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寢室中,隻要一有怪味,就會有人罵罵咧咧的讓她滾去洗澡,甚至大冬天還會把她的被子扔出來,讓她在外麵睡。在教室裏,她的桌子被人隨意的踹到在地,拿著她的教學書肆意妄為的折成紙飛機愉快的玩耍著。


    同學的厭惡,老師的幾次讓她轉學的交談,以及寢室裏每天都會有的嘲笑聲,讓常佩整個人都處於一種精神恍惚中。


    她想退學了,可是她怕她說出來父母會難受,這是她來之不易的機會,所以她隻能忍。


    直到最後,她的錢在寢室裏被偷。


    那是她母親救命的錢,全家所有的一千多都在她這裏,家裏已經窮的揭不開鍋了,甚至母親生重病被扔在醫院外麵不願意救治這件事她都不知道。


    到她知道的時候,她的母親已經快睜不開眼了。


    然而她去和老師請假,回來的時候,放在床上書中的一千多塊錢……沒了。


    寢室裏的七個人看著她亂吼亂叫的尋找著錢,每一個人啃聲,她們看書的看書,聊天的聊天,說八卦的說八卦,就是每一個人幫她,甚至是告訴她就這麽一會功夫的時間錢去哪裏了。


    甚至當她吼出來這是她媽媽救命的錢時,雲蘭嘲諷了一句,“就你這樣的人還有媽媽?我還以為你是個孤兒呢,嘖,看不出來啊。”


    從小到大,在惡毒的話,在雲蘭這句話麵前都不堪一擊。她這麽輕飄飄的一句話,讓常佩完全崩潰,拿著桌子上的圓規就要紮死雲蘭,然而那圓規還沒到雲蘭麵前,她就被另外六個人拉住,送去了老師辦公室。


    雲蘭舉報了她的行為,她求老師借自己錢,自己的母親快要死了,結果一邊的雲蘭嗤笑著說她母親早就死了,你要騙人也別騙老師啊。


    老師沒相信她的話,反而教訓她在撒謊就要被強製退學。


    然後……她被強製罰掃地的時候,得知了母親死亡的消息。


    全村的人沒有願意救濟她們的,她的一千多塊錢被人偷了,沒人承認。她重病的母親淪為這些人口中的笑柄,她成了這個學校最可笑的存在。


    怎麽會這樣呢?


    就半年的時間而已,怎麽會這樣呢?


    那天她第一次拿著掃把反擊了,把雲蘭打的牙齒都掉了幾顆。然後她被警察帶走了,雲蘭的母親叫囂著要讓她付出代價,托關係讓她在拘留所待了幾天。


    出來的時候,父親也因為母親死了傷心過度自殺了,這個給她一切家就此破裂,她因為可笑的孤立成了一個真正的孤兒。


    老天爺公平嗎?不公平。


    她痛失所有,害得她如此的人還在哈哈大笑,甚至越活越自在。


    原來人真的可以這麽惡毒,原來這個世界也並不是她想的那麽簡單。


    她開始實施計劃,因為成績好的原因,去求了要一個家教教她女兒英語的校長半天,最後他答應了。


    然後她用著僅用的一些錢買了一大堆的汽油,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潑了起來。


    沒人會在乎她在做什麽,所有人都認為她進了拘留所出來之後就瘋了,所以她實行的很順利。


    英語老師被換,這是一個例外,那是一個十分溫柔的老師,聽到她讀音讀錯了,笑著糾正她,甚至還告訴她如果哪裏不會來問她。


    同學私底下打過小報告,她也隻是笑著讓大家不要開玩笑,誇常佩聰明,是個很好的孩子,你們應該向她學習。


    常佩感覺到了不一樣的溫暖,她開始頻繁的去請教英語老師問題,與她越來越熟悉,直到最後這份熟悉扭曲成了愛情。


    那個溫柔的老師並沒有對她露出任何異樣的神色,隻是摸著她的腦袋告訴她:等你以後長大了,要是還不後悔,那我們就去外國結婚。


    她以為自己一度在黑暗中,其實她早就來到了光明邊,隻是不曾發現。然而這抹光明出現的沒多久,再次被黑暗吞噬。


    她們的事情被捅出去了,整個學校的人都罵她是個賤人,罵老師是個神經病。謠言多的數不勝數,她被校長幾次約談,老師被幾次威脅辭職。


    甚至這件事情還轟動了媒體,她的老師被曝光在新聞上,所有人的譴責謾罵幾乎在一夜之間漲至了最高點。


    然後,她的老師再見她最後一麵,讓她好好活下去的之後,選擇了自殺,她背負上了一個殺人凶手的名號,學校幾次讓她退學。


    為什麽又會這樣呢?


    她做錯了什麽嗎?老師做錯了什麽嗎?她們到底做錯了什麽?


    沒有,什麽都沒有,她什麽錯都沒有。


    她們沒有在一起,卻被外麵的人稱之為兩個賤貨,她沒有任何問題,卻被別人私底下議論私生活極其差,甚至還有性\/病,滿身臭氣。


    高一下學期快結束換寢室時,寢室裏的人發現寢室的異味是雲蘭櫃子裏的一隻死老鼠散發出來的。


    每個人都給她道歉,她沒有原諒,被批判為擺架子,惡心,以為自己是什麽東西,算什麽,她在學校裏成了一個傻子瘋子,誰看到她都嗬嗬的笑了起來,指著她說她怎麽還在學校裏。


    推遲了許久的計劃終於在有一天,她成功的用校長的女兒威脅了校長,把所有人都弄死了。


    死了才好,死了才好,所有人死了才好。


    然後她看著學校裏燃燒著濃濃的大火,跳進了河裏,在河裏悶了許久,聽著那些人的慘叫,興奮的笑了。


    整個學校都在火海之中,無人幸免。


    她們所有人都曾經嘲諷過她,欺負過她,冷眼旁觀過她,所有人都應該下地獄。


    ——


    故事說完了,寢室裏的氣氛有一些壓抑,稟然說:“那個雲蘭,在日記裏寫了一句對不起……”


    “對不起有用我的父親,我的母親,我的老師會回來嗎?不會。因為他們可笑的每句話,把我推入深淵,最後用輕飄飄的一句對不起,就想把我從深淵拽出來,拽的出來嗎?”


    常佩冷笑連連,死死的抓著自己老師的手,渾身顫抖著,“知道我為什麽現在還在這裏苟活著嗎?就是因為我想見老師最後一麵,現在我見到了……也該實行我最後一步了。”


    她獰笑著,一臉瘋狂。


    林三木淡淡的說:“你要讓他們魂飛魄散,連再度投胎都不行。”


    “投胎?他們有資格嗎?我要讓他們從這個世界上永遠的消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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