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鈺棋有些不解,“皇上莫非真的要讓柔嘉公主前去和親?”


    蘇清婉搖了搖頭。


    見狀,鈺棋這才舒了一口氣。


    “奴婢就說,皇上那般寵愛柔嘉公主,再加上柔嘉公主身後可是有丞相府傍身,怎麽可能送去鄰國和親……”


    “也並非是完全不可能。”蘇清婉皺著眉打斷了鈺棋的話,“鄰國皇子提出和親,但皇上並未直接同意而是說需要時間思考。”


    鈺棋皺了皺眉,“莫非皇上有和親意向?”


    “送去一個公主和親,換取兩國聯邦外加鄰國向我們進獻俸祿三年,如果是你,你會怎麽選擇?”


    鈺棋啞然。


    “如今皇上沒有直接答應已經是給足了丞相府麵子了,畢竟貴妃娘娘和柔嘉公主背靠丞相府這棵大樹,而如今丞相在朝堂之上又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蘇清婉有些頭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兩日皇上應該會傳召丞相進宮談話,鄰國給出的待遇屬實是難以讓人拒絕,隻要丞相那邊一鬆口……”


    後麵的話蘇清婉便沒有再說了,但所有人都知曉,一旦丞相鬆口會意味著什麽。


    “莫非就沒有其他辦法嗎?丞相……向來也是那種趨利避害的人,不過是犧牲一個跟他沒有關係的公主,丞相應當不會拒絕……”


    對於鈺棋的話,蘇清婉難得沒有說出來任何否認的話。


    莫說柔嘉公主跟他們沒有血緣關係,單從她來說,知曉她同他們之間沒有血緣關係以後,不是直接把她視為棄子嗎?


    多年以來雖說沒有生養之恩,但最起碼她也喚了他們這些年的爹爹娘親,也給他們掙來了不少的榮譽。


    可這些在所謂的血緣關係麵前顯得那般的無足輕重。


    腦海中又忽然浮現出那日暗衛同她說的話,在他們眼中無足輕重的,又何止是血緣關係呢?


    或許在丞相的眼中,能否給他帶來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而如今皇上因為柔嘉公主一事權衡利弊,不過就是顧忌丞相在朝堂之中的地位和身份。


    如果丞相在這個時候鬆了口,那就相當於是讓皇上對他多了一份虧欠。


    這一份虧欠乍一眼看上去是沒有什麽的,但是卻可以讓丞相行使很多權利。


    不出意外的話,丞相肯定是會同意的。


    越是這麽想下去,蘇清婉就感覺自己的頭越發的疼。


    似乎這件事情已經走進了一個死胡同裏麵,一眼就已經望到了盡頭,沒有絲毫回旋的餘地。


    但她著實是不願意讓柔嘉公主前去鄰國和親。


    思索了整整一天沒有任何思路的蘇清婉,在翌日用過早膳後便去到了坤寧宮。


    彼時的皇後娘娘還尚未起床,內殿中一股揮之不去的藥味。


    “清婉來了?”


    幾乎是剛進門她便聽到了皇後娘娘的疑問,剛要行禮便被皇後娘娘先一步打斷了去。


    “可是因為柔嘉公主一事?”


    蘇清婉微微一怔,但想到這皇宮之中到處都是皇後娘娘的眼線,知道這些事情也沒有什麽值得驚訝的。


    “是……清婉昨日想了一整晚,仍舊未曾想出對策,書中似乎並未出現有關此事的記錄,屬實是打了清婉一個猝不及防……”


    隻聽床幔之中傳來一聲輕笑。


    “清婉,本宮早就跟你說過,不要過於依賴那本書,拿綰妤一事做比,書中她的是那樣的,如今你改變了一些軌跡變成了現在這樣,那你認為後續的故事還會像書中一樣嗎?”


    蘇清婉微微一怔,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是啊。


    她已經改變了書中前半段故事的結局,如今綰妤成功嫁給了大皇子成為了大皇子妃,大皇子也沒有因為忤逆皇上被貶。


    這樣的話,就算是為了綰妤,後續的戰死邊疆應當也是不會發生的。


    “是清婉被局限住了,總以為有了那本書清婉便可以做到無所不能……”


    或許是她的語氣中多了幾分沮喪被皇後娘娘聽了出來,一聲歎息便再度響起。


    “這又如何能怪你呢?當初本宮想,若是你們提前知曉一些事情,會不會避免很多不應當發生的事情發生,可沒有想到,這會成為局限住你們行動的禁錮。”


    “柔嘉公主一事,也就當成是你脫離那本書的禁錮後的第一件獨立處理的事情吧。”


    一句話,直接讓蘇清婉愣在了原地。


    她是來找皇後娘娘尋求意見點撥的啊!


    為什麽現在卻變成了直接讓她來處理這件事情。


    “可是娘娘,清婉……”


    “此事無需再議。”皇後直接打斷了蘇清婉,“有時候遇到困難,不要總是想著該怎麽去強硬解決,換一種方式迂回一下,或許可以折中呢?”


    蘇清婉微微一怔,腦海中頓時靈光一閃,臉上也染上了幾分笑意。


    “清婉明白了,此事清婉定會給皇後娘娘一個滿意的答卷!”


    別了坤寧宮後,司琴跟在蘇清婉身後一臉茫然不解。


    “小姐可是想到解決的方法了?”


    “沒有。”蘇清婉很是幹脆地搖了搖頭,“但是我想到了一個好的計劃,如果可行,那就沒有問題了。”


    司琴乖巧地點了點頭,知曉現在不是說話的時機,若是小姐想要讓她知曉自然就告訴她了。


    蘇清婉並未直接去往青揚殿,而是轉頭走到了柔嘉公主所在的柔和殿。


    彼時的柔嘉公主因為和親一事整個人喪到不行,躺在床上雙目空洞地望著屋頂。


    她到來的時候貴妃娘娘也在,隻是不同於她的滿心擔憂,貴妃娘娘就像是來走個過場一樣,坐在小塌之上小口抿著茶水。


    眼見著蘇清婉也要跪下給她行禮,貴妃娘娘先一步抬起了手阻攔了蘇清婉的動作。


    “既然清婉來了,那本宮就先走了,這裏的茶水當真是太難喝了,下一次來柔嘉殿中本宮要自帶茶水才行!”


    說著,貴妃娘娘便站起了身來要往外走,蘇清婉一愣連忙阻攔住了她的動作。


    “貴妃娘娘就不擔心嗎?柔嘉公主就要被送到鄰國和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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