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之都最近發展得如何?”


    冰原之上,沈辰與上官長魚並肩行走在結冰的湖麵上。


    積雪之下,是千年不融的寒冰。


    遠處夕光如血,將雪原染上一層晦紅的光暈。風帶著末日的死寂與寒冽從天邊吹來。


    沈辰將手揣進風衣口袋,低聲笑道:“又能有什麽變化,隻要在正確軌道之上,便沒有多大差別。”


    上官長魚沒有回話,轉頭看他。


    “你呢,當初你消失,去了什麽地方?”


    “......”


    沈辰沉默了一會兒,他還確實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他又想起了在七億年前那個寒冷冰原上的日子,那裏有一位冰冷的神裔,一隻乖巧的貓咪。


    “去見識了,算是末日的一部分真相吧......”


    上官長魚目光一凝,隨即低低歎口氣。


    “末日的真相麽?”


    她沒有再問,隻是安靜地,牽著這個男人的手掌。


    反正隻要他在,什麽事情都能辦得到吧,即便是天大的事,即便是擊穿整個末日。


    想到這裏,上官長魚淺笑——


    “那就靠你了!有什麽需要,盡管跟我說。”


    她揚了揚白皙的手腕,五指的縫隙透進太陽的冷光。


    “雖然跟你沒法比,但我也快晉升五階了呢!”


    “不錯了!”


    兩人就這樣閑聊著,忽然上官長魚將目光看向遠處。


    那裏是有一堵高聳的城牆,一座恢弘的城池。


    永恒之城!


    “你真的打算讓永恒之城臣服?”上官長魚側頭問,語氣帶著一點猶疑。


    沈辰停下腳步,風將他鬢邊幾縷發絲吹起,露出冷峻如刀削的輪廓。


    “統一是必然的。”他說,嗓音低沉。“這不是選擇,是曆史的歸宿。”


    上官長魚沉默了片刻,低聲道:“那畢竟是人類中寥寥的超級大型勢力,歐洲唯一留存的火種,如果要靠暴力的話......”


    “或者,沈辰,你可以讓你妹妹,亞倫,接手整個永恒之城。”


    沈辰轉頭看著上官長魚的眼睛,眼睛宛若霜藍之星。


    “沈忘筱,拋卻與我血緣關係的話,本身立場與我不同,她在六歲就被接去了歐洲,嚴格來講,她是佐多斯那隻獅子養大的!”


    沈辰目光平視前方,看不出情緒。


    “即便她為了永恒之城將劍對準我的心髒,我也不會感到意外。”


    “不!”豈料上官長魚卻緩緩搖頭。


    “你還是不懂,你知道嗎,她要你代替他與我在聖光大教堂舉行婚禮,那不是一個簡單的婚禮,那關乎一個神靈的力量。”


    “她的目的是什麽?”


    在上官長魚沉默的間隙,沈辰看著她道:


    “好吧,有這麽一種可能,她對我這個哥哥還有感情,她願意將永恒之城的底牌掀開給我,讓我,沈辰,徹底統一整個亞歐大陸。”


    上官長魚點頭。


    “也有另外一種可能,感情早已消弭在漫長的時間裏,現在她已然是坎斯特蒂安的小獅子,佐多斯與一起策劃了這一出,引我入局,或許有什麽能夠殺死我的辦法。”


    冰原之上,風聲漸起。


    上官長魚低著頭良久,再次抬頭,看著沈辰的眼睛,堅定而緩慢的搖頭。


    “我還是傾向前者,不過若你擔憂的話,那我們就不舉行那場婚禮就是,直接打上永恒之城吧!”


    沈辰看著她的樣子,低笑。


    “你好像對沈忘筱一直有種奇怪的信任,要知道,連我,她的親哥哥,此刻也真心摸不清她內心的想法。”


    “直覺吧。”


    “行吧,那就聽你們的,怎麽做,在婚禮當日我直接衝進教堂,像個來劫婚的男人,推開沈忘筱,站在你的麵前,幫你戴上戒指......我不認為那神父見了我還能保持冷靜宣告誓詞......”


    “如果你答應了,我跟亞倫自然會幫你策劃好,不過,你不是怕有陰謀嗎?”上官長魚冷冷清清看著前方,“還是算了。”


    沈辰指著遠處的冰峰,“那就成婚吧,我們兩個的婚禮。”


    ......


    一處隱蔽的庇護所之內。


    這是自由之都在歐洲建立的第十七號前哨,由先鋒隊成員薛傑帶隊,一年來穩紮穩打,從物資回收、信息監聽,到與永恒之城中立派係的秘密接洽,已初具規模。


    此刻庇護所主廳內光線昏黃,發電機的聲音在牆角轟鳴。


    韓肅正與另一名工程兵在調試通訊設備,薛傑蹲在地上檢視外骨骼動力組件。


    突然,電流輕響——


    “滋滋……”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轉頭。


    隻見有兩道身影已然站在了庇護所的大門之外。


    整個大廳,空氣仿佛凝固。


    薛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呆呆張嘴,直到韓肅猛地一腳踢在他小腿上,他才回神過來。


    “沈辰大人!”眾人齊聲一拜,神色間盡是難以抑製的敬畏與激動。


    沒有想到,沈辰大人居然親自蒞臨他們的工作庇護所。


    “都坐,”沈辰淡淡開口,自己也自然地走進去,坐在了沙發上。


    “這一年來,都有什麽成果。”


    薛傑強壓著顫抖,帶著幾人走至指揮台。


    “我們在永恒之城外圍建立了五個監聽點,三個內部接觸點,滲透小組已掌握坎斯特蒂安家族外部通路。根據目前分析,這個家族正在準備一場隱蔽的儀式,似乎是要勾連某個隱秘的存在。”


    “一位隱藏的神靈,”上官長魚道。


    眾人看向上官長魚,沒有人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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