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麽可憐,他們怎麽能那麽幸福?司空音,你真的甘心嗎?付出的那麽多,回報的那麽少……」


    「那又如何?我心甘情願。」話落,司空音身上騰起一道銀色的罡風,撕向聲音傳來的地方,驀地,一個蚊子般大的東西摔落在了地上。


    是一個長著人頭蚊身的傢夥。


    倒在地上嗷嗚叫。


    「所以說,你活該隻有羨慕的份,哈哈,你眼睛看不見也是好事,省的更加心痛,更加生不如……」


    「死」這個字還沒出口,司空音一腳踩下去。


    抬起腳,那東西已成了綠薄的肉泥。


    他袖袍輕輕一揚,正準備將這東西的事告訴君悠悠,商議是不是魔族的東西,君悠悠的氣息,已經不見了。


    和東方無息一起,兩人視若他為空氣,離開了。


    頓時,一抹苦澀,爬上了他的眉眼。


    ……


    君悠悠和東方無息也沒去哪,兩個在河邊走走,散散心。


    君悠悠不知道該怎麽向東方無息開口,說她剛開始脾氣不好,對不起。好像是麵對越親近的人,越沒辦法低頭承認自己錯了。


    東方無息也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向她說,站在她麵前的就是他真身,他為了她,已經可以下來了。


    而且,他悄悄的摸了好幾下她的脈,確定她有喜了,隻是她還不知道。


    他也不知從何告訴她這個好消息,又或許對她來說,不是好消息。


    一時間兩人靜默無言,微風拂麵,踩在軟沙石上,步子沙沙。


    「那個……」君悠悠剛一張嘴,東方無息也啟開唇瓣,兩人都有話說,對視了幾眼,相互淡淡一笑。


    「你先說吧。」她感覺自己還沒準備好,再醞釀下。


    東方無息搖搖頭,將她的一縷髮絲別到耳朵後:「你先說,以後你是娘子大人,一切聽你的,以你為先。」


    君悠悠:「……」


    「好吧,我先說。」深吸一口氣,君悠悠鼓足勇氣道,「對不起,東方無息,剛才我不該對你那種發火,我以後會好好克製住自己的脾氣。」


    有時候,人就是比較作,這是天性,對陌生人可以畢恭畢敬,溫和相待,但是對身邊人,親近的人……


    則肆無忌憚,暴露出自己所有缺點,可惡,可恨。


    「沒事。在我麵前,你不需要克製自己。」


    「東方無息……」


    「反正你無論怎麽打罵我,我都不會離開你。能讓你找到人釋放自己的煩悶,不需要壓抑什麽,不需要隱藏什麽,可以毫無顧忌的做最真實的你。」


    「我覺得,我很開心,很幸福。」


    說完,雙手握住了她的手,緊緊的,眼眸似水。


    君悠悠心裏一顫。


    東方無息……


    你這傢夥,今天是怎麽了,老是說些柔情的話,讓我又覺得開心,又覺得怪怪的。


    「不對!」


    「你怎麽現在還陪著我?你今天不忙政務嗎?」平時頂多陪她一小會,頂多半個時辰,今天……嗯,差不多兩個時辰了,他怎麽還在?


    身體也沒有出現要消失的徵兆。


    「東方無息,你該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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