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再次來到城主府之時,陳義眼眸微動,心中不勝感慨,初來至此時,他還隻是一個一轉初期的小小能者,身上可謂是一窮二白,再次回來之時,除了實力大幅度提升,手下更是有一群精英血狼群與不菲的修煉資源。


    不過此次回來,卻不是敘舊閑談,而是亡命天涯,也得提起幾分警惕心來。


    陳義想著,守在城主府前的兩名一轉初期的侍衛卻上前攔住了他,喝道:“城主府重地,來者止步。”


    “兩位還請通報一下,我乃是玉石城陳義,這次奉家主之命有要事相傳。”陳義客氣的說著,暗中卻是積蓄力量。


    城主府戒備森嚴,就算是因為支援前線,而讓蒼雲城兵力陷入極其虛弱的狀態,其中的防禦也不容小視。


    為此,有必要的話隻可硬闖了。


    “待我等先行稟報一聲。”兩名侍衛應了下來,其中一個人向著門內走去,另一人則與陳義一起等待起來。


    城主府內城當中,有著一處完全由能石建造的高台,上方空無一物,隻有一塊黑色巨石與一個人頭大小的圓形坑洞。


    那侍衛滿臉肅穆的走上高台,將手按在了原形坑洞之上,隨後能量傳輸,沒多久,巨大黑石上亮起了蔚藍之色,一股無形波動傳出,仿佛接應著什麽東西。


    這是通靈石,是獨屬於能者的傳訊工具,造價不菲,可以與遠在千裏,乃至萬裏之外的人通話。


    在此同時,城主府的某個府邸大廳內,一塊桌椅大小的黑石亮起了藍光,其旁邊靜靜站立的一個侍從見此,急忙跑向內堂。


    而內堂之中,一位頭發純白,胡子長長的老者正在書寫著一副墨畫。他是如今鎮守蒼雲城的唯一一位三轉能者,雖說一大把年紀了,戰力並不出眾,可資曆卻很深,就連城主都對他禮讓三分。


    “大人,通靈石傳來消息了。”侍從恭敬的低下了頭,老者手中書畫的筆微微一頓,城主府不比蒼雲城牆的隨意,這裏是一座城池的威嚴之所在,進出必須得需要他這個最高領導人的許可。


    尤其是在如今蒼雲城虛弱的情況下,更是不可大意。


    “走。”老者緩緩吐出一個字,將手中筆墨放下,並未多說,向著外麵走去。


    片刻,老者與侍從來到了那閃閃發光的黑色通靈石旁邊,老者將手按在其中的坑洞上,沒一會兒,一個二尺高的淡藍色光影出現在通靈石上,正是那城下守衛。


    “大人,府前來了一個叫陳義的人,說是玉石城的人,有要事相傳。”侍衛一臉不苟言笑的說道。


    老者充斥著皺紋的臉上,皺的更深:“陳義,讓他進來吧!”此時遠在狼牙山脈的的眾人,還沒把陳義的事情說出,因此,對於陳義這個人,有點影響的他也不想去為難。


    隻不過此刻陳義回來的有些巧,卻是讓老者疑惑,於是他又便道:“讓陳義進來後,來我這裏一趟。”


    “是。”守衛點頭應是,老者又囑咐了幾句話後,便將通訊掛斷。


    “大人,那個陳義……”一旁的侍從有些猶豫,仿佛有什麽話想說,老者揮了揮手,讓他但說無妨後,他才又道:“陳家那邊最近有些鬧騰,我聽城主,還有雲老給我的來信當中,對陳家多有不滿,現在陳義回來,會不會……“


    侍從話沒說完整,他隻是老者的一個奴仆而已,雖說頗受信賴,卻也不可讓自己影響了老者的判斷。


    “你的意思是,陳家會與我們反目,陳義此刻回來另有目標?”老者撫了撫胡須,眼睛微微眯起。


    當前獸潮作亂,什麽八城同心,共度難關之類的其實都是嘴兒上說的好聽,每個個體乃至勢力,都有自己的獨立性,甚至有些還是不共戴天。


    隻是在麵臨更大的威脅,或者有害他們共同利益的情況下,他們才會聯手對外。


    按理說這種情況下,陳家還是不會損壞自身利益去做不好的行為,可凡事都有例外,這點心中有點數就好了。


    心中所想,還未言表,這時,又有一位侍從急匆匆從外麵進來,遞上一名信道:“大人,狼牙山脈來信。”


    “哦?“老者接過了信,有點訝異,沒想到這麽快又來信了,之前來信時,說明了要調兵遣將,於是三千多名能者戰士與三位三轉能者齊齊出動。


    現在這麽快,又來一封信,又出了什麽事兒?


