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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難聽,什麽叫愛夫術。」


    「不愛嗎?」紀深爵眯眼睛,慢吞吞地問她。


    陸淺淺掩著嘴笑,輕聲說:「愛。」


    「嗯?聽不到!」紀深爵側了側耳朵,膝蓋在她身上輕輕地撞了一下。


    陸淺淺摟住他的脖子,認真地說:「愛,陸淺淺愛紀深爵。一直就愛著,所以才把孩子生下來。再不願意承認,再躲去天邊,也藏不住這事實。陸淺淺愛著紀深爵,一門心思想著讓他隻愛陸淺淺一個人。以前她沒膽子,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


    陸淺淺愛紀深爵,淺淺笑,深深愛……聽上去就讓紀深爵振奮啊!


    第二天,雨從一大早就開始淅淅瀝瀝下個不停。


    陸淺淺眯著眼睛,唇角揚笑,視線直直地落在前方的路上。


    傅燁第十一次抬頭看她,小聲問:「你到底在傻笑什麽?這一路就見你一直在笑。」


    陸淺淺轉頭看了他一眼,輕聲說:「高興啊。」


    「什麽事這麽高興,說出來,讓我難過難過。」傅燁拋了拋手裏的煙,大聲說道。


    「別了,你會很難過的。」陸淺淺按了按喇叭,提醒前麵的行人注意車。


    傅燁抹了把臉,笑道:「完了,我真的好難過。」


    陸淺淺轉頭看了看他,打開了音樂。


    他們這是去見洪城的原材料供應商。陸淺淺必須要親自確定原材料的材質附合公司的標準。後麵還有一輛車,是陸淺淺的司機和保鏢。上車的時候,傅燁把司機和保鏢趕到他的車上去了,說要和陸淺淺談商業機密。


    「這雨怎麽大了。」陸淺淺打開雨刷,擰了擰眉,她實在不喜歡雨天。


    「雨中行車,浪漫。」傅燁隨口說道。


    「哪來這麽多浪漫的事。」陸淺淺看看後視鏡,保鏢的車跟得不遠不近,她看了看時間,到洪城已經錯過吃飯的時間了。


    「怎麽了?」傅燁小聲問她。


    「我們找地方吃飯再走吧,我的胃不太舒服。」陸淺淺的視線往路邊掃,想找一家看上去順眼一些的飯店。


    「有胃病?」傅燁收起了嘻皮笑臉的模樣,關心地問道。


    「哦,剛發現小小淺的病時,那段時間把胃弄壞了。」陸淺淺把車靠邊停,小聲說:「就在這裏隨便吃一點吧。」


    傅燁往外看,這是一家賣雲南過橋米線的小店。現在的他和陸淺淺一樣,也是什麽小飯店都去的常客了。


    過了吃飯的時間,所以大堂裏客人不多。


    陸淺淺給大家點了米線,坐在窗邊看雨打芭蕉。


    「小小淺的病,不是要去看老中醫嗎?」傅燁小聲問道。


    「聽說那位中醫性子很硬,一定要按照預約的時間來看病。如果是私自花錢找人換號,他會生氣,會拒絕看病。現在找他的人太多了,小小淺的日子,排到了下個月底。」陸淺淺擰眉,苦笑道:「你看,這世上就是有這麽多金錢買不到的東西。」


    「沒事,飲食注意一下。我看小小淺比在法國的時候胖了一點,還是營養師調養得好。」傅燁安慰道。


    陸淺淺點頭,突然問道:「媽和你聯繫過嗎?」


    媽?傅燁反應過來,她是問林惠。叫了林惠那麽多年媽媽,林惠也精心撫養過她十一年,陸淺淺確實沒辦法把林惠從腦海裏抹得一幹二淨。


    「沒有。」傅燁搖頭。


    「聽說……趙婧妃被送去了南非那邊,她一定很傷心。」陸淺淺看著窗子上的雨,小聲說道。


    「心軟想讓趙婧妃回來?」傅燁擰眉,低聲問道。


    「才不是,巴不得她永生永世別出現了。我就是問問……覺得有點奇怪,她居然沒有來找你,找我……」陸淺淺搖了搖頭,小聲說道。


    傅燁拿出手機,找到一個號碼,抬眸看她,「要打過去?」


    陸淺淺搖頭,笑了笑,「沒必要,以後大家不聯繫最好。我真是一時好奇而已。」


    「好奇害死貓,你們女人就是好奇心重……你去哪裏?」傅燁看著她站起來,飛快地往後廚走,驚訝地問道。


    「看到一個人,我去看看。」


    「什麽話,看到一個人……難道這裏坐的不都是人?」傅燁控製著輪椅,過去找她。


    陸淺淺看到了那個紀玥說要嫁的男人,所以想過去看看……一個賺女人錢的男人,他在這裏幹什麽?


