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長歡忍不住輕聲笑了。


    賀蘭清儀立馬就轉過頭來,瞪著她,“你笑什麽?”


    秦長歡勾了勾唇角,露出一個邪肆的笑容來,鳳眸微微揚起,顯露裏麵的野心和深沉恨意,“都已經到了這一步了,你以為我還會怕他燕珩?”


    “不是我說,不隻是你的命,他的命我也照樣要不誤。”


    “不,不行的,你不能殺了我!”


    賀蘭清儀一想到那個場景,就忍不住大聲吼道,聲音極其之大,模樣也非常狼狽。


    看著她這模樣,秦長歡心裏的快感就越發強烈。


    之前是她這樣對待她,現如今才終於知道害怕了?不過現在即便知道害怕了,那也挽回不了任何事實了。


    該殺的,她還是要殺的!


    “等等。”


    正在秦長歡要動手的時候,唐若許卻是忽然出聲了。


    秦長歡立馬就轉頭過去,那模樣就像是如果唐若許敢出聲阻止的話,她不保證不做出什麽喪心病狂的事情來。


    唐若許笑著攤了攤手,“重月小姐別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嘛,我隻是想給你出出主意。”


    “既然你和她之間有這麽深沉的仇恨,就這麽結果了她豈不是便宜了她?”他笑容溫和,說出來的話卻是極為狠毒,“不如活剝吧。”


    唐若許提出來的建議極為很辣,這說出來的話也足夠讓人害怕無比。


    不用說賀蘭清儀這樣的人。


    她已經被嚇的心肝都要裂了,忍不住嘶吼著道:“不,不行,你們不能這樣!你們要是敢對我動手,你知不知道你們的下場會如何?”


    她還想再威脅他們二人,然而心裏的害怕卻是把她的聲音拉的顫抖無比沒有絲毫的力氣,說起話來也軟綿綿的。


    二人沒有把她的話放在心上,就像是完全沒聽到她的話一樣,仍舊自顧自地在她身上比劃著:“是從這裏動手呢?還是從這裏動手呢?”


    秦長歡那長長的又尖細的刀刃在賀蘭清儀的身上點了兩下,似乎真的端詳哪裏比較好下手一樣。


    她頓了頓,而後那細長的刀刃又挪到了賀蘭清儀的臉上,思忖了下道:“看來還是這裏最好動手。”


    “這裏最細皮嫩肉了,隻要在這臉上輕輕地一劃,馬上就能夠劃開一道口子,並且看到那上麵透出來的皮。”


    賀蘭清儀就眼睜睜地看著那無比鋒利的刀刃在她眼前晃了晃,似乎下一秒就真的要落下來一樣。


    她嚇的肝膽俱裂,聲音也被拉的無比細長:“不……”


    下一秒,竟是直接就被嚇暈過去了。


    賀蘭清儀昏迷過去了,躺在那裏人事不知。


    秦長歡看了一眼她,確認她真的是被嚇暈了之後,頓覺十分無趣地“嘖”了一聲,收起了刀刃,“沒想到竟是這麽不經嚇。”


    “是重月小姐膽子太大了。”


    唐若許笑著接過她的話。


    一直以來,這個所謂的東燼太子似乎總是十分迎合她,到底為什麽?


    秦長歡並沒有因為他的這句話麵色有絲毫的和緩,而是稍稍抬起了刀刃,道:“接下來的場麵可能有些血腥,還請太子殿下回避一下。”


    對於任何無事獻殷勤的人,她一向是敬謝不敏的。


    “這麽一點血腥的場麵,本太子見的多了,不必真的回避於我。”


    唐若許笑眯眯的,並沒有任何要離開的意思。


    他麵容俊朗,即便是不懷好意的笑容也顯的十分溫潤,給人一種特殊的好感來。


    他不願意離開,那也算了。


    秦長歡無所謂地轉過身,而後看著賀蘭清儀便要動手。


    但就在此時,外頭忽然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似乎有好些人朝著這邊走過來,淩亂又有些匆忙。