    打開信封,老者仔細查看起來,剛開始信上說的無非是一些打理蒼雲城的些許瑣事與注意事項,直到最下麵時,他的瞳孔才微微一縮:“不好。”


    信上最下方寫的隻有區區幾個字,可表達的意思卻是讓老者一驚,因為那上麵說的赫然是陳義的一些事情與給其放出通緝令。


    ……


    城主府前,陳義等了沒多長時間,那侍衛就出來了,對他道:“你可以進去了,不過我們的統領說了要見你。”


    “好。”陳義一口應下,向著裏邊走去,那兩位侍衛一個繼續守在門前,另一個則緊隨他的身後。


    “你跟著我做什麽?“陳義眉頭皺起,看向身後的侍衛,那侍衛道:“帶你去大人那邊啊!這還需要說。”


    “我要先去把我做的事情做了,再去見你那個所謂的大人。”


    “不行,大人可是三轉能者,是如今城主府的最高領導人與戰力,你何德何能讓大人去等。”侍衛一臉的堅持,甚至看陳義的目光都起了變化,帶著絲絲不善。


    一個十五歲的小子,大人要接見你,你不激動感恩也就算了,還如此狂妄,不將大人放眼裏,真是不知死字如何寫。


    “我管他是誰,他厲害又不是我什麽人,我也不認識他。”陳義淡淡的說著,腳下卻沒停,徑直向著陳家在這裏的住地走去。


    侍衛的臉陰沉下來,如果換做之前在門外,他肯定會直接對陳義出手,甚至擊殺,可現在得到那老者的命令,自然是要把陳義帶去見那老者的。


    如今擊殺的話,如何去與那大人說,不過不殺陳義,教訓一下總可以吧!


    侍衛一身盔甲,手持長矛,神色肅然,雖然他隻是一轉初期的能者,可也是上過戰場的,又有武裝著全身,真與普通能者打起來,可以媲美一轉中期的人。


    而且,若是那一轉中期能者戰鬥經驗不足的話,侍衛甚至有把握戰勝。


    在匹配陳義的年齡,侍衛對自己還是很有自信的,索性長槍一攔,擋住了陳義的路,認真道:“現在收回你的話,向大人道歉,然後與我去見大人,我還可以原諒你……否則!”


    能量外放,侍衛雙手持長槍,肅殺之氣向著陳義鋪麵而去,那模樣很明顯是在說‘你最好馬上乖乖道歉,不然我揍你一頓也是活該’。


    “我這輩子最討厭別人威脅我,尤其是自以為是的螞蟻。”陳義眼中閃過一道寒光,右手居然直接握住了侍衛的長槍,在不可思議的注視下,那槍越來越彎,“哢嚓”一聲,斷成兩半。


    “這不可能……”侍衛失聲,能者的兵器多是玄鐵打造,對於普通人來說,可以說神兵利刃,輕易便削金斷鐵,威力無窮。


    而對於能者,兵器也是一大助力,然而就是如此,他的長槍居然就這麽被陳義輕而易舉的捏斷了。


    侍衛的呆傻沒持續太多時間,隻見陳義朝他冷冷一笑:“敢向我出手,就做好被殺的準備吧!”話落,右手探出,瑩白色能量的包裹下,讓他的手仿佛是被銀鐵覆蓋的利爪,貫穿了侍衛的心髒。


    一言不和就開殺,就是這麽果決狠辣。


    “你……”侍衛嘴中吐出一口潺血,想說話,卻說不出口,他隻感覺自己的心髒好痛,他根本連一點力量都不敢使,仿佛那來自於自身恐懼的黑暗會在下一刻吞噬他。


    害怕,恐懼,痛苦,複雜的情緒混在一起,這個侍衛以及沒有心思去怨恨或者後悔了,他感覺自己的胸膛中似乎在失去中某種東西,緊接著黑暗襲來……


    “真是不知所謂。”陳義微微搖頭,他的手中,還拿著一顆砰砰直跳的染血心髒,而麵前的地上,則是死不瞑目的那個侍衛。


    殺人,對於強大的人來說與普通人碾死一隻螞蟻一樣,沒太多感受。


    陳義卻是頭次這麽弑殺,不,這麽說並不準確,他隻是有些不耐煩了,囉囉嗦嗦的,既然翻臉了,也沒什麽好顧及,心情不爽,殺了就好。


    沒有停留,他繼續向著陳家居住的宅院走去,沒多久,就來到了久違的熟悉處。


    “看樣子陳家最近還真的有點鬧啊!連城主府的士兵都安插到門口了。”陳義微微挑眉,隻見那大門口,兩名身穿鎧甲的士兵守在那裏,一絲不苟。


    那種打扮,陳家弟子或者說整個陳家人都能會穿,除了蒼雲城的城主府,也想不到是誰了。


    “你是什麽人?”兩名侍衛看到陳義立刻警惕起來,雖說城主府內不應該遇到什麽危險,可此刻陳義的手下還抓著那一顆血淋淋的心髒,血腥味他們聞得清清楚楚,又向著他們走來,怎麽看都是來者不善。


    “來殺你們的人,安安心心去死吧!”陳義說著,身體化作一道殘影向前衝去,心髒被他輕輕拋到一邊,然後左右手能量包裹,與兩名侍衛擦身而過的一刹那,瞬殺。


    “呃……”盡管不敢置信自己會就這麽不明不白的被殺,兩名侍衛卻沒有抵抗力,他們雙眼圓睜,胸口似乎少了什麽東西,血流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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