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一瞬還在介懷林逸文碰觸到法國女人文胸的暖暖,看到這熱血的一幕,心裏霎時湧起濃濃的感動,眼睛微濕。


    終於等到了!那麽多年,樂江,你等到了!看來陳重列對你的愛已遠遠超出他愚蠢的麵子!你的付出,終將會得到回報!


    這時候的暖暖,還想不到自己的一翻話會拿到陳重列付出的是成為終生妻奴的慘痛一生!


    法國女人看到陳重列跑出去,在後麵大吼大叫,刺耳的尖叫刺破喉嚨,直到陳重列的腳步聲消失,再也聽不到一絲聲響,臥室裏落針可聞。


    暖暖瞧著法國女人飽滿性感的身段,暗呼可惜,當然,在她心裏無論何時何地都會偏向樂江!是她堅定無疑的支持者!正如當年她撮合她和龔越廷的做法一樣!


    暖暖長歎一口氣,不管怎樣,法國女人和陳重列本來是戀人關係,是龔樂江和她稍稍攪和,才有了今天的事。也許當日沒有她和龔樂江,陳重列的命運就會和她捆綁在一起,他們也許能成為終生伴侶。想起來,暖暖覺得她也蠻值得同情的,畢竟,每一個與樂江作對的人,似乎都是吃虧的那個!


    “那個,人都走了,你再喊也沒有用。”


    “fuck!”


    也許是暖暖激勵陳重列的一番話,法國女人一點都不領情,目露凶光狠狠地死瞪暖暖,怒罵一句。


    忽然兜頭兜臉受罵,暖暖措手不及,也不以為意,她正為龔樂江將收獲艱辛的愛情成果而悄悄歡喜著,其它的,她滿不在乎。


    暖暖不在乎,不代表有人同樣不在乎。


    林逸文不知怎麽回事,或者剛才的發狠意猶未盡,一聽法國女人罵暖暖,也用法文怒說了一連串什麽,一手拖曳著法國女人的手臂往外走。經過客廳時,不忘拿起她的香奈爾小提包,連人帶包一起扔出門口,“嘭”的一聲,不相幹人等全被甩出門外。


    林逸文扯扯領帶,粗喘一口氣,從來沒有這麽一刻,連項上的領帶都特別勒人。


    他回過身,正看到暖暖安然寧靜地站在他的對麵,美眸有水光忽閃,怔怔地看著他出神。回眸的刹那間,他能聽見緊繃的心弦砰的一聲斷裂,有什麽衝破冰冷的重圍,撲通通地歡快跳動。很難想象,他此時的心情跟個愣頭青無異。


    她真的隻安安靜靜站立在那兒,孑然一身的女人,黑瑩瑩的水眸直白而純美,散發出奪目的黑鑽一樣璀璨的光芒,以致於他的靈魂甘願墮落在她深不見底的美眸裏,直到生命的永恒!


    暖暖沒想到他為了維護自己,全然不顧自身紳士風度,好久沒有過了,這種被嗬護在手掌心裏的暖洋洋。暖暖突然有些赫然,因他深邃黑澤的眸光,還有他欲言又止的薄唇,她怎麽看怎麽有種心口難開的曖昧。


    暖暖急忙扭過頭,故作輕鬆地坐到沙發,“忙活了半天,坐下來休息一會兒吧。”暖暖心裏七上八下的,他剛才的眼神有些嚇人,那種被侵略到心裏去的危機,令她隻敢背著身說話。如果不是背對著他,她差點會以為眼前的她就是她的愛人!


    “也好。”林逸文收回目光,也意識到他的失態。


    “哇!桌上有一瓶紅酒!86年的咧!還別說,法國人的浪漫和享受,是出了名的。”暖暖激動地叫道,雖然她不愛喝酒,可紅酒對女人有益,是她唯一不討厭喝的酒。有著幾十年曆史的紅酒,是彌足珍貴的,並且它還是開了瓶蓋的,暖暖立即貪婪地想要喝上一口。


    暖暖輕輕淺嚐一小口,真讚!趕緊招呼林逸文,“你快過來,這酒很好喝!”比她平時品嚐的更顯甘冽。


    暖暖非常殷勤地拿出另一隻高腳酒杯,給他倒了,拍拍身邊的座位,示意他坐下來。


    林逸文接過她遞過來的紅酒,手有節奏地輕輕搖晃幾下,紅色的液體在高腳杯底下搖曳生姿,如少女柔韌的舞姿。


    林逸文瞧見暖暖緋紅的玉頰,沒有喝下一口酒,喉間就有點兒口幹舌燥。他把透明的酒杯放到唇邊,隻差一厘米的距離,林逸文突然停止,動作僵在那兒。


    “怎麽不喝下去?”暖暖笑盈盈的看著他,接著再淺抿一口。


    “不――”林逸文無力地吐出半個字眼,因為暖暖已經喝下肚子裏。


    暖暖挑挑清秀的娥眉,“不什麽?”


