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若玫經過院落時,發現那個婢女並沒有斷氣。


    以軒轅若玫的眼力自然看得出,這個樣子若是救治及時,是可以撿回一條命的……


    但就算是不死,殘廢是必然的了!


    軒轅若玫可不想再留著個和自己有仇的小蝦米來礙自己的眼……


    隻見她手中的素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抹斷了那個婢女脖頸一側的大動脈。


    瞬間斃命!


    軒轅若玫動作細微且快速,除了軒轅昊燁以及暗處的暗衛,其它人絲毫沒有注意!


    又或者說沒有人會去在乎一個婢女的死活!


    “玫……”


    軒轅昊燁震驚於軒轅若玫的手段與狠厲,死死盯著軒轅若玫的背影……


    看著離開的軒轅若玫,軒轅昊燁眉頭緊鎖著,心裏有點說不上來的感覺……


    似乎……有什麽東西,離自己越來越遠了……


    這讓軒轅昊燁的內心產生了一時的慌亂……


    “父皇,父皇……”


    直到軒轅紫妍的呼喊,才令他回神。


    “父皇,女兒好想您,別人都有母妃,但兒臣……隻有您了……”


    軒轅紫妍朝軒轅昊燁楚楚可憐的訴苦了一番……


    同時,趁著軒轅昊燁沒注意的時候,衣袖微拂過香囊,無色的香氣隨即飄散……


    一切都是那麽的順其自然,無人察覺……


    不得不說,軒轅紫妍確實是懂得怎樣讓一個男人心軟!


    軒轅昊燁可能多少還是因為高愛雅的事,對軒轅楠凱和軒轅紫妍兩個孩子是有些虧欠的。


    此時,軒轅紫妍說出自己隻有軒轅昊燁這個父皇了,還是很能滿足一個男人的自尊心,激起一個父親的被依賴欲的!


    軒轅昊燁在玖蘭殿陪了軒轅紫妍一會兒,並且向她保證,自己會給她一個說法的……


    之後,軒轅昊燁才離開玖蘭殿,回到了坤寧宮……


    ———


    坤寧宮


    “昊燁?你怎麽有空過來?”


    慕容之然看到軒轅昊燁此時過來,不由有些吃驚,他現在不應該是在禦書房處理公務嗎?


    “然兒,玫玫呢?”


    “在陪韻可和佑怡她們吧,怎麽了?”


    軒轅昊燁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隨後就轉身去找軒轅若玫了……


    軒轅昊燁邁進殿內時,軒轅若玫正在一旁撫弄著一把琴,曼妙的琴音從她指尖流露……


    旁邊的香爐裏,縷縷白煙緩慢飄升……


    軒轅昊燁看著麵前的場景,不由有些失神,沉醉其中……


    一曲終了,軒轅若玫抬頭看向軒轅昊燁,四目相對……


    與軒轅若玫眼底的平靜相比,軒轅昊燁倒是多了幾分慌亂……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最終還是軒轅昊燁先開了口:


    “玫玫……”


    軒轅昊燁無奈的喚了一聲,他發現自己與軒轅若玫的冷戰,自己從未贏過!


    “父皇要是還想質問我什麽,那就免開尊口吧。”


    軒轅昊燁看著自己女兒眼底的清冷,開口道:


    “玫玫,你變了……”


    軒轅若玫聞言一笑,看著軒轅昊燁的眼睛反問道:


    “是嗎?”


    “玫玫,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知不知道……你剛剛親手殺了那個婢女?”


    軒轅昊燁看著軒轅若玫滿不在意的神情,有些生氣的說道。


    軒轅若玫看著軒轅昊燁疑似痛心疾首的表情,淡淡的開口:


    “父皇,是我變了,還是你從未真的了解過我……”


    但是,我卻一直很了解你……


    軒轅若玫在心裏補充道。


    “父皇,你根本就沒有去查驗過這件事的真相,到底是什麽!”


    “父皇慢走,不送。”


    軒轅若玫沒有再給軒轅昊燁說話的機會,而是直接下達了逐客令。


    軒轅昊燁眉心緊鎖著,思慮這軒轅若玫的話,他覺得自己需要時間好好靜一靜,緩緩轉身離去……


    軒轅若玫看著他離開時略帶迷茫的背影,麵露嘲色。


    父皇啊父皇,你的心已經亂了!


    你竟然連我為何撫琴、為何焚香都沒有疑問嗎?


    你的心,又是因為誰而亂的?


