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詰問尖銳又直白,像是利刃紮了耳膜。


    燕遲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腦子嗡的一下懵了。


    什麽見不得光的情婦,簡直鬼扯。


    越說越荒謬。


    哪怕是心意未定的時候,他也從沒這麽想過。


    燕遲胸口憋悶,不可置信地盯著眼前的人,沉默了幾秒,忽然將脖子上掛著的狼牙吊墜扯下來。


    “池鳶。”


    他低低地喚她,聲音意外的溫柔繾綣。


    池鳶沒應,視線落在他脖頸處的傷口上。


    一條不淺的劃痕,正往外滲著血珠,足以見少年剛才的動作有多用力。


    池鳶不自覺地抿緊唇,她是想讓他表個態,但沒想讓他把自己搞得血呼啦擦的。


    “阿鳶。”


    燕遲見她不應,又喚了一聲,俯身湊過去,很近地挨著她,像是要往她身上貼,又怕她生氣一樣,不敢過分。


    攤開掌心,狼牙吊墜靜靜地臥著,他啞著嗓子,認真說:


    “狼很忠誠,一生隻有一個伴侶,我也是。”


    池鳶怔住,緩緩眨了眨眼睛,輕飄飄地哦了一聲,耐心地等著他下麵的話。


    但她的反應落在燕遲的眼裏,隻有平淡。


    平淡到讓燕遲心慌。


    難道是他會錯了意,自作多情?


    腦海裏不禁又想起那勞什子的同心玉、和鳴詩,她心裏是不是依舊念著納蘭宸?


    若是真的……


    他也絕不會放她走。


    燕遲眼底晦澀翻湧,握緊了掌心裏的狼牙吊墜。


    頓了幾秒,艱澀地開口:


    “我知道你們中原的規矩,三書六禮,八抬大轎,十裏紅妝,我一樣都不會委屈你。”


    說到最後,他聲音裏有不易察覺地顫:


    “阿鳶,你願意嫁我為妻嗎?生同衾,死同穴,一生一世一雙人。”


    ……


    空氣裏有一瞬的寂靜。


    雪不知不覺停了,一巷之外隱隱傳來打更聲,廊下的燈籠被風吹著輕輕晃,昏黃的光透過霧氣傾斜而下,在沉默僵持的兩人身上投下朦朧的光暈。


    而在兩人之外,便隻剩模糊的黑暗。


    良久,池鳶清軟的聲音在安靜的空氣裏響起,她既沒點頭,也沒搖頭,而是慢聲說:


    “我幼時驕縱跋扈,對你做了很多不好的事,你……”


    “我介意。”


    燕遲急促地打斷了池鳶的話。


    藍眸泛著紅,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猶如困獸,盯住解開他鐐銬的鑰匙。


    他再一次強調:“我很介意。”


    池鳶被他的眼神看得一顫。


    眉眼間疼惜難掩,下意識道歉:


    “對不住,我當時腦子裏肯定不是泡泡就是坑,我……”


    道歉的話戛然而止。


    燕遲抱住了她。


    頭埋進她頸窩,收起所有的肆意乖張。


    聲音悶悶的,近乎懇求:


    “我不用你道歉。阿鳶,把你餘生賠給我就夠了,可以嗎?”


    不愛他也沒關係,別離開就好。


    嗅著少女身上獨有的花香,燕遲抱得更緊了些。


    從沒有像此刻這樣,迫切地想要得到一個人的承諾。


    原來心悅一個人,膽子是會變小的。


    他在她麵前,似乎還是當初那初入質子府,莽撞又膽怯的狼少年。


    “定情信物呢?”


    池鳶聽出了他話裏隱忍的卑微,忍著心顫,輕聲問。


    燕遲一時沒反應過來,抬頭怔怔地看著她。


    “傻了?”


    池鳶伸出指尖輕輕戳了戳他捏得死緊的拳頭,抬眸溫柔一笑,眼裏似有瀲灩流光。


    “狼牙吊墜扯下來,不是要送我的嗎?你不將定情信物給我,我如何將餘生交付給你呢?”


    燕遲心跳快得像蝴蝶在振翅:“我、在我手裏,是要送你的。”


    他攤開掌心,陪伴了十餘年的狼牙吊墜靜靜地臥著,森白色,透著光澤的質感,有一種無堅不摧的勇猛。


    池鳶將吊墜捏在手裏,又將披風的兜帽戴回頭上,雙手勾住少年的脖頸,踮起腳尖,主動在他薄唇上吻了一下。


    甜軟的聲音從唇瓣間溢出來:“哎呀,我麻煩大了,戰王殿下如今話都說不利索了。”


    燕遲喉結微滾,低低地笑出聲:“我太高興了。”


    他大掌箍住池鳶的腰,唇在她軟唇上\/輕磨,吻得繾綣又留戀。


    潮熱\/濕漉的呼吸重得幾乎要將池鳶融化。


    好半晌,燕遲才抬頭,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撚過少女靡豔的唇瓣,目光深暗地點了點:“我的。”


    池鳶笑著應:“你的。”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快穿:病嬌反派心尖寵她千嬌百媚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阿狸十三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阿狸十三並收藏快穿:病嬌反派心尖寵她千嬌百媚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