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和朱允熞站在半道上等著和朱棣交談的大哥。


    民技官?朱棣聽到,露出驚訝的神情,不禁好奇,自己這大侄子新創造的官名,難道是生活在民間十年,他為低賤工匠謀個差事?


    他沉吟道:“大侄子,你怎麽會有如此荒唐的想法。”


    荒唐嗎?荒唐嗎!


    周乾知道朱棣專攻兵法和權謀,對於這種事情質疑很正常,他看著朱棣搖搖頭道:“四叔的眼界,不該隻局限於領兵打仗,有些東西也重要。”


    朱棣道:“俺年少跟著魏國公隨軍領兵,便想做個馳騁疆場的人,做個為大明戍邊的塞王。”


    在大明武將心中,他們敬仰的大明開國功臣第一人就是徐達,被朱元璋評價為,破虜平蠻,功貫古今第一人,出將入相,才兼文武世無雙。


    朱棣以徐達被榜樣研究兵法,對徐家也很照顧,常嗬斥朱桂不該待代王妃太冷清。


    “四叔,我做的事不會多餘,往後你便知道了。”周乾平視朱棣說到。


    “這種事需要銀子,俺聽說上次修渠撥出去一部分,戶部短期不會撥出銀子的,缺銀子辦不成事。”朱棣拋出關鍵問題,招來工匠肯定要衣食住行的養著。


    周乾點了點頭:“我會想辦法摟銀子的,國庫如今也不充足,都不夠我折騰的,再說我爹也不會同意我隨便折騰國庫。”


    朱棣點了點頭,跟著朱橚他們向城外而去。


    朱允熥和朱允熞跟著周乾,兄弟幾個嘰嘰喳喳。


    “大哥,我今後可以常跟著你出宮來嗎?”朱允熥期待的問道。


    “可以,你得幹活。”周乾笑道:“你可以跟著五叔去做事。”


    朱允熞道:“大哥,我可以幫你做些民技的事。”


    周乾笑了笑:“民技這種事大哥來負責就好,你還小。”


    到了暖棚那裏,朱棣跟著朱橚到處遊覽,顧不得去打擊周乾搞民技官的事情。


    朱棣有一點說的很對,無論是搞農學社,還是搞民技官,都需要很多的銀子養著,至少初期需要養著。


    國庫沒有多少銀子,去其他藩屬國搶財富也不現實,打仗作戰真的是耗費民力的事。


    是時候給老朱安排經濟學和商業這些東西了,民技官,錢,軍權都是他要慢慢,牢牢,掌握在手裏的。


    有了錢就可以練兵,水師,下西洋也可以慢慢籌劃,國強民富,征四方也是手到擒來。


    不發育好,就是送人頭。


    “虞王殿下。”


    周乾立刻循聲望去,不遠處的院子站著聚賢樓老板娘和蔣瓛還有阮宜良三人。


    蔣瓛怎麽把她們帶這裏來了,徐妙錦不是在隔壁給那些農婦教字嗎?周乾示意道:“蔣瓛,滾過來。”


    不等蔣瓛開口,周乾嚴肅道:“策反成功?”


    蔣瓛點點頭,“已成。”


    周乾看著阮宜良道:“你怎麽也過來了。”


    “虞王殿下。”聚賢樓老板娘訪兒嬌笑道:“殿下,我和阮姑娘一同研討做生意的法子。”


    “是啊,殿下怎麽過來了。”阮宜良問道,她這段日子也再試著改自己的自卑的性子,開始琢磨經商之道。


    她嘴角含笑,款款而立,周乾不得不承認,女人還得衣服水粉養著,越養越有魅力。


    身後幾個值守的侍衛癡癡望著聚賢樓老板娘和阮宜良,他們覺得這阮姑娘真的是最想娶回家的。


    至於聚賢樓老板娘,骨子裏透著魅惑力,妖冶的很,像個狐狸精,睡一覺倒是不錯。


    命蔣瓛將兩人送走,朱允熥望著離開的阮宜良,狗頭保命道:“大哥,你用的什麽法子,教教我。”


    朱允熞道:“我也學。”


    “此事靠天賦,學不來。”周乾拍了兩個弟弟一下,示意他們去別處。


    大哥真是厲害,我好酸,都是一母所生,怎的差別這麽大,我光是應付趙家小姐就很吃力了。


    朱允熞道:“三哥,我們還是安分守己等皇爺爺派送女人算了。”


    “噢,不是我們,是你,我有趙小姐。”朱允熥看了眼朱允熞,十分欠揍的跟著朱棣他們去暖棚了。


    千畝大棚間穿梭小道,後麵是農學社的學堂,自從朱橚過來,他的三護衛整天就在巡邏值守。


    “蔣瓛?”


