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夜晚,仙樂斯舞廳霓虹閃爍,車水馬龍。


    適逢店慶,又聽聞靳家兄妹要砸錢舉辦旗袍秀。


    圈內的名媛闊少但凡接到邀請的,無論有沒有空,全都來了。


    雖說權貴雲集,但大家私底下都不看好靳家兄妹。


    現在洋裝盛行南都,過時的旗袍又能掙幾個錢?


    不過是玩票罷了。


    心裏這般腹誹,輕蔑就從麵上就帶了出來。


    靳遠辰坐在二樓中央的卡座裏,神色自若。


    端著酒杯,慢條斯理地喝著酒。


    紈絝不羈的作態,絲毫不受影響。


    “嘖,可以啊靳十。”


    旁邊的任醉瞥了他一眼,低笑道:


    “擱以前早就上去幹架了,出了趟國,這狗脾氣倒是變好不少。”


    “滾邊去,你丫說誰狗脾氣呢?”


    靳遠辰懟了下任三的肩膀。


    嗤笑一聲,語氣泛著幾分戲謔:


    “小爺這是懶得跟他們計較,等會旗袍秀開始,自然打腫這群沒眼色的臉。”


    任醉好笑地點頭:“呦,這麽自信?”


    “瞧不起誰呢?”


    靳遠辰扯了下嘴角,得意地笑了笑:


    “我背後可是有高人指點。”


    高人?


    任醉狐疑地看他一眼,隨即啞然失笑。


    就一旗袍店,哪怕翻出花來,也不見得能有多少利潤。


    這大傻子莫不是被人給騙了?


    任醉沉吟了會,招來侍從,小聲吩咐道:


    “去給爺準備幾包現金。”


    等會要是太丟臉,他就是撒錢,也得給兄弟撐住場子。


    -


    纏綿悱惻的歌聲從前廳傳到後台。


    歌女們已經換好定製的旗袍,此時正在有條不紊地上妝。


    池鳶倚在梳妝台前,打開懷表看了眼時間。


    距離開場還有五分鍾。


    靳長歡莫名有點心慌,下意識看向看池鳶:


    “姐姐,你緊不緊張啊?雖然我不上台,但是我好緊張啊。”


    緊張?她不緊張,小場麵罷了。


    池鳶輕笑著搖頭,剛想開口說什麽。


    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風風火火地推門走了進來,激動地說:


    “大家都準備好了嗎?今晚外麵可是來了好多貴人。”


    “全都給我打起精神來,等會好好走台,你們的福氣都在前頭呢。”


    蘇茉莉正補著唇膏,聞言笑起來:


    “放心吧花媽媽,這場秀我們一定會好好走。”


    她轉過頭,拉著池鳶的手,俏皮地挑了挑眉。


    “但不是為了外麵那群臭男人,我們純粹是看在鳶姐的麵子上。”


    其餘歌女笑得樂不可支,跟著附和道:


    “可不是嘛,臭男人才不值得我們花心思呢。”


    花媽媽抬手指了指她們,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樣。


    “你們這幾張嘴呦,遲早得給你們縫起來,快別耍寶了,準備上台。”


    池鳶拍了拍蘇茉莉的手,笑著說:


    “那等會就辛苦大家了,三天後清歡閣,我做東請大家吃飯。”


    她原本想說給薪酬,但所有人都拒絕了,那幹脆就吃頓好的。


    “好呀,清歡閣夠排場,謝謝鳶姐。”


    “謝謝鳶姐。”


    ······


    前廳的主持人念完最後一句開場詞。


    旖旎的霓虹轉燈全數熄滅。


    “怎麽回事?停電了?”


    有人不滿地吼了聲,剛要發難。


    一束光打在了舞台中央,紅絲絨大幕徐徐拉開。


    隨著古典鋼琴樂的響起,漫天閃耀的星辰縈繞在眾人頭頂。


    繁星環繞,夢幻至極。


    所有人深吸一口氣,這一刻,仿佛真的手可摘星辰。


    “這也太美了吧,要是旗袍不好看,看在這燈光的份上,我也可以勉強買一件。”


    “買,第一次見這種星光,好好看啊。”


    任明珠搖晃著手中的酒杯,嘲諷地笑出聲:


    “你們也不嫌膈應,歌女穿在身上搔首弄姿的衣服,再好看,也是下賤人穿的玩意。”


    此話一出,周圍的名媛皆是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再沒說話。


    靳家的鋪子,一個庶女也敢這般大放厥詞,沒腦子的蠢貨。


    “天呐,你們快看。”有人小聲地驚呼。


    眾人一愣,紛紛轉頭望去。


    舞台幕布後的曲麵玻璃上,投影著唯美的動畫。


    從靈動的女孩,到窈窕的少女,再到遲暮的老人。


    女人一生每個重要的時刻,都有精致的旗袍相伴。


    或清冷,或明麗,或熱烈,或優雅······


    眾人目不轉睛地看著,動畫漸漸消失,組成了一行小字:


    旗袍永不過時,女性美麗到底。


    上方的中央出現了品牌名,寫意風流的二字:雲裳。


    舞台的燈光瞬間全亮了起來,迎著鋪天蓋地的掌聲。


    一道道曼妙的身影踩著高跟鞋,款款走了出來。


    一出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再也挪不開眼。


    驚豔眾人的不止是人,還有衣服。


    這次旗袍秀的主題是:我自東方來,浪漫醉人間。


    歌女們並未像往常一般扭動腰肢。


    行走間配合著身上的古韻旗袍,或輕盈活潑,或酷颯帶風,或溫婉動人······


    蘇茉莉一身黑色絲絨旗袍,排在首位,很純的黑色,泛著瑩瑩般上好的珠光。


    別致的羽毛和珍珠設計,隨著她輕盈落地,整個人在星光的照耀下,美得神秘又危險,恍若暗夜精靈。


    “沒想到純黑色這麽驚豔,這件我要了。”


    “那件青黛色的才好看呢,好像春風和暖。”


    “你們快看,那件玫瑰紅好漂亮啊,是陌上花開吧。”


    “別爭了,都好看,全都買唄······”


    池鳶站在後台,將眾人的神情收入眼底,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姐姐!”


    靳長歡看到池鳶,急忙跑過來高興地說:


    “有好多人都來打聽我們的店鋪,一聽說有私人訂製,都爭先想要名額,我們要放寬限製嗎?”


    “不。”池鳶笑著搖頭,神色從容道:


    “依舊按照原計劃,一個月隻接五位,至於名額的分配,就采取抽簽式吧。”


    “好。”


    靳長歡沒多問,一口應下來,讓江若笙去傳話了。


    她四處看了眼:“姐姐,怎麽沒看到九哥?他還沒回來嗎?”


    “還沒有,之前通電話,說的是今晚到。”


    提到靳聞野,池鳶眼底微漾,她也有十幾日沒見他了。


    有點想(bushi),好想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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