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國的小鎮適合散步,無論是古老的街道還是村莊田埂,行走其間都如同身在油畫中。這裏本來就是油畫的故鄉,古往今來許許多多油畫大師的靈感繆斯都是這些自然與人文美妙結合的小鎮。


    吃了早飯,莊文重就拉著許春芽去散步,今天天氣晴好,天空藍的透亮,隻是風有些大,許春芽不得不把頭發盤起來,免得被風吹的亂七八糟。


    他們一邊走一邊聊天,大多是許春芽在說莊文重在聽,自然而然就說到小組學習的事情。


    “我不是很能理解,一個人能完成的作業為什麽非要小組完成呢?”許春芽很不能理解。


    “很簡單,老師希望培養你們的合作意識和團隊意識,這兩種意識在未來職場中是很重要的。”莊文重一針見血給出答案。


    但是這個答案許春芽不能接受,又問道:“可是小組裏也不是所有成員都在做事呀,傑西卡和安娜什麽都沒做,但我的作業還是要署她們的名字,不然講師那裏不會通過,這樣一來,我從中能學到什麽呢?”


    莊文重知道許春芽在控訴小組學習中不公平的現象,便說道:“你能學到現實,很重要的現實。”


    許春芽不解:“什麽現實?”


    “就是不公平的現象在這個世界上是普遍存在的,如果你沒有能力改變自己所處的不公平的環境,那麽就隻能努力提升自我,再抓住機會,去跳出這個環境,去往一個另一個相對公平的環境。”


    許春芽想到傑西卡和安娜之前的組員,為了不忍受她們兩個的不勞而獲,就去了別的小組,不就是莊文重所說的跳出不公平的環境嗎?


    可是她能跳嗎?不能吧,她的社交能力隻比社恐好一點點。所以她還得繼續忍受傑西卡和安娜。


    莊文重看出她的煩惱,停下腳步對它說道:“任何事情都是兩麵性的,你現在的兩個組員未必一無是處,她們肯定有值得你學習的地方,而且你總要在這個學校展開交際圈的,不妨就從她們兩個開始。”


    許春芽悶悶的點點頭。


    “春芽你看,多美!”


    莊文重指著遠方感歎道。許春芽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隻見連綿的草地一直蔓延到天邊,高低錯落的樹木蜿蜒起伏在草地的邊緣,古老的紅磚建築群被樹木遮遮掩掩,猶如簇擁的花朵,實在是太美了,儼然一幅透著靜謐安詳的田園畫卷。


    原來不知不覺他們已經走了很遠,已經遠離了塵煙。


    許春芽這才發覺自己的兩條腿酸痛起來,嘟囔著:“怎麽走了這麽遠啊,等下我可走不回去了!”


    莊文重看著她皺成一團的小臉覺得十分可愛,就拉著她在草地上坐下,說休息一會再走。


    許春芽抱膝坐著,有些呆呆的望著遠處的風景,她的側臉很美,零散的發絲襯的皮膚更加潔白無瑕。


    莊文重心念一動,低聲喊了句:“春芽,我們接吻吧。”


    “什麽?”許春芽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就在她轉頭的時候,莊文重已經側著臉吻上了她的唇。


    這實在是一個適合接吻的地方,天地廣闊渺無人煙,一對互相愛慕的男女靠的那麽近,如果不盡情的擁吻一場,似乎都對不起遠處那片田園美景。


    許春芽靠在莊文重的頸窩裏喘息著,她的臉很紅,心跳的很快,想說什麽,但又覺得這樣安安靜靜比較好。


    莊文重也不說話,兩個人安安靜靜的靠坐在一起,看著遠處的城鎮風景,看著成群的候鳥飛過眼前的天空,時空仍在不停轉動,而他們似乎跳出時空之外。


    “我們要是一直住在這個鎮子上就好了。”許春芽忽然開口:“我很喜歡這裏。”


    “米國有很多這樣的城鎮,以後我們都走一遍,好嗎?”


    “嗯,我要選一個我最喜歡的,然後在那裏定居!”


    兩個人說笑了幾句,然後站起來開始往回走。他們實在走得太遠了些,回程不到一半,許春芽就走不動了,皺著臉看著莊文重,明顯是怪他的意思。


    “上來,我背你。”莊文重笑著彎腰站在她前麵。


    許春芽忽然又想到在山鄉民宿挖竹筍的事情,突然下了雨,莊先生背著身上濕透的自己在石階上奔跑,那個時候自己是很羞澀的。


    現在雖然還有些不好意思,但也隻有一點點了,所以她笑的很開心,趴上了莊先生的背。


    “莊先生我重不重?”許春芽笑著問。


    “你太瘦了,輕飄飄的,這樣不好,還是要增重一點的。”


    許春芽並不會把他這個建議放心裏,隻當自己沒聽見,又問道:“莊先生你背過別人嗎?”


    莊文重沉默了一瞬,說道:“背過我母親,她去世前我背過她幾回,比你還輕,真的隻有一把骨頭了。”


    想到不好的往事,莊文重的語氣難免有些低沉。而許春芽自然也是後悔問這個問題的,便趴在他的耳邊親了親他的耳廓,安慰道:“別難過,莊先生,一切都過去了。”


    莊文重停了下來,轉頭看著她,眼神晦暗語氣鄭重地告訴她:“男人的耳朵不要隨便親,記住了嗎?”


    許春芽一愣,看著他的眼神好一會才明白他的意思,瞬間臉頰又紅了,氣呼呼的去咬了一下他的脖子,低聲說道:“莊先生你越來越壞了。”


    她咬的很輕,不會讓莊文重產生痛覺,隻會讓他產生異樣的感覺,但是他沒有說出來。


    終於走到了鎮區,許春芽下來自己走,沒一會就走到了小鎮廣場,他們在廣場上吃了午餐,然後開車回到古堡酒店。


    回到房間,許春芽一邊脫鞋子,一邊問莊文重下午有什麽安排,是繼續在田野散步,還是去鎮子上買東西。


    “哪都不去,休息。”


    他拉上厚重的絲絨窗簾,將女孩子抗在了肩膀上,再扔到了厚厚的床鋪上。許春芽嚇了一跳,就被熱情的吻堵住了一切。


    “記住了,男人的耳朵不要親,脖子更不能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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