    ……


    軒轅昊燁離開後便將冷喚了過來。


    冷在事情一發生時,就已經用最快的速度去查清了一切。


    如今聽到軒轅昊燁詢問,便立刻閃身出來向軒轅昊燁稟報……


    “主人,這件事的真相是四公主將九公主和佑怡小姐推下水的……”


    “至於四公主,她是自己跳下去的……”


    軒轅昊燁聽了冷的話後,猛的站了起來:


    “你說韻可落水了?”


    “是的,江太醫已經去看過了,確保無事。”


    軒轅昊燁聽到軒轅韻可她們沒事後,才送了一口氣……


    他自己也不由有些奇怪,為何當時跟軒轅紫妍相處的時候,自己會那麽關心她呢?


    “主子,屬下還發現一些奇怪之處……”


    “什麽?”


    “就九公主和佑怡小姐上來的人,不是我們的暗衛,似乎也不是皇後娘娘那邊的人……”


    “還有就是,玖蘭殿那個婢女是被一簪斃命的,當時七公主的速度很快,恐怕屬下都攔不下來!”


    軒轅昊燁聽了冷的話後,不可謂不震驚!


    但他知道就算是自己去問玫玫,她也不一定會告訴自己……


    而且,現在自己與玫玫的關係……


    ……


    幾天後……


    軒轅若玫出手了,軒轅紫妍被傳出病重的消息……


    軒轅昊燁得知後,急忙將軒轅若玫叫去了禦書房……


    “玫玫,紫妍的事是你做的嗎?”


    軒轅昊燁的理智告訴自己軒轅若玫沒有能力去做這件事,但想起冷的話後,不由……


    軒轅若玫聽後,內心不由感慨:第六感倒是挺準!


    但說出的話卻是:


    “父皇,您又要懷疑我?”


    說著軒轅若玫不由自嘲一笑。


    隨後又反問道:


    “您為何會覺得是我呢?”


    “明明是她自己的身體不行,隻是一個單純的落水,就大病的不行……”


    “如今,她的病情嚴重,那也隻能說明是她自己的問題。”


    “還有父皇,您不覺得您太過於在乎軒轅紫妍了嗎?”


    “父皇,你知不知道韻可現在幾乎每天晚上睡熟都會夢魘,甚至會有直接嚇醒的時候?”


    軒轅昊燁驚訝的眼神看向軒轅若玫,似乎在問這是真的嗎?


    “韻可她……”


    “父皇,您不覺得您最近將太多的精力都放在軒轅紫妍的身上了嗎?”


    最近軒轅紫妍一直在作妖,不是這兒難受,就是那兒不舒服。


    借著生病不舒服,希望父皇陪著的借口,沒少纏著軒轅昊燁,這幾天軒轅昊燁幾乎又一大半的時間都在陪著軒轅紫妍!


    “父皇,你就不好奇當日我為何要焚香和撫琴嗎?”


    “朕……我知道……”


    軒轅昊燁當然知道,焚香撫琴都有安神定心的功效!


    再加上剛剛軒轅若玫所說的軒轅韻可會夢魘一事,這件事的作用自然就顯而易見了……


    其實就連軒轅昊燁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去了玖蘭殿就會格外在乎軒轅紫妍……


    “父皇,若是我生病了,你會在乎嗎?”


    “玫玫,你在父皇心裏的地位,還需要我多言嗎?”


    軒轅昊燁自問,自己所有的兒女中,自己最喜愛的絕對是軒轅若玫!


    “父皇,你捫心自問,您心裏那個,到底是我的能力,還是……僅僅是我本人?”


    “父皇,您的心裏到底是一個帝王的責任重要,還是一個父親的責任更重要呢?”


    “而您如此關心軒轅紫妍,又是因為她本人,還是因為懷念死去的高愛雅了呢?”


    ……


    軒轅若玫的問題一個一個都砸在軒轅昊燁的心頭,傳進他的腦海中!


    讓他不由開始懷疑自己的內心……


    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自己從未懷念過高愛雅!


    如今再次回憶,也並沒有覺得自己會很在乎軒轅紫妍!


    真正令他思考猶豫的是,自己對軒轅若玫放縱寵愛的態度,到底是因為她的能力,還是僅僅是因為她是自己的女兒呢?


    ……


    ———


    遠處的一座偏僻山莊


    一暗探匆忙跑進殿內,朝高位上的閉目養神的黑衣錦服男子行了個禮後說道:


    “主人,不好了,小小姐出事了!”


    黑衣男子猛然睜開了雙眼:


    “怎麽回事?”


    “據我們打探到的消息,小小姐已經病重了……”


    暗探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大體敘述了一下。


    總得來說,軒轅紫妍已經病入膏肓,無藥可救了!


    “軒轅昊燁是幹什麽吃的?連自己的女兒都救不了嗎?”


    “風雨國的太醫呢?都是些廢物嗎?”


