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長歡眸中閃爍著狠厲光芒。


    她素白手指緩緩收攏,靜靜看著段興叔在她麵前掙紮。


    這種玩弄他人於鼓掌間的感覺似乎讓她極為興奮,唇邊帶著嗜血笑容,看著段興叔的氣息越來越微弱。


    “住手!”


    有人終於忍不住出手了。


    這裏是長生殿的地盤,怎麽能容許外人在這裏肆意放肆!


    然而那人卻是連摸都摸不到秦長歡。


    她一個閃身,便從剛剛那個地方挪到了殿角處,冷笑道:“你們想讓他立馬死去的話,就盡管來。”


    “你們也可真是狠心呐,就連讓他繼續掙紮的機會都不給。”


    分明她是最狠心的人,可她還要帶著笑容去控訴別人,也絲毫不心軟和手軟。


    長生殿眾人這才意識到他們到底是招惹了多變態的一個妖女!


    段興叔掙紮的力道慢慢小了。


    他眼睛一閉,瞧著就像是沒有了氣息。


    “適可而止。”


    秦長歡看著已經失去意識的段興叔,卻還是不願意放過這人。她手腕一用力,便要徹底結果這人的性命。


    隻是下一秒她便聽到這輕飄飄的一句話。


    下一秒,她手腕竟是再也使不上半分力氣,來人迅速挪到她麵前,擋住了她接下來的動作。


    好快的動作!


    秦長歡瞳孔一縮,眼看這人就要從她手中奪走段興叔,她體內的好鬥因子也被激起來,一掌便擋下了那人的手。


    那人也沒料到她居然會阻止,也或許是被這力道驚到了,不免頓了頓,而後便迅速撤開一些距離,從側麵繞過來。


    這人不願意和秦長歡打下去,隻是想把段興叔救下來。


    但秦長歡怎麽可能讓他如願?


    她身體柔軟,不依不饒地纏上去,逼著那人跟自己交手起來。


    好不容易居然能遇到一個勢均力敵,不分上下的對手,秦長歡偏要和他一較高下。


    那人被秦長歡逼的躲避不能,隻好跟她對打起來。


    兩人迅速交手起來。


    而後在場的長生殿眾人這才意識到,剛才秦長歡壓根就沒有使出她全部的實力,即便麵對那兩隻老虎,也從來都從容不迫。


    現在的她,才發揮出了真正的實力。


    她的每一次攻擊都不會浪費,全是快狠準,絲毫不留情麵地攻擊對方的弱點。


    而那人不和秦長歡正麵交手,隻是如同春風化雨一般化解掉了她所有的攻擊。


    饒是秦長歡,在麵對這樣的柔軟戰術時,也會有些許的無力感。


    她眯了眯眼,有些不耐煩地看了看麵前的人。忽然,秦長歡抬起臉,勾起一抹笑容,猝不及防抬起腿就朝著那人的下半身掃去。


    男人的下半身是極為脆弱的。


    那人似乎被秦長歡這個笑容弄的一怔,而後反應過來之後便來不及多想,猛地一掌拍出。


    秦長歡這一腿極為狠辣,若是真的被踢中,恐怕以後就難以人道了。


    秦長歡看著這一掌,神情卻是難得的恍惚了一下,鳳眸裏掠過一抹驚訝,而後迅速地往後退。


    她後退了許多,穩住身形。然而從她神色中還是能看出她有些許的驚訝,探究的目光落在對麵那人身上。


    等看清那人麵容,秦長歡不自覺地失望了一下。


    不是,不是他。


    這人麵容極為普通,他五官堆砌在一起,都是不出眾的五官,是放在人群中都不會注意到的麵容。


    也是因為秦長歡的這一忽然後退,那人已經成功地到了段興叔身邊,探了探他的鼻息。


    那人應當是長生殿殿主了。


    傳說長生殿殿主年紀輕輕,如今一看,倒還真是如此。


    仔細打量下去,這人最多不過青年年紀,年齡上,倒是和那人很相似。


    殿主站起身來,知道段興叔沒死之後,這才開始打量起麵前這個膽大包天的女子。


    當看見這張絕美麵容時,他眼中神情怔然,忍不住脫口喃喃著什麽。


    隔的太遠,秦長歡沒有聽清。


    等到反應過來之後,殿主立馬收回視線,意識到了什麽,冷靜下來對秦長歡道:“重月小姐恐怕是誤會了,我們此行邀請你過來,是想請你加入我們。”


    “加入?”


    秦長歡挑了挑眉,口中琢磨著這個玩味的詞語,而後視線便落在已經昏迷倒在地上的段興叔身上,“這便是你們的誠意?”


    “以遊戲為名,實際上卻是要置人於死地?”


    她說到這裏,目睹了全部過程的長生殿眾人中有人不滿站出來,“你口口聲聲說是段叔讓那兩隻老虎發狂的,你有證據嗎?”