    “殿下。”


    “雜活巷子的工匠都叫來,明日在官道旁考核,各行都叫來,本王要好好挑選。”


    “遵虞王旨。”


    遠處,秋風裏,青絲揚,衣裙翻飛著,嬌俏絕美,徐妙錦笑著聽那些農官的家眷講些馭夫之道。


    眾人得知她是徐達的女兒,紛紛變得恭敬起來,言語間也更加熱心,名門之後總有著天然的說服力。


    “徐娘子,聚賢樓的老板娘可會魅惑呢,虞王殿下別被她掠去了。”


    “男子都喜歡那種?”徐妙錦問道。


    “風情萬千誰不喜歡。”旁邊的女子磕著瓜子,碎碎念道:“我家那位便是如此。”


    夜裏,朱棣被朱橚帶著去看那些結小瓜的苗木去了,蔣瓛則是送朱允熥朱允熞回宮。


    周乾枕著胳膊想事情,過幾天占城使者要來大明,另一件便是如何快速摟銀子。


    正思考間,他感覺到自己耳垂被濕熱的東西舔了幾下,隨後又感覺到小舌頭在臉上如貓般舔著。


    “??做什麽!”周乾轉過身看著身側俏美的臉蛋。


    徐妙錦照著那些婦人說的,舌頭卷了卷紅唇,挺了挺自己的飽滿,小嘴魅惑軟糯的道:“虞~王~殿下~”


    她是說不出婦人教的放蕩話,隻好用光滑白膩的身段,修長的大腿笨拙的蹭著周乾,笨拙的勾誘。


    周乾這會兒忙著琢磨事情,躺的平平的想事情,忽略身邊的人。


    她眼眶一紅,別過臉去咬牙切齒的道:“你就會欺負我,走開——”


    “你在鬧我把你送去教坊司。”周乾嚇唬她。


    隨後她又抱著他腦袋啄幾下:“你敢。”


    “我說笑而已。”


    “周——白——水。”她冷豔的板著臉不理,那些嬸嬸教的什麽嘛,一點也不管用,試圖推開這位虞王殿下。


    周乾箍住她手腕,徐妙錦就不反抗了,把臉轉向一邊。


    “你對寧王熟悉多少?”周乾知道她之前常常和公主皇子一起紮堆,便詢問她:“你兩個姐夫呢?”


    “寧王和兩個姐夫一樣,都是很勇武的人,但燕王姐夫隻研究兵法謀略之事,代王姐夫性子暴虐。”


    “上次與寧王叔喝酒,我看他做事霸道莽撞。”周乾道。


    徐妙錦搖搖頭:“這隻是表麵嬌縱而已,其實寧王心思細膩,性情穩定且博學多才,涉獵許多,隻是他多謀而寡斷。”


    “多謀而寡斷?”


    “對啊,以前一起玩耍,他總是顧忌重重,瞻前顧後,不如燕王姐夫做事果斷,但是相比代王姐夫,寧王勝出很多。”


    周乾點頭。


    她心思聰明,道:“為何突然問起這個。”


    “多了解些有用處,到時候也好和各位王叔相處。”


    周乾開始複盤這些日子遇到的事情,不能再如以前被狗崽子戲耍,總要有反擊之力。


    她瞪了眼身邊的人,總算知道那晚葡萄架秋千瘋如魔,今夜卻聖如佛……


    ………………


    次日清晨,城中工匠不少都到城外登名。


    朱棣坐在那裏記,周乾負著手光詢問:“什麽手藝?”


    “回官爺,鐵匠。”


    “會煉鐵,四叔記。”


    “俺是屠戶?”


    “不要屠戶,回去吧。”


    “回稟大人,我是船匠。”


    “我會捉妖驅邪。”


    “四叔,把他留下。”周乾指了指那個道士模樣。


    朱棣愣了愣,尋思宮裏也不需要驅邪抓鬼的啊。


    “我在北方會尋礦。”


    “留下。”


    建築,造橋,造船,煉焦炭的,鑄造小物件的,懂得煉金的術士,會做木製機械的,織造原理,各地出了名愛搞些小發明的……


    “蔣瓛,明日找一處院子好好的考驗他們,每個人的技能爐火純青的直接留下,濫竽充數的打發走。”


    隨後看了看忙活的朱棣,周乾過去道:“四叔,你想不想喝葡萄酒?你便說咱兩交情如何?”


    朱棣看周乾:“俺當然喝,你是俺大侄子,當然交情好。”


    周乾指了指天:“四叔,今天刮大風了,這些事你幫我做。”


    朱棣冷成狗,看著周乾:“你就是這麽坑俺的。”


    “四叔,坑你是因為對你好,為了民技官你忍忍,我去請高熾和高煦他們吃飯。”


    大家去快可以試試吧。】


    看了眼排長隊來報名的工匠,朱棣將道衍找來記錄,他自己跟朱橚他們跑暖棚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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