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朝門外的老許看了一眼,女的身材臃腫,臉上畫得跟鬼一樣,慘白慘白的,吵架的樣子麵目猙獰......


    尋常貨色!


    他在心中評價了一句,就收回了目光。


    眾人也笑嗬嗬地看著,看熱鬧是國人共同的天性嘛。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男的像是被什麽話激怒了,一巴掌推在了女人的肩頭,順勢一腳踢了過去,女人立刻哭喊了起來。


    “臥槽!”


    扭身看著的熊飛登時就看不過眼了,酒杯一頓就衝了過去,一把將那個男的推了個趔趄,“草泥馬,打女人算怎麽回事!”


    然後彎腰去扶起那個女的。


    男的愣了,沒想到這年頭還有熱心市民的出現。


    他麵露狠色,趁著熊飛彎腰沒注意,飛起一腳就將熊飛踹翻在地。


    接著......撒腿就跑。


    連自己女人都不顧了,不知是真的涼薄如此,還是對自己女人長相的安全度有充足信心。


    “臥槽!”


    熊飛的兩個小弟立刻衝了出來,要去扶熊飛,被熊飛罵道:“你們特麽傻啊,追上去揍丫的啊!”


    說完他也跟著站起,三個人立刻追了上去。


    那個女人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什麽,尖叫著“不要打人啊”也跑了出去。


    許哥和老財安坐不動,老財斜眼一看,“你手底下的人,不去幫把手?”


    許哥笑了笑,“誰知道是不是個亡命徒,我跟他們又不是什麽兄弟,犯不著冒那個險。”


    “是你小子幹得出來的事。”老財調侃道:“來,走一個。”


    許哥提杯一碰,“走三個!這啤酒喝著還是不過癮!”


    仰脖子噸噸噸三杯酒下肚,老財和許哥忽然目光相接,神色開始變得古怪起來,咽了口口水。


    “老許,我感覺不大對勁?”


    “你說有沒有可能?”


    “那怎麽辦?”


    “追啊!”


    兩聲異口同聲的臥槽,兩人就要朝外追去。


    忽然一個人擋住了他們的去路,店老板哼哼一聲,手掌一攤,“給錢。”


    焦急的許哥連忙指著自己的小樓那邊道:“老板,我們是斜對麵那邊那棟的,有點事,一會兒過來結賬。”


    店老板冷笑道:“當我傻子呢,給錢!”


    灶台上的廚子忽然將案板剁得砰砰作響。


    許哥看著老財,“老財,你先結了,回去咱倆平攤。”


    老財搖了搖頭,“我沒帶錢。”


    許哥急了,“回去都算我的還不行麽!你快給錢咱們好去追啊!”


    “我特麽真沒帶錢啊!”老財也急了,“現在什麽時候,你趕緊自己掏錢先結賬啊!”


    許哥隻好囁嚅道:“我也沒帶錢啊!”


    店老板的眼睛眯了起來,廚子的刀又剁了起來。


    老財無語地坐回了位置,看著許哥,“給老大打電話。”


    許哥很想說一句要不你打,但想到這是自己捅出來的簍子,隻好硬著頭皮撥通了老大的電話。


    ......


    另一邊,陳一鳴和林晚了下來,在激烈的運動後,劇烈地喘息著。


    陳曉青早早叫好了出租車,等在路邊,將熊飛三人載上,朝著酒店疾馳過去。


    熊飛忽然一拍大腿,“糟了!”


    陳曉青立刻扭頭,“怎麽了?”


    “剛才陳總跑的方向是朝著我們的據點那邊跑的,所以......”熊飛遲疑了一下,“他們應該才剛剛跑過我們的據點。”


    陳曉青猛地一驚,“師傅,麻煩靠邊停一下。”


    他解開安全帶,“你們三個自己回去,我再打個車回去接應他們。”


    熊飛三人連忙說他們也一起去,陳曉青搖頭道:“不用那麽緊張,陳總他們就是過路人,憑借他的機智和口才應該脫身的問題不大,你們要是出現了性質就不一樣了,趕緊回去找到小吳,我們才好聯係。”