    她穿過後廚,隻見那個年輕男人正擰開了後院牆邊的一個水龍頭,用力搓洗雙手。


    「他是這裏的員工?」陸淺淺拉住一個服務員,小聲問她。


    「祁連?」服務員往後麵看了一眼,輕聲說道:「這附近有個地下鬥狗廠,祁連是那裏的常客,和我們老闆娘也是朋友。」


    朋友……陸淺淺擰眉,這個人果然靠不住。她還是告訴紀玥一聲好了。


    「你幹什麽?」傅燁跟過來,看著那個男人問。


    「你不認得他了?那天在陵園……」陸淺淺掩唇,壓低聲音,提醒傅燁。


    傅燁搖頭,「我當時沒敢抬頭看啊,紀二小姐都沒穿、褲子。」


    陸淺淺拿出手機,對著祁連拍了幾張。


    「行了,別管閑事。」傅燁擰眉,拉住了她的手腕。


    「嗯。」陸淺淺也沒想深究,提醒一下紀玥即可。至於她肯不肯聽,那就另當別論了。


    當遇上渣男的時候,女人很容易就能滋生同情心,並且站到了同一陣線上。陸淺淺吃過韓淩的虧,對一切渣男都持痛恨的態度。


    一隻尾巴斷掉的小狗歪歪扭扭地往前走,一身皮毛被雨水浸得透濕,還有鮮血在往下滴打。


    「鬥狗廠的狗又跑出來了。」服務員擰擰眉,飛快地打量四周,用笤帚把狗往屋角趕,「快走,蠢貨,被抓住了你就要變成火鍋了。」


    狗狗嗚咽著,在陸淺淺的腳邊趴下來,瞪著受傷的腫眼睛看她。


    「唷,跑出來就歸我們了。」一把興奮的女聲從身後傳了過來。


    陸淺淺轉頭看,這女人戴著一副大玉墜子耳環,身材倒是很好,穿著一身顏色鮮艷的緊身裙子,化著大濃妝,看不出真實的年紀。


    但是,應該年紀不大。


    「老闆,鬥狗廠的人會來找的。」服務員提醒道。


    「愛找找。」女老闆撇嘴,看了一眼陸淺淺和傅燁,視線滑過傅燁的月退,落到他的臉上,最後落到傅燁手腕上那塊亮燦燦的表上,眼睛一亮,堆著一臉的笑說道:「先生,廚房裏空氣不好,還是去前麵坐吧。想吃什麽,我親自給你們做。」


    這裏明明還站著一個陸淺淺呢,就知道叫先生!陸淺淺低頭看那隻可憐的狗,輕聲說:「我買了。」


    「行,馬上就做給你們吃,我們這裏有一狗四吃。」


    「我買了,意思是,我要帶它走。」陸淺淺看了她一眼,冷冷地說道:「而且,這狗都受傷了,你這樣對待動物,忍心嗎?」


    「有什麽不忍心的,弱肉強食……一千塊。」女老闆明顯不喜歡有人訓她,尤其是在傅燁這樣的闊公子麵前,立刻就拉長了臉,向陸淺淺伸手。


    陸淺淺拿了一千塊錢,往灶台上一放,彎腰去抱狗。


    「我來吧,別把你衣服弄髒了。」傅燁低聲說道。


    陸淺淺看他一眼,從廚房角落裏拿了個黑色的塑膠袋,包住了還在滴水淌血的狗狗,放到傅燁的月退上。


    狗狗掙紮著,沖傅燁呲了呲牙,明顯在抗拒男的觸碰它。不難想像,它受過多少男人的鞭打和虐待……


    傅燁僵僵地直著腰,苦笑道:「陸淺淺,你就不怕它沖我小兄弟咬一口啊?」


    陸淺淺一拍腦門,又找了塊抹布,擋到它的頭下麵。


    女老闆在一邊數錢,陰陽怪氣地說道:「小姐這麽有錢,這麽善良,不如把後麵那鬥狗廠的狗全買了唄。」


    「關你屁事。」陸淺淺橫她一眼,推著車就走。


    不吃了!


    祁連這時候繞進來了,看到陸淺淺,頓時楞了一下。


    陸淺淺裝著不認識,推著傅燁繼續往外走。


    「那個……你等一下。」祁連叫了她一聲。


    陸淺淺扭頭看他,一臉不解,「怎麽?」


    「這狗是狗廠的。」祁連盯著她的臉,手指卻指那隻可憐的狗。


    「我買了,你太太已經收了錢了。」陸淺淺抬抬下巴,作出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


    祁連楞了一下,眼神刷地一下轉到老闆娘的身上。


    老闆娘對這「太太」的稱呼很受用,立刻點頭,揮了揮手裏的錢,大聲說:「她要買,賣她了。」


    「都成這樣了,買回去幹啥?」祁連嘀咕。


    「你管得著嗎?」陸淺淺抵了他一句。有時候表現得刁蠻尖刻一點,反而讓對方滋生出是同類的感覺,從而放鬆警惕。


    祁連揉了揉鼻子,不出聲了,但一雙眼睛還死死盯著陸淺淺不放。


    陸淺淺冷眼看他,這人長得很一般,身材結實,吃他們那行飯的,身體是第一要素吧?


    「行了,廚房裏不讓外人進來,兩位貴賓去外麵稍侯,米線馬上就送上來。」老闆娘板著臉過來,趕二人出去,這語氣這眼神,分明是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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