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被爺爺給叫一下,齊成怎麽可能不好奇的跟著下去後台。


    下去到後台,還是沒人,今天這麽多觀眾,演員肯定還跟兩邊側幕待著。


    而張聞順下來後並非第一時間去拿東西,反而先喝一口放涼了的茶水,然後再慢悠悠走到一邊去拿起一個東西。


    這東西是一個藍色包袱皮!


    被爺爺捧到手心且打開的時候


    出現了一張白色的手絹,不過手絹上麵還拖著一塊兒醒木和兩把扇子。


    不等孩子開口。


    張聞順低頭解釋道,“這本來是拜師要給你的東西,但是那時候你師父沒那條件,於是就拖了這麽久,最近才找人定製了一套。


    其中寫著你名字的扇子和醒木那是你師父給你的,而還有一把扇子是我給你準備的,按理來說應該當師父的給你說這個事情。


    但你師父今晚也忙,待不住,就拜托我給你就是了。


    好好看看吧。”


    “謝謝爺爺!”


    看見這一套熟悉的東西齊成雙手接過來,打骨子裏覺得恍惚。


    前世他哪接受過這些,現在專門的有一套了,心裏的感覺很暖,畢竟有師父也就有人罩著了。


    而手絹以及醒木好說!


    扇子則有些不同,師父給的扇子打開,上麵寫了他的一句話!


    沒別的,就是鼓勵他用的。


    但是當打開爺爺的這把扇子後,他卻不懂了。


    因為左下角蓋著爺爺的紅色印章,這個印章不是他書房的印章,而是他的本名印章。


    可除了這個印章外幾乎沒什麽東西了。


    扇麵兩邊都沒有。


    一片空白。


    見孩子不懂,張聞順笑一聲,“這把扇子我沒打算寫什麽東西,實在也想不出寫什麽,所以今後你自個兒填吧。


    你覺得你什麽時候好了,什麽時候業務踏實了,自己寫一筆。


    至於我呢!”


    張聞順指了指右下角那小小的紅色印章,“我就在這陪著你了,畢竟我都五六十,你才十二歲。


    總是我走在你前頭的,可能你以後發展的好不好真未必能一直瞧著。


    畢竟當爸媽的都不可能陪著走完一輩子。”


    “您別這樣說,您一定長命百歲,不過……”


    齊成看著小小的印章,實在不甘心,“爺爺,要不您寫一個字吧!不然我覺得您就是想偷懶!”


    “哎,行吧!”


    張聞順苦笑,無可奈何了,沒法子。


    寫吧,不然孩子就以為自己偷懶了。


    接過扇子來。


    後台是沒有筆墨紙硯的,肯定沒辦法用毛筆,所以隻能有黑色簽字筆來寫。


    於是在那印章下麵緩緩地寫上幾個字。


    【齊成讓張聞順寫的】


    “爺爺,您真把我當小孩兒逗呢!哪怕您寫個天天向上呢!我十二歲了,不是三歲小孩子!”


    “哈哈哈哈!”


    張聞順放下筆,歪著肩膀笑得別提多開心,不然還能寫什麽?寫鼓勵的話?得剛已經寫了,再且哪還需要他鼓勵,孩子以後會好的。


    寫完後,齊成捧著扇子是一陣接著一陣的無語,果然爺爺壞啊。


    徹徹底底的壞!


    寫了一個大白話!


    可他心裏跟爺爺一樣,都是開心的。


    並且肯定是故意說爺爺想偷懶,要不怎能讓他寫一句,不過看著爺爺的印章和字,發現都是寫的極其小。


    而專門留著一個大大的扇麵,讓自己以後去寫,可能想的是自己未來肯定豐富多彩吧。


    自己占一個小角落就成了。


    但未來的事情誰能決定。


    未來德芸是會起來,但他具體怎麽樣還不清楚,隻能說未來的確跟現在的扇麵一樣,一片空白。


    “好好收著吧。”


    “嗯!!”


    點點頭答應,齊成把東西收在了一個極其隱秘的地方,然後回去側幕繼續看師父等人的表演。


    學相聲不看不學,壓根不可能。


    而孩子一走,張聞順嘴角還是帶著笑,遇見這個孩子,他挺高興。


    要不然不會這樣開玩笑。


    雖然才幾個月,但早當做了他們相聲大會的一份子,割舍不開,甚至比其他人還要多喜歡幾分。


    他們都是喜歡孩子在舞台上表演的感覺,表演的精神,還有學習業務自己的領悟。


    他是也在意,可真正在意的是孩子當初第一次見他們時,那眼中藏匿的那一份成熟。


    十二歲的孩子。


    眼中按理來說都是清澈的愚蠢,孩子嘛,無憂無慮的過著日子,就算有煩心事。


    今天難受,明天就能忘。


    快快樂樂,單單純純的。


    但齊成不一樣,張聞順知道他是一個人過慣了單獨生活,讓他內心強大成熟很多,這樣的孩子遠不是天賦能換來的。


    隻要好好教導,好好去歸正他的路。


    那麽他幹什麽其實都有自己的成就,因為別的孩子都在玩的時候,他便知道自己要去做什麽,要幹什麽。


    這種孩子生來定會與眾不同。


    但沒有人教導,那就有些不一樣了。


    這也是為什麽當初才來一天,張聞順毅然決然領養他,這樣的孩子的確可遇不可求。


    想著這些,張聞順把桌子上的茶水全部喝完,隨後跟著也去看相聲去了。


    現在熱鬧是熱鬧,但剛才孩子的第一場也很不錯,為此才有這樣熱鬧延續的一幕。


    就這樣時間慢慢的流逝。


    節目一個接著一個演的時候,五十來位認識到了相聲大會,認識到廣德樓是一個什麽演出的地方。


    一個完全不同的相聲,一種他們很少聽到的“新”相聲。


    所以但凡聽過的怎麽可能不喜歡。


    到最後攢底返場,觀眾還一聲聲喊著演員再來一個,而這時候郭得剛已經累的汗流浹背了。


    說相聲妥妥是體力活。


    但依舊說了下去,來這麽多人,隻要讓他們高興,他們演員說死在舞台上的心都有。


    這並不誇張。


    今年一年來,廣德樓就沒一場坐過超過三十的,前段時間還就一位來聽,如今國慶有了五十人,內心的震驚和喜悅感爆棚。


    恨不得把自己渾身解數給丟出來。


    不過也就是在又一個二十分鍾的返場結束時。


    郭得剛提到了自己的徒弟,一個何偉一個齊成!


    而當提到齊成,下麵立刻有感興趣的。


    何偉現在也說的不錯,但是齊成小哇,一個十二歲的小孩子,就已經有這樣水平,還真有人從開場就念叨現在的。


    更別提當一個當爺爺的喊他爸爸,簡直了。


    覺得天真可愛!


    所以一些觀眾在下麵喊。


    “讓你小徒弟也出來多露一個臉吧!”


    “是啊!他說的不賴!”


    “這孩子會不會唱?來一個!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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