    小吳就是留守酒店的那個姑娘。


    在路邊等車的時候,陳曉青忽然有些後悔,當時該把自己那個助手也帶出來的,多打一個車不就什麽都解決了。


    可惜因為擔心年輕人辦事不牢靠反而誤事,隻有他們三個出來了。


    另一邊,陳一鳴將林晚擋在身後,看著麵前攔住去路的三個男人,故作惶恐道:“你們到底想幹什麽?我說了我跟什麽你們的人都不認識,他們追著打我來著,誰知道追著追著就不見了。”


    三個男人中,居中的那個臉上長著顆大痣的男人神色陰沉,“兄弟,別裝了,敢問一句什麽路數?”


    “什麽什麽路數,我就是路過打醬油的。”


    “既然兄弟不肯講來路,那就得罪了。”麵有大痣的男人冷冷道。


    “我說我說!”陳一鳴連忙舉手。


    正要有所動作的三人止住身形,聽見陳一鳴快速道:“少林寺駐武當山辦事處大神父王喇嘛!”


    大痣男愣了愣,“什麽?”


    “少林寺駐武當山辦事處大神父王喇嘛!”陳一鳴神色嚴肅地又重複了一遍。


    大痣男眉頭緊皺,看著身邊,“他不是在消遣我?”


    “不用問了,我就是在消遣你。”身邊人還沒說話,陳一鳴就主動開口道。


    若是有熟悉的人在一旁,就能從陳一鳴的臉色中看出,此刻的他忽然又變得很放鬆了很從容了。


    因為,在他視線的前方,三個攔路者的背後,他看到了一個平平無奇的中年男人。


    真的平平無奇那種。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兒,但陳一鳴心裏清楚,至少眼下是安全了。


    一輛suv一個甩尾,停在了路邊,車窗自動落下,陳一鳴瞧見了一張無論什麽時候看見都依然很驚豔的臉。


    帶著林晚開門、上車,陳一鳴驚喜道:“洛姐,救命之恩無以為報,隻能以身相許了!”


    洛青衣淡淡道:“不應該是惟願來生做牛做馬來報答嗎?”


    “那是對長得不好看的,像洛姐這樣漂亮的,選一萬次都得選以身相許。”陳一鳴一點不害羞。


    洛青衣瞪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一旁畫得跟鬼一樣的林晚,“這位是?”


    林晚低下了頭,為自己這一臉偽裝感到一種並無必要的自卑,甚至都來不及感慨陳一鳴原來還有兩幅麵孔。


    陳一鳴知道美女相見如高手過招的道理,也沒有深入介紹一個暫時自廢武功的女人,隨口道:“一個同夥。”


    說話間,解決了麻煩的老江拉開了副駕的車門,扭頭朝陳一鳴咧了咧嘴。


    陳一鳴心裏一顫,這老江跟老賀待久了,笑容也越來越瘮人了。


    就在這時,陳一鳴的手機響了,是陳曉青打來的。


    陳一鳴跟他報了平安,說了酒店裏見,然後換了老江開車,一行人去往酒店。


    路上,陳一鳴問道:“洛姐你怎麽來了?”


    洛青衣淡淡道:“我有個助手,她的老公被騙進傳銷組織了,她的婆婆便去報案,警察行動迅速,抓獲了一個頭目,我就護送著我助手的家人跟著辦案人員一起來了。”


    這句話,聽在林晚耳中,無非就是一個傳銷果然害人不淺的心思。


    但落在陳一鳴的耳中,層次就很豐富了。


    你來幹什麽我都知道了,廊坊那邊的情況我也了解了,這邊案子已經推進到了抓捕階段了,丁老娘也親自過來了。


    陳一鳴很想點根煙冷靜分析一波,這裏麵,已知的內鬼就有兩個:顧小麗和王兵。


    一個跟洛青衣說了丁誌在陳一鳴老家的所作所為,一個說了陳一鳴在廊坊的安排,再結合陳一鳴說的要去桂州旅遊散心,以洛青衣的才智怎麽可能想不出來他是想要做什麽。


    幹脆順水推舟,幫了一把。


    陳一鳴正在琢磨著,耳中忽然聽見了警笛大作,尖厲地刺破夜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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