    “樂江的話,你聽到了吧?”林逸文盯著她細白五指端著的高腳杯,喉結滑了滑。


    暖暖點點頭,然後眼珠子轉了轉,猛然想起什麽,一時呆滯,眼睛發直地瞧著手裏的紅酒杯。


    兩個呼吸後,她趕緊放下來,然後非常遲鈍地發現旁邊矗立的第三杯紅酒,明顯是有人喝了一半的紅酒,就放在桌子的另一個角落。


    暖暖麵有難色:“你的意思是,那個法國女人給陳重列下春藥,是下在紅酒裏?”暖暖其實並不相信林逸文沒有喝上一口就知曉這個事情,隻不過她心存僥幸,祈禱著紅酒裏沒有那種藥的成份!法國女人是下在其它飲料裏。暖暖頭有些痛,因為法國人的浪漫作風,不下在紅酒裏,難道還能下在白開水中?況且,熱戀的情侶從來都不是有情飲水飽的,不是燭光晚餐,就是價值不菲的珍藏紅酒!


    林逸文神色凝重,再次把紅酒送到鼻尖聞了聞,細細感受紅酒散發出來的氣味有何異樣,接著用舌尖添添,在蓓蕾裏細細品味它的味道。陡然,他臉色大變,麵色難看至極,手嘭地一聲放下紅酒杯。


    他正要開口說些什麽,暖暖已經開始感覺到渾身上下微微燥熱起來,她禱告著,但願這隻是悶熱……吧?剛才那三人,根本完全沒事。暖暖撩動頸項的長發,在隨身包包裏拿出黑色的頭繩即時紮成一把高高的馬尾辮。


    待紮完頭發,暖暖習慣性的,手一擼黑亮的馬尾辮,隨後甩到後頭。暖暖不以為意地一掀眼簾,頓時對上林逸文看得入神的黑眸,臉微微熱起來。


    林逸文見暖暖望過來,立即躲閃著眼神。他的手輕輕撫向心髒的位置,這裏的跳動,比過去兩年的任何一次都要劇烈,哪怕他在執行見不得人的殘暴工作時,也不曾有過的心跳加速。他享受著而又擔心地拒絕著,隻因目前尷尬的身份。


    暖暖意識到,在一名年輕男人,還是一名未婚的英俊男人麵前,無拘無束地綁頭發,似乎是有那麽一點不合時宜,不過做都做了,也就隻能這樣。


    “我送你去醫院!”林逸文當機立斷,適才的旖旎氣氛立刻消散,又恢複他非比尋常的理智。


    暖暖很快想到他話裏隱藏的意思,“你確定我喝下不該喝的東西?”暖暖的心提到嗓子眼,她不會這麽倒黴吧?第一次故作興奮喝酒,就落得如此悲慘的下場!


    果然,酒是她的敵人!以後無論什麽酒,都別指望她會沾上一滴!


    林逸文默然地看著她一會兒,他很想說,他沒喝過類似“春藥”的東西,他真心不知道該怎麽給她一個肯定的答案,有一點他是肯定的,紅酒裏的確參雜了一些紅酒裏不應該出現的味道,他隻是睜著一雙深如幽潭的墨眸,努力不去想她中藥的後果。


    “反正我們都是要去醫院的,我立刻送你過去。”但願在它未發作前,就能把你送到醫院。不然,他很難想象她藥力發作的狂放樣!


    暖暖額角有汗微微泌出來,她掏出紙巾心不在焉去擦,卻一點液體都沒有。可是她的確感到身體熱烘烘起來,大冷天的,她吞了吞唾沫。


    “那個,假的吧?絕對是假的!”直到這個時候,暖暖依然不相信她會倒黴到這種程度!她強自鎮定地說出否定的話,好像這樣,就能好過一些。


    林逸文從冰箱裏取出一瓶礦泉水,送到她麵前,“帶著路上喝可能會舒服些。”他幾乎猜到那藥能令一個正經的女人變身為妖精嫵媚的魅惑。


    身體快速竄起來的溫度令暖暖驚魂未定,手再次摸向光潔的額頭,明顯感知到身體不妙的變化!很不幸的,腹部有灼熱的漸漸蔓延擴散開去,她感到自己的呼吸都熾熱起來!


    “但願我錯了!”林逸文懊惱地低咒一句,言下之意,她中藥的機率至少有八成把握,他一千一萬個不願意暖暖喝下那惡劣的東西,情願他猜錯。


    他話未落,暖暖就一把扭開礦泉水,咕嚕咕嚕地灌進嘴裏,也顧不得他在說什麽,馬上起身,“我這就跟你去醫……”


    暖暖突然一陣天旋地轉,身體異常沉重,室內冰冷的溫度,身體仿佛受寒,而體內的熱度卻又令她如同置身於火熱的岩漿邊緣,她受不了地重新倒在沙發。


    完蛋!


    這是暖暖浮現在腦海裏的第一個念頭!


    暖暖保持著一副瞠目結舌的表情,腿軟地癱倒在棉軟的沙發,身體仿佛不受支配,怎麽辦!暖暖寧靜如湖的宛麗清眸鮮見地流露出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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