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來這麽晚?餓了嗎?”


    池鳶仰頭看著眼前的人,嗓音溫軟。


    靳聞野視線落在她臉上,薄薄的眼皮勾著笑。


    自然而然地牽住她的手:“忙了一天,有一點。”


    “你呢?用晚餐了嗎?”


    他長指滑進她的指縫,與她十指相扣,緊緊交纏在一起。


    不動聲色地宣示著主權。


    男人的掌心滾燙,指尖的薄繭磨得池鳶有些癢。


    但她也沒放開,反而回握住他,晃了晃彼此交握的手。


    剛要回話,就聽靳遠辰笑著打趣道:


    “九哥,我和十一也還沒吃飯呢,怎麽不見你問問我們啊?”


    兩個大活人杵在這兒,愣是當看不見。


    這戀愛的酸臭味,都快熏死他了。


    靳聞野掃了一眼木桌上堆滿的小食,挑眉看向靳遠辰。


    語氣懶笑:“你九嫂招待得如此豐盛,你還沒吃飽?”


    他煙灰一樣淡的眸光,卻像是在說:


    這麽多吃的喝的,還堵不住你的嘴嗎?


    靳遠辰一噎,優雅地翻了個白眼。


    嘖嘖,這戀愛中的男人真是矯情又粘人,小氣吧啦。


    靳長歡在一旁看著靳十吃癟,忍不住抿唇偷笑。


    一個晃神,正巧撞上靳聞野幽幽的目光。


    她心裏咯噔一下,杏眸一轉,望向池鳶。


    機靈地開口道:“姐···九嫂,咱們什麽時候開飯啊?別餓著九哥了。”


    池鳶看著她擠眉弄眼,暗中給她使眼色的小模樣,瞬間被逗笑了。


    她撓了下靳聞野的手心,示意他收斂點。


    “我們都進去吧,讓管家擺飯。”


    靳聞野眸色漸深,將池鳶撓人的指尖輕輕捏住,攏在了掌心。


    默不作聲地跟著她往客廳走。


    周身肆虐的戾氣,竟如同凶獸歸籠一般,驀地安靜下來。


    直把身後的靳長歡和靳遠辰,看得暗暗咋舌。


    大魔王居然也有如此乖順的時候?


    老話說得好,還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這南都的殺神,恐怕也隻有池鳶才能降得住他。


    -


    等飯後送走靳長歡兩人。


    夜已經很深,星月都已西斜。


    微涼的風穿過窗縫,卻依舊熱得讓人躁動。


    二樓的臥室並未開燈,外麵光線暗,屋裏也暗。


    池鳶被抵在窗台上,背靠著恬謐的夜色。


    男人熱烈的吻,落在她瑰色的唇瓣上。


    長情又肆意,纏綿得讓人心軟。


    她的身子緊緊地貼著窗玻璃。


    長腿沒有支撐,隻能被迫勾在靳聞野的腰上。


    欲色翻湧間,眼前都似蒙著一層霧氣。


    “鳶鳶。”


    “嗯?”


    “我們今晚試試在這裏,好不好?”


    靳聞野低啞的聲音輕喘在她耳邊,透著蠱惑的意味。


    看著池鳶笑著走向他的那一刻,他就好想抱她。


    一個吻,完全不足以滿足他。


    池鳶腦袋暈乎乎的,一時都沒聽清他在說什麽。


    男人的手很熱,隔著絲滑的旗袍,順著她的脊背往下滑。


    溫柔地按在她的腰窩上。


    薄繭帶了力,緩慢揉撚,恍若勾人的邀請。


    池鳶輕顫得厲害,整個人像是化成了水。


    用僅存不多的理智,才勉強擋住了靳聞野越發放肆的手。


    “不行······你的傷還沒有好。”


    箭在弦上突然中斷,體內的熱火好似燃得更加迅猛。


    靳聞野圈住她的軟腰,嗓音啞得不像話:


    “寶貝,已經好了。”


    池鳶聽著他可憐兮兮的語氣,差一點就要動搖。


    穩了穩心神才道:“那你讓我看看。”


    靳聞野擰著眉,下巴擱在她肩窩摩挲,委屈地控訴道:


    “要是傷真的好了呢?”


    池鳶無奈地看他一眼,勾唇輕笑。


    這男人耍賴撒嬌的技術,真的是越來越嫻熟了。


    她捧起靳聞野的臉,用著哄小孩的語氣哄他。


    “那今晚我就不睡覺了,陪阿野一整晚,好不好?”


