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情?」


    君悠悠不知道自己該用何種心態麵對東方無息,使勁的眨巴了好幾下眼睛,才強作鎮定的看著他,問他。


    「你知情,你還和我……」那麽久,那麽纏綿,現在回想起來所有的甜驀地變得苦澀和殘忍。


    「沒事的,不會有事的。」東方無息沉著眼瞼,也許是在給自己說,也許是在給她說。


    「怎麽可能沒事!」一手推開他,唰的站起來,君悠悠胸腔擴了又擴,一股股的戾氣從眉宇間散發出來,暴躁的她頭髮都被山洞裏的涼風給吹起來。


    「要是真有孩子,要是……根本就經不起那樣的折騰!」


    難怪啊,她聞到了血味,那血味該不會就是……


    「啊!!!」隨手的披上外衣,君悠悠接受不了歡悅原來是建立在孩子的喪失上,抱著頭狂衝出山洞。


    東方無息頹廢的坐在地上,看著手腕上的經脈一點點變成銀灰色,眼裏一片複雜。


    也許。


    這就是最好的結局吧。


    ……


    君悠悠衝出山洞後,大腦轟轟作響,難以接受的事實和湧動的一幅幅交織畫麵,血腥瀰漫,撕裂她額頭上的青筋,連皮帶肉的往四麵八方扯拉,疼得她止不住大口喘氣,汗如雨下。


    「怎麽會,怎麽會這樣,怎麽會……」


    「我是說過希望現在不要孩子,但是我沒想過就那樣親手殺掉自己的骨肉啊……」


    「他是聽了我的話,才那麽冷血嗎,才跟著我一起毀了他……毀了?」手摸向肚子,卻在快要碰到的那刻,觸電般的收回。


    因為……


    沒資格。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跌撞的走到一棵大槐樹下,眼淚不受控製的啪嗒流下。


    「讓我以後如何麵對他,麵對我自己……」


    緩慢的靠著樹坐下,自責愧疚的將臉掩入膝蓋中。


    然而,鼻翼間傳來的陣陣血味和身上歡悅過的氣味,猶如密網般勒住她,掐勒的她下一秒抬起頭,扯破喉嚨的叫!


    將心裏的難受,心裏的絕望統統吶喊出來。


    震的土灰飛揚,樹葉沙沙落飛。


    枝幹砰砰斷落下來,正險些要砸到她時,一個清風明月般幹淨的環抱撲了過來,將她一轉,柔聲道。


    「小心。」


    她抬頭,眼眶紅腫,嘴角一勾,強擠出笑來:「司空音,你怎麽在這。」


    司空音淡淡的抬了下眼眸,認真回道:「因為你在這。」


    ……


    回到玄傲雲州的神宮後,君悠悠好幾天都閉門不見人,也不吃東西,滴水不進。


    「她這是怎麽了?」柳璟墨在門外吃著花生,一口一個,「她那天不是很高興的和東方無息出去了嗎?怎麽回來的時候,卻是司空音抱她回來的?」


    「兩個人那麽親密,某個傢夥居然還不用冰砸,怪不怪?」


    「不知道。」朱可蹙眉的搖了搖頭,「或許是發生了什麽不愉快的事。」


    「不愉快?別逗我了,我明明看見她脖子上可是有哼哼紅痕的。」柳璟墨不以為意的撅起嘴巴。


    那些紅痕,真是刺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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