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走走停停的公交車上。


    齊成攥著自己賺的錢和爺爺聊天,越聊越高興,因為今天他們算是勝利了,能要到了錢。


    並且僅僅這一個多小時,當孩子的學到了不少東西。


    這的確很能漲個人的經驗和能耐。


    而不大一會兒到了小區後,張聞順在小賣部給孩子買了一瓶可樂。


    可樂在不管什麽時候都是三塊左右。


    價格波動不大。


    所以放在2000年買一瓶可樂,對一般的家庭來說,算是難得的小奢侈,這價格都能買一包煙抽了。


    結果就為成全小孩買一飲料。


    不過不同後世的塑料瓶子,現在的可樂是玻璃瓶裝,光是一個玻璃瓶足夠一小孩兒玩很久。


    齊成內心可不是一個小孩子,所以放著也就放著了。


    然後一起跟爺爺奶奶吃晚飯,晚飯吃完,繼續在爺爺的監督下練功。


    練完了,張聞順給孩子展示了一下白沙撒字除十字錦以外的東西。


    也就是這一展示,才把齊成真正驚豔到了。


    因為這看上去就是一藝術字。


    首先爺爺用酒色財氣四個字畫成一艘船,色字是一艘大船,旗杆上的旗子寫的是酒字,財字分兩邊,左邊一個貝字是個小板凳,右邊才字是旗杆,氣字畫成一個人劃船的摸樣。


    組合起來又怎麽不好看。


    其實要畫也能畫出來,畢竟齊成練了一段時間,但是哪裏能做到像爺爺這般一氣嗬成和美觀。


    所以說什麽都要好好學。


    可能這以後在小劇場用不到,但是這幾年能用啊,說好了要繼續去撂地。


    雖然撂地撂得頭皮發麻,但想繼續去試試,要到錢的那一刻,跟相聲用包袱逗樂觀眾的成就感一樣,很讓人充實。


    於是接下來極長的一段時間裏,齊成跟相聲大會裏麵好好的學習了。


    從十月底一路學到了冬天的一月份。


    時間過得很快。


    因為現在的德芸無非一群人苦哈哈的過日子,一天接著一天的熬,可一天也沒有一天的變化,觀眾還是那麽一些。


    多不了,也少不了哪裏去。


    至於元旦跨年,現在的人們還沒有那個慶祝的意識,所以一月份的時候,還是十分的安靜。


    不過齊成在這段時間肉眼可見的長進。


    誰叫撂地實在能鍛煉人。


    一開始說一個月去撂地一次,後來就一周去一次,反正閑著也是閑著,讓孩子經曆各種的事情。


    一經曆的確什麽樣的狀況都有了。


    路人亂搭茬,小孩兒搗亂,甚至還有城管不讓說趕人的,這一刻他才明白當初相聲演員的困難。


    畢竟下九流除了老百姓,哪都不待見。


    不過正是這些,讓他在某些方麵的應對更加成熟了,也不能說成熟,隻是讓他在舞台上的表演,多了幾分穩當。


    且漸漸體會到了什麽叫場子氣氛。


    這很難得,你得會這個,才能學會控場。


    要是能學會控場,以後他自己挑梁子演出都沒問題,不過距離挑梁子演出那得是很久的事情了。


    “怎麽樣?新衣服穿的合適吧?暖和不暖和?”


    一月下旬,快接近過年的時間。


    王蕙在燕京的出租房當中給孩子買了一件羽絨服。


    冬天的衣服不便宜,但是為了孩子,怎麽都願意花。


    而穿著昂貴的衣服,齊成哪能不暖和,裏麵妥妥的鴨絨。


    可是此時此刻就他們娘倆在家,眼看今天要過年,但郭得剛卻忙的很。


    意外的曲藝團給他和於遷安排了工作,今晚都還得跟著一個劇場演出,他們也沒辦法,演就演吧。


    演一場就多賺一場的錢。


    再且硬性的工作,拒絕不了。


    於是快到晚飯的時候,他們倒走了。


    不過不大一會兒。


    張聞順和他老伴兒以及女兒過來了,一家子算是在一起吃個熱鬧飯,而當知道郭得剛走了之後。


    是覺得挺遺憾,趕在這個節骨眼,不知道那邊曲藝團怎麽想的。


    但少不了熱鬧。


    這麽多人聚集在一塊兒,所以晚飯弄的也好,並且張聞順可把他最愛的醬牛肉和酒帶來了。


    雖然沒有人陪他喝,但平時他自己一個人都喝,完全不在意。


    再且有孩子在,話題永遠不少。


    尤其都等著小品,因為今年有趙本汕的節目,叫做賣拐,同樣經典。


    吃飽喝足後,一群人跟院子裏待一會兒,放煙花玩。


    後世不讓放煙花,但現在郊區不一樣。


    所以淩晨十二點過新年的時候。


    煙花爆竹都徹底響了,把黑掉的天空點綴的無比絢爛。


    隻是在全國人民歡樂的時候,燕京市區內環的一家劇場外,郭得剛跟於遷兩個人才結束今晚的演出。


    結束一出來走在街道上,熱鬧是熱鬧,人們還燈火通明。


    但對他們來說那叫一個冷。


    淩晨的溫度能高到哪去,尤其燕京的冬天,冷風是刺骨的,這個點隻有待在家裏才暖和。


    可他們到家還有好一陣子。


    不過兩個人算是有伴,心情方麵倒還好。


    並且還聊著孩子方麵的事情。


    “最近齊成跟著他爺爺還去撂地了。”


    “是嗎?”於遷出來後就裹著一軍大衣,這時候就別要什麽,暖和才是最重要的,聽見話語後,開口問道,“這麽小的年紀還能去撂地?哪啊?”


    郭得剛的裝束跟於遷差不多都是裹著軍大衣在街上走,“就時不時的去一些廣場,是張先生鍛煉孩子。


    別說鍛煉起來還真有用,最近說起相聲來,肉眼可見的進步。”


    說到這裏,郭得剛抱著手吐出一口白霧樂了,“就前些天,甚至還要來了十幾塊錢。這比我們有時候小劇場都賺的多。”


    於遷也是一個熱愛相聲的人,聽見這麽一回事,非常佩服張先生的教育,臉上的笑容快溢出來了。


    他跟齊成之間見過,沒在小劇場見,就是之前十二月郭得剛跟他去飯館吃飯,帶著一塊兒聊聊。


    聽見孩子都能撂地,內心的震驚感不小。


    這並不誇張,撂地是一個什麽級別的難度,別說小孩,曲藝團得有百分之九十的人幹不了這個。


    所以看得出來,齊成的心理素質打小就這麽異於常人。


    “是一個了不起的孩子,以後奔老藝術家走的。”


    “希望吧,後麵的事情後麵再說。”


    郭得剛和於遷來到一個路口,這個路口他們分開了,各自走各自的。


    可惜現在哪還有什麽公交車,郭得剛隻能選擇打車回去。


    打車回去他也走了一路琢磨到底要不要打,實在很費錢,但都這麽晚了,自己再不回去,家裏人擔心。


    所以在出去劇場,足足走了半個多小時才決定跟路邊找一輛車回大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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