    “沒有證據的事情也一直念叨在嘴裏,你這純粹就是汙蔑!”


    那人義憤填膺。


    不過也隻有他罷了,看來這個人應當是段興叔的堅持擁護者。


    秦長歡不在意地掃了那人一眼,而後慢悠悠道:“是,我沒有證據,不過可否容我猜測一下?”


    “猜,猜測什麽?”


    秦長歡緩慢道:“是不是每次玩這種遊戲之後這兩隻老虎都會疲憊不堪?是不是每次這種遊戲必然會死人?”


    她一句一句道。


    秦長歡的氣場太過強大,被這樣逼問著的時候,那人也忍不住往後退了退,有些害怕地吞了吞唾沫,還是忍不住反駁道:“可,可是那又怎樣?”


    “是,我知道所有事情你都能找到理由來解釋。”還沒等這人說話,秦長歡就自顧自地接上來了,而後輕蔑地看著已經趴著的兩隻老虎,“不過,我隻想提醒你們一件事。”


    “這兩隻畜生遠遠沒有那麽厲害。”


    眾人臉色發白。


    他們都覺得這兩隻老虎無比厲害,被這麽一說,大家都覺得她誇大了。


    “來人,來查。”


    殿主聽了她的話卻是吩咐了人來查,這樣的態度讓秦長歡有些訝異。


    其他人也對殿主這樣的決定有些不滿。


    這說明殿主分明是相信一個外人也不願意相信他們自己人,他們自然會寒心了。


    隻是這殿主威嚴很高,他們都沒有說什麽。


    很快便有人去查看那兩隻老虎了,從前沒有注意,這一查還真是。


    老虎渾身肌肉都表示出一種疲憊的感覺,很明顯是使用過度了,而且還是被藥物給刺激了。


    從前沒有放在心上,這回有人給了他們解答:“這是一種無色無味的藥物,能夠強化動物體內的不好情緒。”


    “但是這種藥隻有動物能夠聞到,人聞不到,對人也沒有任何效果。”


    這一查,眾人大驚。


    若真是段興叔做的,那麽從前他們到底被蒙騙了多久?


    他們驟然想起每次玩這個遊戲之後,除了阮寧之外的所有參與者都死去了,而且段興叔每次都說著會去救人,卻從未救下一條命。


    細思極恐。


    而且每次這遊戲,這兩隻老虎都會發狂。所有人都沒人料到會有人給這兩隻老虎下藥,還以為是老虎本身脾氣就暴躁。


    平時老虎也並沒有直接就在場上睡著了,隻是因為秦長歡太強了,段興叔不得不提前下了藥,所以才會變成現在這樣子。


    秦長歡已經從他們的竊竊私語了解到這個遊戲是用來考驗將要加入長生殿的新人的,隻是很久都沒有新人通過了。


    因為參加過的,幾乎都死了。


    她漫不經心地笑著,已經明白了到底是怎麽回事,說:“你們還要感謝我,為你們找出了一個叛徒。”


    之前不滿秦長歡的,或多或少臉都紅了些許,這是躁的。


    他們長生殿的叛徒,居然還需要一個外人的幫助才能找出來,真是丟人。


    正寂靜間,殿主緩緩開口了:“多謝重月姑娘。”


    殿主雖然麵容普通平淡,可說話和舉止態度都透露出一股溫潤氣質,儒雅有禮,壓根就不像是那個讓人聞風喪膽的長生殿殿主。


    阮寧在一旁不滿道:“殿主,你還謝她做什麽?她給我們還帶來了一些麻煩。”


    秦長歡微挑眉。


    她被這麽一提醒,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想起之前給公主府放火的時候順手放下的長生殿令牌。


    她勾唇笑道:“哦,我明白了。”


    秦長歡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搞了半天,你們就是想找我算賬來的,早說便是了。”


    她不在意地閑散笑著。


    她似乎一直都是帶著這樣的笑容,不經意間睥睨天下,似乎什麽都不放在眼裏。


    這態度著實太過囂張,很容易讓人看不順眼。


    比如阮寧。


    阮寧磨著牙,這人真是,太欠揍了!


    誠然她很厲害,但是在別人的地盤上,居然也這樣放肆!難道就不知道收斂一些?


    一句話,能挑起許多人的不滿和怒火。


    還沒等到任何人的回答,秦長歡就看向那睡的昏沉的段興叔,道:“不說那個,你們那什麽段叔剛剛還差點傷了我,難道不應該算賬嗎?”


    “這樣,你把他交給我。至於我給你們帶來的麻煩,就看你們能否在我身上討回好處了。”


    她語氣淡然,輕飄飄就下了決定。


    “他不能交給你,至於你給我們帶來的麻煩,我也可以既往不咎。我們之間的恩怨,可以一筆勾銷。”


    殿主慢慢一字一句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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