    秦長歡眸光一凜,和唐若許交換了一個眼神。


    為首的侍衛麵容冷硬,從這冷宮門口走進來,便能看見一排被打倒在地上的守衛。


    他們都昏迷不醒,但是身上並沒有什麽明顯的傷勢,很顯然隻是被人一掌打暈了而已。


    領頭人查看了一下這些侍衛的呼吸,發現這些人的呼吸都十分正常,他便放下心。


    現場並沒有任何劇烈打鬥的痕跡,說明這些人很顯然是被一個人給撂倒的,這個人明顯身手十分了得。


    領頭人根據自己多年的經驗得出了這個結論,便不敢怠慢,提起了十二萬分的警惕,緩步朝著裏麵走去。


    身後的那些屬下們看著他的動作,自個兒也跟著警惕起來,都慢慢朝著裏麵走去,生怕錯過那麽一點點動靜。


    就在快要到那唯一的房間的門口的時候,身後的人和他一同蜂擁而上,腳步聲便顯得十分淩亂了。


    不過這並沒有多久。


    因為領頭人很快就察覺到這樣的動作很有可能會被裏麵的人察覺到他們的存在,便抬手製止了他們的動作。


    一群人堵在門口,小心翼翼地隱藏著自己的身形,不想被人發現。


    領頭人率先探了探,而後小心翼翼地朝裏麵走去。這動作極其細微,他下意識地掃了一眼屋內的景象。


    房間一片混亂,桌子上的茶壺和茶杯全部落在地上,竟是沒碎,但茶水全部倒在地上,也顯得一片狼藉。


    領頭人小心翼翼地避開了這些狼藉的地方,左右掃了掃,並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若是這地方真的能藏人的話,那恐怕就隻有……


    領頭人的目光落在小小的床榻之下,隻有那裏留有方寸之地,可以藏的下人。


    他剛要蹲下身去查看,就在此時,忽然有人從他身後出聲道:“不知你想做什麽?”


    “什麽人!”


    領頭人反應很快地轉過身,與此同時腰間別著的那把劍也出鞘了,劍刃散發著森幽的寒光。


    然而目光在觸及身後這人的時候,卻是一怔,而後露出尷尬而諂媚的笑容來,“東燼太子殿下,你怎麽在這裏?”


    “怎麽?我不能在這裏嗎?”唐若許麵上還是溫潤的笑容然而那眉卻是意味深長地一挑,而後道:“還是說,你們還是要困著本太子的行動?”


    “不不不,自然不是。”


    聽到這樣的話,這侍衛便忙不迭地否認道,神情多了幾分的畏懼和尊敬。


    要知道麵前這個太子殿下可是剛剛在皇宮裏才鬧了一通,把這些侍衛們都鬧的夠嗆。


    作為太子殿下,而且還是別國的太子,所以領頭人和侍衛們壓根就不敢對他做些什麽,也不能做什麽。


    要是他真的磕到碰到哪裏了,到時候可就難解釋了,畢竟現在是在北燕的地盤上。


    如此這般想著,領頭人卻還是有些疑惑,問了出來:“不知太子殿下可有看見賀蘭小姐?”


    這冷宮裏原本住著的,就隻有賀蘭清儀一個人。


    唐若許十分自然地搖了搖頭,而後道:“不知,本太子一進來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這裏我也搜查過了,並沒有看見任何蹤跡。”


    “若是你們想要找她,恐怕要到別的地方去找了。”


    領頭人聽了這話,卻還是沒有任何要動彈的跡象。


    他像是在遲疑,不知該不該相信麵前這個人的說法,也在暗暗權衡著。


    “怎麽?你不相信本太子?”唐若許反問道,語氣顯得有幾分咄咄逼人:“本太子是聽見動靜來的,可來的時候這裏本就沒有人。”


    他環顧四周,說:“你看,這周圍哪裏有可以藏人的地方?分明就是空無一人的地方。”


    “若是不相信本太子,那你就仔細查查。”


    “不不不,自然相信太子殿下你了。”


    領頭人哪敢多說,忙不迭地答應了。


    開玩笑,他不過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侍衛而已,哪裏敢連這點麵子都不給東燼的太子?除非他不想幹了!


    等到這領頭人帶著侍衛們離開之後,唐若許才鬆了一口氣,真正確認他們離開了,才轉頭看著床榻處,道:“都出來吧。”


    有人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果不其然,秦長歡帶著賀蘭清儀就躲在裏麵。


    賀蘭清儀現在還在昏迷著,絲毫沒有察覺外麵到底發生了什麽,瞧著倒是毫無防備。


    然而這隻是表象而已。


    曾經的她,就像現在睡著的她一樣無所知覺,就好像什麽都不知道一樣,披上一張無辜的皮囊,而後一直叫囂著自己的無辜。


    她一直都表彰自己的善良,一直都利用秦長歡的同情心,而後卻是發過來傷害秦長歡身邊的人。


    一想到曾經那麽忠心耿耿的跟著她的人最後都被麵前這個人給弄死了,秦長歡登時就覺得自己心裏的恨意直接噴薄而出了。


    她濃稠的恨意洶湧而出,心裏咬牙道:“賀蘭清儀,今日一定要讓你付出應有的代價!”


    站在旁邊的唐若許把她的所有神情和情緒變化都看在眼裏,眼中不免劃過稍許深思,而後問:“這樣血腥的事情,你真的要親自動手嗎?”


    “不親自動手,我難以解恨!”


    秦長歡雙目赤紅,動作無比利落,冰冷而泛著寒光的刀尖漸漸染上了鮮紅的血。


    冷宮裏陡然響起一聲淒厲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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