    男子剛剛的淡然不複存在,略顯英俊的臉上浮現怒意,柳眉下黑色眼眸像灘濃得化不開的墨,暗含怒火……


    “主人,您冷靜一點,據我們的了解,軒轅昊燁已經命令太醫全力診治了,但……”


    “這步棋終究還是廢了……”


    “下去吧!”


    黑衣男子揮手示意下屬退下。


    隨後,男子小心的從懷裏拿出了一支流蘇玉簪,對著簪子呢喃著……


    見過的人就會發現,那是高愛雅還未出閣時,最喜愛的一支簪子!


    “愛雅,哥哥對不起你,沒有保護好你的女兒……”


    “但現在還不是暴露的時候,不然我們所有的努力都會功虧一簣了!”


    “愛雅,再等等……哥哥一定會為你報仇的……”


    ……


    無人知曉的角落,無人得知的陰謀,正在悄然成型!


    不久後,軒轅紫妍最終還是沒有挺過去……


    此前,她的親哥哥軒轅楠凱曾去看過她,雖然傷心,但卻沒有遷怒任何人……


    隻是靜靜地陪伴軒轅紫妍,走至生命的盡頭……


    如今的軒轅楠凱已經十六七歲,早已上朝參政,軒轅昊燁將他安排給了季蘭,美名其曰是“老師”,但到底是教育還是監視?就隻有軒轅昊燁本人清楚了!


    畢竟在軒轅昊燁眼中,季蘭實打實是被他一步一步提拔上來的,是他的心腹!


    而軒轅楠凱雖然也住在皇宮,但到底男女有別,也沒有經常與軒轅紫妍見麵,兩人的性格倒是有了些差異……


    待軒轅紫妍的後事都處理好後,了解了前因後果的軒轅楠凱還去找軒轅韻可等人道了歉。


    用他的話說是,自己的妹妹不懂事,但現在軒轅紫妍已經死了,所以自己這個當哥哥的來替妹妹陪個罪。


    軒轅若玫倒是沒有為難軒轅楠凱,她向來不會去幹遷怒那種事,該是誰就是誰!


    但肯定也不會態度太親近和藹就是了……


    ———


    紛飛的思緒漸漸回歸……


    軒轅昊燁回憶著四年前的這件事……


    其實說實話,他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當時為何那麽在乎軒轅紫妍?


    著實是有點不像他了……


    而自己也因為那次的事兒,與軒轅若玫的關係出現了裂痕!


    三年前,軒轅若玫又與自己進行了一次自己終身難忘的談話!


    那是天下第一樓出手幫助風雲國度過災害後不久……


    那一天,軒轅若玫來到禦書房找自己……


    “父皇,我知道您不甘於風雲國如今的地位……”


    “我也知道,您想要爭一爭四大國第一的位置,甚至成為千古一帝!”


    “我可以幫您實現這一切!”


    “但同時,我也有幾個條件……”


    “我不喜歡被束縛著,喜歡隨心所欲的活著……”


    “所以,我的第一個條件是,需要您允許我無視皇宮中的規矩禮儀,讓我按照自己的心情辦事……”


    “其次,我不會去學那些女子應該學而我不喜歡學的東西,任何人不得強迫我……”


    “還有,任何人都不得對我的行為有任何當麵的指責,背後的我不管,但若是一旦被我知道,那麽他就認我處置!”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我希望父皇您……不要過問太多,能給我絕對的特權與自由!”


    “父皇,您若是同意,那我們就按照這個約定來,而您要是不同意,就當我什麽都沒說過……”


    “玫玫……”


    軒轅昊燁有些不知該怎麽開口,他的理智不相信軒轅若玫有這樣的能力,但他的感性又告訴他,軒轅若玫可以做到!


    而他最在意是,他的內心隱隱在告訴自己,自己不喜歡與軒轅若玫變成類似合作者的關係……


    “父皇,你就說同意或者不同意就好!”


    ……


    拉扯的兩人,最終以軒轅若玫獲勝而結束,軒轅昊燁終究還是同意了與軒轅若玫的約定!


    如今,軒轅昊燁坐在位置上,想著曾經的那一刻,相同的位置,相同的人,相同的話語……


    自己與玫玫之間,終究還是回不去了……


    這幾年來,自己第一次過問的時候,玫玫還願意解釋解釋,但每過問過多時,她就會用今天那一句“父皇,請您不要忘記我們的約定!”來堵自己……


    但不得不承認,玫玫確實遵守了約定!


    這幾年,在軒轅若玫的幫助下,風雲國如今已經有了和戰聖國一較高下的能力與底氣!


    這也是為何戰聖國雖然經常在昌城邊境騷擾,卻不敢真正進攻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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