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不知道擁吻了多久,黎潛終於氣喘籲籲地放開他,一雙眼睛都是欲色:「怎麽辦,我想直接跳到最後一步。」


    「哪有剛在一起就最後一步的。」莫沫紅著臉,「更何況你還是個和尚。」


    黎潛像是想起了什麽,突然道:「對了,咱們的婚禮,我會邀請住持到場。」


    莫沫:???


    自己的得意門生偷偷還俗還邀請他去參加婚禮,這不得把住持氣的直接去見佛祖?


    黎潛知道莫沫在擔憂什麽,笑道:「住持都知道的。」


    「知道什麽?」


    「知道我其實是在等你。」


    從遁入空門開始,黎潛就已經向住持說明了來意,也在佛祖麵前表明了誠心。


    他願意為寺廟捐獻大批物資和金錢,也願意常年吃齋禮佛,但裝在他心裏的那個人……沒有人可以逼迫他忘掉。


    他留在寺廟,就是為了等待莫沫的到來。


    因為經歷過前幾世,黎潛已經明白,隻要他按照原本的生命軌跡走下去,一定會遇到莫沫。


    住持也默許了他的等待,直到莫沫真的在三年後上了山。


    這也是為什麽住持明知道黎潛對莫沫動了凡心,卻不加以阻止。


    雖然黎潛一開始出家當和尚的目的就是為了等待莫沫,可形式還是要走的,於是兩人決定在婚禮之前再上一次山,讓黎潛正式還俗,也算是跟曾經朝夕相處的師兄弟們告個別。


    莫沫心裏還是過不去那個坎,總覺得自己把住持最得意的門生拐走了,生怕上了山被佛祖當妖孽收了,上山前也猶猶豫豫:「那個……我能不能不去?」


    「你怕遇到慧仁?」黎潛聲音冷了幾度。


    經過黎潛這麽一提醒,莫沫才想起來還有慧仁這麽個角色。


    對啊,要是慧仁看到她和黎潛下山幾天就夫妻雙雙把家還,非得絕望地再次遁入空門吧?


    不過這也不是什麽壞事……


    「想想悟能,再想想麗麗。」黎潛淡淡地瞥她一眼,「為了躲著慧仁,你連他們也不想見了嗎?」


    「你就這麽不想傷害慧仁的心?」


    最後一句話滿是醋意,見她不吭聲,黎潛幹脆霸道地說:「你馬上就是我妻子了,不許想著其他男人!」


    莫沫原本還有些糾結,現在看到黎潛這副醋罈子打翻的樣子,不禁打趣他:「怎麽說慧仁也單純可愛,一片癡心,而且你倆師兄弟這麽多年,你就忍心……」


    莫沫話還沒說完,黎潛就板著臉打斷她:「誰跟他師兄弟!敢搶我女人,我就斷他手足!「


    「你就忍心不邀請他來參加我們的婚禮?」莫沫終於把後半句話說完。


    黎潛一怔,剛才那副要弒神殺鬼的表情終於斂住:「你是說……邀請他參加我們的婚禮?」


    「對啊。」莫沫聳聳肩,「讓他直接死心好了,省的某些人的醋罈子都打翻了。」


    黎潛忍著笑意,裝模作樣地說:「也可以,正好顯得我大度。」


    莫沫:……


    可真是大度!


    黎媽媽也催促兩人盡快啟程。


    早一點解決廟裏的事情,好早一點回來準備婚禮。


    於是黎潛終於帶著莫沫衣錦還鄉。


    和當初狼狽被趕下山的狀態不同,這次上山回去黎潛不僅帶著數額巨大的銀行卡,還給山上的和尚們帶了不少禮物,其中有一大箱是特地給悟能帶的零食。


    以至於兩人到了山下,甚至沒辦法抬上去。


    最後還是上山的村民通知了住持,這才派了一隊和尚來把物資搬上去。


    和尚們也並非真的無欲無求,等兩人回到廟裏時,還沒來得及跟住持去打招呼,就已經被師兄弟們緊緊圍住。


    psp遊戲機、無人飛行機、手機還有各種新奇的智能設備,常年不下山的和尚就像土包子似的,圍坐一團,好奇地研究著。


    除此之外,黎潛還從山下帶來了各種農作物的種子,各種新型的烹飪儀器,還有一些花草樹木的種植攻略,甚至還帶了兩隻金毛犬來,當做廟裏的護院犬。


    隻有悟能有良心,扔下那一大箱零食,就來跟黎潛和莫沫團聚話家常了。


    「慧空師傅!你怎麽不穿僧袍?」悟能好奇地看著黎潛一身精緻的休閑裝,感覺他像變了個人一樣。


    黎潛笑了笑:「以後不要叫我慧空師傅了。」


    「我要還俗了。」


    所有的和尚都在前院,隻有慧仁站在大殿門口,怔怔地望著他們出神。


    手裏的佛珠一顆一顆從指間轉過,浮躁的心卻始終無法平靜。


    她回來了,可他……終究還是錯過了。


    或者說……他從遇見她開始,就已經晚了。


    還記得他想要還俗,下定決心去找住持那天,住持對他說的話。


    「黎潛等了她三年,你爭不過他的。」


    當時的他卻據理力爭:「三年何妨!我可以等她十年!在這山上磨鍊這麽久,我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那也要她看得到你在等啊。」住持嘆息著,「更何況……他們的緣分,早在輪迴之前,就已經開始了。」


    當初慧仁並不明白住持的意思。


    他雖然信佛,可心裏對輪迴轉世這種事情始終抱著將信將疑的態度。


    直到今天看到黎潛和莫沫站在一起的樣子,他才終於明白,他並非來晚一步,而是他們從未走過同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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