    靳聞野一愣,低低笑了一聲,含住她的唇瓣親了親。


    啞聲道:“好,說話要算話。”


    顯然,池鳶的偏寵取悅到了他。


    -


    電燈被打開,臥室一瞬間亮了起來。


    靳聞野光著上身坐在軟榻上,渾身的肌肉繃得緊緊的。


    池鳶站在他身後,彎低了身子。


    呼吸輕淺微熱,細細拂在他的傷處。


    專屬於她的鳶尾花香縈繞在他周身,被中斷的欲念再次湧了上來。


    這一次,反倒比剛剛還要熾烈。


    靳聞野明晰的喉結滑動著,悶聲問:“好了嗎?”


    “哪有那麽快?這才剛剛結痂呢,還要好好養傷。”


    池鳶注意力都在他觸目驚心的傷口上,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


    她抬手按住男人的肩膀:“不許亂動,我再給你上一次藥。”


    昨天的靈泉水還是抹得太少了,不再抹一次,她不放心。


    靳聞野快要被她磨瘋了,眸色似燃火,剛要說話。


    幾滴微涼的液體滴入了他的傷口。


    很快滲進肌膚,一種溫和清爽的感覺暈染開來。


    傷口結痂處的痛感和癢意,幾乎是瞬間消散。


    這是什麽藥?見效這麽快。


    他分明記得昨天的藥沒有液體,全是膏狀,很粘稠。


    靳聞野眸中掠過一絲疑惑,直接開口問:


    “你給我滴的是什麽?”


    “仙水啊。”


    池鳶將臉擱在他另一側肩膀上,故意逗他:


    “是不是很靈?”


    靳聞野失笑,忍不住輕啄她的耳垂。


    “很靈,哪來的?”


    語氣明顯不信。


    池鳶緋唇輕勾,纖白的指尖凝出一滴靈泉。


    指尖朝下,散發著靈氣的水滴在男人眼前晃了晃,須臾又消失不見。


    她俏聲問:“這下信了嗎?”


    靳聞野斂了笑,側眸定定地看著她。


    眼底光影明滅,似有暗潮起伏。


    倏地,他抬手握住了池鳶的指尖,緩緩藏進了自己的掌心。


    幹澀的嗓音輕聲道:


    “鳶鳶,這樣的戲法以後不要再玩了,更不能展露給外人看,知道嗎?”


    難怪傷口好得這般快,他原本以為是他身體強硬的原因。


    現在看來,想必是昨天池鳶偷偷給他用了這水。


    他不問她的能力從哪來的,震驚後,心底隻剩下純粹的擔心。


    池鳶稍稍直起身,看著男人,那雙漂亮的鳳目此刻格外幽深。


    她眼尾微垂,悶悶地嘟囔道:“你又不是外人。”


    靳聞野眉梢輕挑,眸底的濃霧被她的話語驅散幹淨。


    拉著她的手用了點力,直接將人抱進了懷裏。


    他歎著氣笑了:


    “我不是,但外麵不懷好意的人多的是,你都不能隨意輕信。”


    池鳶的性格看著刺,其實軟得要命,典型的吃軟不吃硬。


    稍稍一示弱,她幾乎就不會拒絕,對著他,似乎尤其沒有底線。


    亂世不太平,若是一個不慎,被有心人察覺她的能力,後果可想而知。


    池鳶聽完他的回話,那點子裝出來的鬱悶不見了。


    她捏了下靳聞野的臉,笑得張揚。


    “靳先生,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解啊?我可不是什麽純良小白兔。”


    她選擇暴露靈泉水讓靳聞野知道,撇開信任不談,更多卻是出於其他考量。


    靳聞野任她捏著,低笑道:“不是小白兔,那是什麽?”


    池鳶輕哼一聲,作勢要咬他:“紅太狼啊。”


    和靳聞野這隻灰太狼,簡直絕配。


    靳聞野一怔,紅什麽狼?


    完全沒聽過這種動物。


    池鳶還沒來得及咬下去,就被男人順勢捏住了下巴。


    帶著薄繭的指腹撫摸著她的肌膚,磨出淡淡的緋色。


    靳聞野舍不得,又湊上去親了親。


    “靳太太。”


    男人低啞的嗓音帶著笑意:“你好凶啊。”


    池鳶美眸流轉:“現在才知道?也不晚啊,要是九爺想退貨——”


    靳聞野俯身,以吻封緘,眉眼含笑,卻格外認真:


    “想都不要想,爺這輩子賴定你了。”


    池鳶唇角微彎,兩人溫熱的氣息,交纏在一起。


    鬧了一會,她窩在靳聞野的懷裏,聲音有些軟:


    “先說正事。”


    她捉住某人作亂的手,仰著小臉看他,說完再做。


    “先做正事。”


    靳聞野輕笑,慵懶地挑眉,做完再說。


    池鳶美目瞪著他,對視了大概一秒,敗下陣來。


    算了,也不急在這一晚,明日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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