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鳶見辦公室氣氛還算正常,舒了口氣,輕聲問他:“沒事吧?”


    裴衍旁若無人牽著她的手,撒嬌似地捏了捏:“沒事。”


    “這是就是裴衍吧?大一新生中的風雲人物。”校長和煦地笑笑。


    池鳶拉了拉他的小手指,介紹道:“這是秦伯伯,我爸爸的好朋友。”


    裴衍本來波瀾不驚,一聽校長是池父的好朋友,態度立馬就變得乖巧起來:“校長好。”


    他很有分寸,並沒有在這裏叫伯伯,場合不同,稱呼也應該有所分別。


    校長一聽,臉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幾分:“我聽小鳶說了這件事之後,就讓人去徹查係統了,查出來是一個雕塑係大三的學生,叫吳為,他收了別人的錢,將照片發布在了內網。


    對於這種損害同學利益和學校榮譽的學生,我們也絕不會姑息,政教處已經給予了他留校察看的處分。”


    裴衍知道校長沒有必要專門過來和他解釋,這都是看在池鳶的麵子上,但他依舊感激地點了下頭:“謝謝您。”


    池鳶含笑道:“謝謝秦伯伯,您什麽時候不忙了來家裏吃頓便飯吧,爸爸經常念叨著想要和您打場高爾夫呢。”


    “行啊,我這個周末就去找你爸爸敘敘舊。”


    和校長寒暄了幾句,他們倆牽著手優哉遊哉地走在林蔭大道上,神顏配神顏,簡直就是雙重的顏值暴擊啊。


    “喝奶茶嗎?”


    裴衍見前麵有家奶茶店,很多女孩子排著隊,好像女生都比較喜歡喝這個。


    池鳶點點頭,茶色眸子裏泛著湛湛星光:


    “要喝。”


    兩人排在人群後麵,裴衍攬著池鳶的肩一起刷視頻。


    整個上午,論壇內鬧得那麽厲害,很多人都知道了裴衍,現在突然見到當事人摟著疑似另一個當事人在這裏悠閑地買奶茶,都甩出了震驚表情包。


    有的人沒忍住拍了幾張照片,發到了論壇裏:


    “這是富婆嗎?要是富婆都長這樣,我想我很可以!倒貼,也可以!”


    “這就上p圖了?速度夠快的啊!”


    “這是收了錢,要出來洗地嗎?別洗了,根本洗不白。”


    “······”


    “上帝將智慧灑滿人間的時候,唯獨你們幾個撐了傘是吧?我隻跟有腦子的人說話。甩一張定位圖,他們現在就在門口的奶茶店,愛信不信。”


    隊伍很快就排到池鳶他們了,她雀躍地說:“你好,一杯複古蛋糕奶茶,三分糖,少冰,加一分厚芋泥;還要一杯椰奶檸檬茶。”


    裴衍掃完二維碼,注意到門口湧進越來越多的人,都在自以為不經意地看著他和池鳶,他將池鳶攬得更緊,拿了奶茶轉身就走,懶得搭理他們。


    看著遠去的二人,有人脫口而出:“這還用看嗎?人家妥妥的就是一對小情侶啊。”


    鹹吃蘿卜淡操心,不如多做幾道微積分。


    *


    時間如白駒過隙般,飛逝而過。


    轉眼間,裴衍即將大學畢業,將近四年的沉澱與磨礪,將他蛻變得更為出色。


    他大二的時候,就開始想辦法賺第一桶金,憑借著高超的智商和優秀的學習能力,他和往屆的學長聯合創業。


    如今不過四年,他卻已經在商場上嶄露頭角,成為了炙手可熱的燕都新貴。


    而當初欠池鳶的錢,他不但還清了,還順帶將自己的銀行卡也上交了。


    今天,是裴衍的畢業答辯日,他將為大學生涯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池鳶開車送裴衍到燕華,將手裏的花果茶遞給他:“隨性發揮,我在這裏等你出來。”


    裴衍挑眉,略有些痞氣:“怎麽別人都是好好發揮、盡力發揮,到你這兒就成了隨性發揮啊?”


    池鳶揶揄道:“沒辦法,誰叫我男朋友天賦異稟呢,隨隨便便就能拿到最高分。”


    裴衍眼尾的上翹弧度裏,是難得的桀驁張揚:“嗯,女朋友說的對。”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輕笑出聲。


    池鳶傾身湊過去,輕柔的唇瓣在少年微涼的臉頰上碰了一下:“lucky kiss。”


    裴衍前麵還排了近十個人,輪到他答辯,還要將近一個小時。


    池鳶坐在咖啡廳裏,手支著下巴往外看,銀色的小匙一下一下慢慢攪動著杯裏的拉花兔,乳白色的兔子緩緩流動化開,最終融入了金棕色熱.燙的身體裏。


    手機嗡嗡地發出震動聲,鬧鍾提醒池鳶時間到了,她起身將桌上包好的花束拿起來,推開咖啡廳的大門往燕華裏麵走去。


    這會兒從教學樓出來了幾個答辯的學生,有的激動地原地蹦跳;有的要哭不哭,臉色慘白;還有的平淡如水,麵無表情。


    池鳶站在一旁的香樟樹下,懷裏抱著一束紫藍色的鳶尾花,此時的陽光有種近乎純粹的透明,透過層層綠蔭,零零落落傾灑下來,光影隨風搖曳,交錯流轉在她的身上,美得不似凡人。


    裴衍一出來,看到的就是這幅宛如天上仙的畫卷,他一時有些恍惚,像是這一刻的池鳶和他相隔很遠,遠到像是隔了一整個世界。


    還沒等他有所動作,就見池鳶幾乎是小跑地朝他走過來,陽光從透明到實質,她淺茶色的眼眸裏漾出溫柔的笑意,將帶著好運祝福的花束遞到他眼前:“阿衍,畢業快樂呀。”


    “謝謝寶寶。”


    熟悉的甜淡花香充盈在鼻息,他聽到池鳶笑著說:“今天很值得紀念誒,讓別人給我們拍張照吧。”


    “好。”裴衍拜托了同班同學給他們拍照。


    手機屏幕裏,池鳶一襲月白旗袍,裴衍一身襯衣長褲,溫婉明媚的女人依偎著高大帥氣的男人,時光在此刻定格。


    *


    晚上裴衍班上有個畢業聚會,但他不想去,隻想和池鳶回家呆著,可是輔導員特意說誰都不準缺席,他秉著尊師重道的那一點良心,還是勉強地去了。


    池鳶獨自開車回到天禦華府,她將車停在地下停車場,這會兒附近都沒有人,白熾燈的光線投下來,打在空曠的車庫裏,慘白又幽森。


    她抬眸往上空一掃,早上出門時還正常的監控,現在全都壞了。


    她若無其事按下電梯的按鈕,電梯的數字緩緩下降,當數字落到“4”的時候,藏在柱子後麵那個鬼鬼祟祟的身影,終於忍不住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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