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已經很好了。」


    ……


    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議論紛紛,夏昔昔則是瞥了慕淮一眼,目光如刀。


    她小時候學過鋼琴,也獲得不少獎,那都是因為她努力練習,和賀新不一樣,並非天賦。後來她忙於學習,鋼琴方麵有所疏忽,所以剛剛彈琴時,一時手生出了點錯。但好在賀新機智,總能及時挽救。


    這樣的表演,用在才藝表演上綽綽有餘,而且她之後再多加練習,肯定會更精彩。但有個不長眼的,說好是想追她,卻站出來拆她的台。


    難道不是嫌自己不夠煩他嗎?


    「我覺得她彈得很好了。」賀新說道。


    聽聽,這才像人說的話嘛。


    夏昔昔轉頭看向賀新,笑得燦爛。


    慕淮的臉卻沉了下來:「是很好,作為普通的表演,這確實很優秀,但大家都是年紀最優秀的人,不想在其他方麵也做到最好嗎?難道你們隻滿足於一等獎,不想獲得特等獎嗎?」


    「給她時間練習,誰說我們不能得特等獎?」賀新反唇相譏。


    「如果有更好的選擇,為什麽要將希望放在她一個人身上?」慕淮毫不認輸。


    教室氣氛一時降到冰點,吃瓜群眾全都一臉懵逼。


    慕淮是出了名的好脾氣,賀神雖然冷淡,但也是話少從不與人起衝突的。這兩人會吵起來,就像是日月同天那種不可能的事情。


    但現在卻又真的發生了,而且還是為了一個人。


    眾人目光落在「罪魁禍首」身上,同樣的一件土氣到爆的藍白校服,但在夏昔昔身上卻穿出了時尚大牌的感覺。再看那張美麗的臉,清純明艷,靈動活潑,隻是稍稍蹙眉,就叫人跟著心頭一抽。


    恨不得立馬叫慕淮閉嘴!


    瞎說什麽呢!夏昔昔彈什麽都超級好聽!不接受反駁!


    ¥


    慕淮感覺到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還是那種看他不爽的目光,這種感覺他初來慕家時倒是熟悉,隻是後來慣於偽裝,讓身邊的人都喜歡他。


    好久,都沒有感受到這種□□裸的敵意。


    是因為她?


    夏昔昔。


    慕淮看向她,少女美麗的臉上滿是嫌棄,他忍不住心軟:「你——」


    「慕淮說得對,」音樂老師卻站了出來,「確實,夏昔昔的演奏存在一點點小瑕疵,如果能做到更好,得特等獎的機率更高。」


    其實在他看來,夏昔昔的表演已經足夠優秀,但他很好奇,班裏難道有人比夏昔昔彈得還好?


    「不知道慕淮想換誰?」


    慕淮被這一打斷,回過神來,是了,他是來阻止這兩人合奏的,怎麽能心軟?


    他微微一笑,走到鋼琴邊,挑釁般地看向賀新:「和我來一曲?」


    坐在椅子上的少年微微抬頭,氣勢不輸分毫:「好啊。」


    兩人四目相對,目光在空中碰撞出火花。


    「感覺好精彩的樣子!」


    「哇哦,怎麽覺得好帥啊!」


    「帥哥同台,也很有看點啊!」


    「突然就激動了。」


    ……


    夏昔昔自動給兩人讓出位置,她記得書裏寫過慕淮的鋼琴是母親小時候教他的,他每次彈琴就會想到母親,所以一直不願意彈。但後來與被林一萱治癒,與她說起了母親的故事,林一萱便對他許願說:「希望以後你能重新彈琴。」


    後來,兩人發生誤會,為了哄林一萱開心,慕淮想辦法讓林一萱來到無人的禮堂,而他坐在台上為林一萱彈奏了她最喜歡的曲子。


    一曲終了,少年對著台下的少女說:「我實現了你的願望,現在輪到你實現我的願望了。」


    這是小說裏非常重要的一個情節,代表著林一萱幫慕淮走出母親的陰影。但現在,他就這樣隨隨便便來演奏了?


    少年,你的陰影呢?


    為什麽不按劇情走?突然跑出來逞強又是為哪般?


    夏昔昔對這崩得一塌糊塗的劇情無法理解,但慕淮的鋼琴水準應該不會崩,當時作者也不知道是從哪裏偷來的百度詞庫,盡可能用稱讚的詞語來形容那次表演,天上地下絕無僅有,能把植物人都聽感動復活。


    也沒說一個隻小時候學過鋼琴的少年為什麽會有如此精湛的技術,反正問就是浪漫。


    「不會真是個掛逼吧?」她小聲嘀咕。


    等聽到兩人的合奏後,確認蓋章,是男主,是掛逼。


    相互配合又相互較勁的少年們,如彈琴的怪物一般,配合得□□無縫,親密無間。


    夏昔昔一向自負,不願意承認自己不如他人,但慕淮與賀新的合奏,就算用上原作者偷來的百度詞庫也毫不誇張。


    像她這種有心理準備的反應還算正常,與她相比,其他同學就像著魔一般直愣愣地盯著彈琴的兩位,特別是音樂老師,仿佛看到蕭邦貝多芬在世一般興奮,連手中的樂譜都拿不穩,灑落一地也沒有察覺。


    等到餘音消散,眾人還是一副沉醉的模樣。


    「太……太牛逼了。」


    「這……這次特等獎拿定了!」


    「我……我剛剛真不是在做夢?」


    「什……什麽神仙陣容啊!」


    ……


    由於太過震驚,所有人連說話都不利索了。


    連問都不用再問,夏昔昔知道,她被淘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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