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融夏日,江若笙在庭院裏修剪花枝。


    一窗之隔,兩個女生坐在客廳裏閑聊。


    靳長歡啜了口花茶,想到什麽,神色有些擔憂。


    “姐姐,你昨夜未歸,今早後院好幾撥人跑來打探,雖然都叫我打發了,但難保不會有壞了心肝的,要是傳出去,你···”


    “沒事。”


    池鳶悠悠地吃了塊點心,不甚在意地說:


    “我跟你父親既沒交換婚帖,也未拜過堂,即便傳出去也沒甚害怕。”


    “道理是這麽個道理,但若是傳到父親耳朵裏···”


    靳長歡眉頭微皺,臉色有些白,頓了頓才道:


    “靳朗這個人最是狠辣無情,你不要單獨去見他,有什麽事一定要先去找九哥。”


    這個家,唯一能與靳朗抗衡的,也就隻有靳聞野了。


    池鳶見她擔憂得厲害,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安撫道:


    “我知道的,你別擔心。”


    靳朗要是真對上她,那吃虧的一定不會是她。


    正在此時,003在腦海中滴了一聲:“大佬,一切都辦妥了。”


    池鳶眸底掠過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看來好戲要開場了。


    錦繡園,大帥住所。


    五姨太沒讓傭人跟著,扭著肥胖的身軀出了正房。


    臉上嬌媚的笑容瞬間垮下來,轉為濃濃的嫌棄。


    要不是想從老不死的身上多撈些錢財,誰願意累死累活地去伺候他?


    呸,一股老人味,聞著就惡心。


    想到這兒,她狠狠皺了下眉,用手帕掩住鼻子。


    連忙往一旁的西廂房走,準備去泡個香浴,去一去晦氣。


    西廂房離正房不遠,不過幾十步的距離。


    五姨太卻覺得越走越熱,胸口好悶,隻想把衣襟解開。


    “這鬼天氣,是想要熱死人呀。”


    她一麵拿著手帕扇風,一麵受不住地將旗袍扣子解開了一顆。


    但這股熱意還是緩解不了,心頭好似火在燒,又似螞蟻在啃噬,難癢難耐。


    身體深處湧上來的感覺,她並不陌生,靳朗這些年老了,力不從心。


    但她才三十來歲,總有寂寞空虛的時候,不過多數是在晚上,怎麽這大白天的也···


    “太熱了,好難受···”


    五姨太無意識地又將衣扣解開了幾顆,隱隱露出牡丹花色的肚兜。


    就在她彎著腰,腿軟無力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一道粗野的聲音。


    “五姨太,您這是怎麽了?不舒服嗎?”


    視野裏出現了一隻粗糙的手,五姨太一把抓了上去,嬌嗲出聲:


    “我好渴呀~”


    男傭哆嗦了下,看了眼同伴,結結巴巴地說:


    “那···那我、我去給您端水。”


    “不要水,要你幫我解渴。”


    五姨太雙頰緋紅,肥胖的身子整個貼了上去,牢牢地抱住男傭。


    清涼的觸感稍稍緩解了熱意,她愈發扭晃起來。


    “好舒服~”


    男傭整個人都快嚇死了,滿目驚恐,手腳並用地開始掙紮。


    “五姨太,你這是幹什麽?快放開我,大帥就在正房啊···”


    救命啊,他奶奶的,你想死不要拉上老子啊。


    奈何這個胖女人不知道吃了什麽,力氣大得可怕。


    最後還是好幾個男傭一起上手,才將她扯開。


    而五姨太的意識早就被熱意啃噬殆盡,她伸手胡亂地撕扯著身上的旗袍。


    很快,就將自己脫得隻剩下肚兜。


    她瘋了似的,不分男女,看到人就要抱,追得下人滿院子亂跑。


    此時,聽到院子裏嘈雜的聲音。


    幾位姨太太扶著靳大帥出來,正巧目睹這辣眼的一幕。


    “呀,這、這簡直不堪入目啊,五姐姐怕是得了瘋病?”


    “哪是什麽瘋病啊?我看是她想男人想瘋了吧。”


    “哎呦,在正院就敢發浪,她這不是擺明惡心大帥嗎?大帥謔?”


    年輕的姨太太們平日裏被老人欺壓,此時見五姨太出糗,恨不得多踩上兩腳。


    靳大帥因著傷口感染,本就不好的臉色,這會兒更是氣得發青。


    喘著粗氣,破口大罵:“申晶冰,你個傷風敗俗的賤人!”


    緊接著,砰砰兩聲槍響,劃破了大帥府的寧靜。


    五姨太淒厲地慘叫一聲,瞬間,連人帶肚兜都滑倒在地。


    腥紅的鮮血順著她的雙腿汩汩淌下來。


    轉眼間,就染紅了青石板。


    靳朗拄著拐杖緩緩走過去,一腳踩在她大腿的傷處,狠狠一碾。


    “賤人,清醒了嗎?”


    五姨太痛得麵色猙獰,撕心裂肺地尖叫。


    叫得現場的人頭皮發麻,渾身抖如篩糠。


    靳朗眸光陰狠,盯著腳下一絲不掛的女人,氣極反笑。


    “申晶冰,你夠膽!要發騷?老子成全你。”


    幾乎是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五姨太不知是嚇的還是痛的,整個人立馬清醒了。


    她也顧不上自己沒穿衣服,驚慌失措地抱緊了靳朗的腿。


    忍著劇痛,聲淚泣下地哀求道:


    “不···不要,求求你大帥,你知道我平日裏很重規矩的,絕對不敢背叛你。”


    靳朗毫不留情,一腳將她踹開,冷嗤一聲:


    “你是說,你不穿衣服抱男人,是我冤枉了你?”


    五姨太臉色蒼白,語無倫次地解釋:


    “不是那樣的,我···我剛剛隻是···是中藥了。”


    這話一出,她神情一動,立即決定禍水東引,哆哆嗦嗦地哭道:


    “大帥,一定是紅玫瑰那個小賤人給我下了藥。”


    “她經常夜不歸宿,肯定是在外麵和狗男人鬼混,怕我向你告狀,才先下手為強汙蔑我···”


    “大帥,你信我,我沒有騙你啊····”


    紅、玫、瑰。


    靳朗眸子微眯,這些天他一直昏睡,都顧不上料理那個女人。


    想到那個孤傲美貌的歌女,就不可避免地想到這身無法逆轉的傷。


    當初要不是她執意拒絕他,他也不會一時大意中了埋伏。


    靳朗目光看向院外,眸底深處閃過一絲森然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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