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實話唱完,所有演員鞠躬道謝。


    於是在晚上快十一點,廣德樓劇場終於散了。


    但散一時間還散不開,哪怕才四十位觀眾,情緒也非常高昂,跟下麵喊話聊天。


    的確喜歡今兒的大實話。


    不過太晚了,說了幾句,所有觀眾便回家趕車。


    幾十位一離開。


    偌大的廣德樓,人去樓空。


    從剛才的熱鬧勁頭,重新變得安靜下來。


    這種感覺他們每天都在經曆,誰不喜歡熱鬧啊,可演員依舊很開心,因為今兒演的高興。


    孩子的段子和大實話的展現效果都讓人意外。


    所以郭得剛、張聞順跟大鵬開始收拾錄音設備,收拾的時候,再三確定了幾個到時候會剪輯進開心茶館的節目。


    首先是孩子齊雲成的學電台,那段子大鵬認為很不錯,再則是郭得剛和李京的攢底,這兩個相聲播完,便是最後的大實話。


    選擇的不多,倒不是說其他的相聲不好。


    隻是節目有時間長短,就先試試兩個相聲外加最後一小曲,嚐試完了,那麽其他演員的相聲也該放就放。


    他們現在的理念可不是隻想捧一個人,尤其郭得剛,想著都好,所以在節目當中不斷的砸掛其餘人。


    這一確定,大鵬帶著設備開著車走了。


    他再走,廣德樓裏麵剩下的就真的隻是他們自己演員一幫人,沒什麽說的。


    十一點了,都趕緊趕緊收拾,然後趕最後一班的末班車。


    每天如此。


    有的家不是太遠,那就好辦了,要麽打車,要麽能坐晚一點的公交。


    公交路線的末班車有一些是不同的。


    但郭得剛等人是郊區,所以每次回去都很花時間,更別提還有好幾個孩子,於是忙忙碌碌地離開了。


    按理來說,曹金也是住在師父家的,從02開始就是如此,但兩年過去,他和何偉的關係越來越好。


    於是搬了出去,方便對活對段子。


    可剛要離開。


    劇場外邊摸摸索索的出現兩個孩子。


    一個十九歲一個十八歲。


    都十分的青澀和年輕,而他們不是別人正是嶽龍剛和孔德水,看著郭老師跟齊雲成以及燒餅、小辮兒他們過來的時候。


    立刻走了上去。


    “喲,你們不是回去了嗎?太晚了,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說,趕緊的,你們也別耽誤車了。”郭得剛站住腳催促他們。


    嶽龍剛看著郭老師倒有些不好意思,操著一口河南話,“郭老師,這是俺給您帶的炸醬。”


    看著孩子遞過來的東西,郭得剛沒拒絕,送炸醬不是一次兩次了,最近過來聽相聲,嶽龍剛總會帶一罐子炸醬。


    他是飯店跑堂的,弄這東西再簡單不過,再說他也沒什麽能送的了,也就這個。


    “多久帶來的?”郭得剛拿著東西再開口。


    “俺進劇場就帶著,但您太忙火,一直湊不準時間送,就拖到了現在。”


    “好嘛。”


    郭得剛看著這孩子,覺得是不是有點憨了,一小罐子炸醬,愣是從七點半拿到了十一點鍾?隨便找個點給了就是。


    結果拿了三個多小時。


    “趕緊回去吧,太晚了,路上注意安全。再則我給你們的貫口記得好好念,還有普通話一定要練好。”


    “中!俺一定好好練!”


    又一口河南話,旁邊跟著的齊雲成哭笑不得,這口音是得好好練。


    於是腳步加快兩撥人都開始坐車回家。


    到家之後。


    王蕙已然在等他們,她現在也時不時的在演出,不然光靠郭得剛一個人不行,現在他們結婚了,家裏的裏裏外外都需要錢。


    所以需要各種的奔忙。


    到家後,所有孩子洗洗睡。


    燒餅跟齊雲成一個屋,小辮兒自己一個屋。


    現在讓燒餅跟齊雲成睡,主要看著點,不然準不知道惹出什麽禍來。


    打碎一個東西,或者弄壞一個什麽都是可能。


    他下手經常沒輕沒重。


    而等到了第二天清早,當徒弟的該練早課,曹金、何偉也過來了。


    早課練完,吃完早飯,一幫徒弟有了事情做,收拾家裏的家務,緊接再去遛狗。


    他們這一大家子必須養狗。


    不然白天演出全不在家,誰來看?養著能放心些。


    養還沒有養一條,養了兩條。


    一條黃的,一條黑的。


    那麽它們的狗屎或者遛狗喂飯都交給了徒弟,這是徒弟應該做的,誰過來的時候沒有收拾這些,更別提給師父、師娘端茶送水生火做飯買菜的簡單事情。


    處理完這些事,當師父的給徒弟們一位位的說東西。


    尤其曹金、何偉!


    他們現在可是比較主要的演員,因為弟子當中除了齊雲成說的好,就隻有他們兩個,外加小辮兒也會一些段子,但他隻拿手唱,段子還需要磨。


    所以徒弟的不同,當師父的也會有不同教育辦法。


    比如何偉,需要捧著來,尤其是師娘,幾乎他想吃什麽就做什麽。


    曹金則不一樣,必須得說他,骨子裏的東西和性格,在這一刻當師父的能瞧出來,所以因材施教。


    但誰想到,不管怎麽樣,最後也始終壓不住他的狂。


    甚至這個教育辦法,還成為了他以後對師父的吐槽和憤怒。


    正說著,忽然在八九點的時候,燒餅跟小辮兒遛狗回來了,回來可不止兩個人,後麵還跟著一位中年男人。


    男人郭得剛認識。


    附近的街坊鄰居,時不時的能見幾麵,關係不算差。


    可這一次臉色不好。


    幾乎帶著耷拉著腦袋的燒餅走。


    “這事鬧的,老郭你瞧瞧我家窗戶去,這小孩兒給我砸了可還行!”


    “……”


    郭得剛坐在凳子連忙起身,眼睛都瞪圓了,而王蕙在家裏更第一時間跑出來。


    “怎麽回事?弄壞你家玻璃了?”


    “可不嘛!”


    “好家夥!”郭得剛恨的牙癢癢,瞧一眼燒餅,再邁步,“趕緊看看去!沒傷著人吧?”


    “人倒是人沒傷著,但玻璃要不成了。”


    “走走走,我瞧瞧去,多少我們都賠,實在對不住!”


    步子匆匆一群人跟著去了,連正在練功的齊雲成也被叫在一起,結果過去一看,實在慘不忍睹,窗戶的玻璃碎得那叫一個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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