度的氣溫裏如同白霧般久久不散。


    “你說的是瑪爾萊娜?”


    另一個胖士兵咂咂嘴,雙手插兜,脖子上的圍巾露出斑駁的獵豹紋飾。


    那是舊巴黎地攤上五歐元三條的殘貨,末日前可能隻值一個笑話,現在卻是“中層風尚”。


    “那可是屍皇,聽說感染序列都突破臨界點了,能操控屍潮,能吐冰刺,連高壓電磁炮都燒不死。結果就這麽死了?”


    “死了,還死得特別幹脆。聽說連反擊都沒來得及。”


    “誰幹的?”


    “還能是誰。”煙民咬著煙,臉上露出驕傲的神情,道:“我們的亞倫殿下。”


    眾人一頓。


    這時,第三名年紀略長的士兵開口,聲音比風還低:“瑪爾萊娜……那可是曾經撕裂北地第九區屏障的怪物啊。當初三座主城都差點淪陷。現在說她死了,聽起來比童話還虛假。”


    “所以你不信?”煙民挑眉。


    “不是不信,而是……”那士兵抬頭看了眼灰蒙天空,低聲說,“隻是聽說當時除了亞倫殿下,似乎還有一個人。”


    最後一句,士兵的聲音已經低不可聞。


    “誰啊?”


    那人露出忌諱莫深的神情。


    “嘿,”胖士兵忽然笑道,“要我說,那瑪爾萊娜死得好,你們知不知道,那玩意居然想把亞倫殿下抓去做什麽‘男寵’。一個腐爛的喪屍,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德行。”


    幾人都笑了起來,仿佛剛才那一絲寒意也被驅散。


    “不過說真的……”那名年長士兵眯起眼睛,“你們知道殿下最近要結婚了嗎?”


    “聽說了!就在三天後,在聖寂禮堂!”


    “可是你們知道女方是誰嗎?”


    眾人一靜。


    “據說,是東方來的。”他壓低了聲音,“來自——自由之都。”


    幾人齊齊吸了口涼氣。


    自由之都,那座亞洲的超然堡壘,即便是在歐洲,也極有名氣。


    “什麽鬼!自由之都?”有人大叫起來。


    “嚷嚷什麽?”


    “你們知不知道那位傳說中的,自由之都之主,沈辰。”


    眾人聲音驟然停滯,不明白這家夥什麽意思。


    這個時候,突然提起那位傳聞中的人類最強者做什麽。


    煙民低聲罵了句粗話:“我聽說,那個男人據說是亞洲地區的王者,似乎已經突破了七階?人類最強者。”


    “如果我說我有確切消息,那個男人如今就在歐洲呢?”


    眾人忽然陷入了齊齊的死寂,有個士兵叼著的大煙落在地上。


    良久他才撿起,驚道:“等等,等等,我們的亞倫殿下要結婚,女方是來自亞洲自由之都的女人,而那位自由之都之主如今也在歐洲。裏麵到底有什麽關係?”


    “不知道,反正目前傳言有很多種,不過都是聚焦於亞倫跟那位沈辰誰是第三者。”


    “哦我的天啊,這個世界太瘋狂了!”


    “那究竟是個多麽離譜的女人,不過有沒有可能,那個女人其實是沈辰的妹妹或姐姐什麽的,事情沒有我們想的那麽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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