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司空音老實的搖搖頭,嘴角依舊噙著傾世的笑。


    「沒——有?」沒有你還笑的那麽怪?


    君悠悠不信。


    「你不習慣我現在的改變?」


    「嗯。」豈止是不習慣,簡直毛骨悚然,覺得很有問題。


    君悠悠攏了攏自己的衣服,有點想逃。


    「沒事。你有一輩子的時間去習慣我的改變,不用在意這一時半會。」


    什麽?


    一輩子!!


    話落,不給她接話的機會,司空音從空間裏取出碧色的長蕭,在她旁邊閉上眼,優雅的吹了起來,噎住她的喉嚨。


    不得說,他吹的真是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


    簫聲悅耳,扣人心弦。


    人又放鬆的坐在那,墨髮披肩,不染一塵的白衣微微隨風輕揚,從內到外的散發著遊離世外的仙氣,仙風道骨,眉目星朗,唇色嫣紅。


    如此霞姿月韻之下,君悠悠的嘴巴張成圓,半晌過去了,都忘記合上。


    隻能靜靜的聽著他吹。


    怔怔的看著他吹。


    時間便在他的簫聲裏緩緩流淌而過,將她的心神漸漸清洗的平和,這幾天的煩惱也一掃而空,腦子裏說不清的舒爽通透和霍然開朗……


    「司空音,謝謝你。」


    一曲完畢後,君悠悠托著下巴,真心實意的感謝道。


    「謝謝你,總算第一次讓我沒那麽討厭你。」


    司空音:「……」


    「真的。以前的你真是讓我時刻想宰了你。」自以為是就算了,還喜歡教訓她,管她,她不煩才怪。


    「那現在的我呢?」司空音認真問道。


    「現在的你……」上下瞟了他一眼,發現他連衣服風格都換了,以前是帶有凜冽攻擊性和冷漠的銀袍,而現在是一襲白衣,輕輕飄飄,多了幾分仙氣柔和。


    「現在……還將就吧,比以前好多了。」


    「那就好。」他放心的一笑。笑容可掬,明眸皓齒。


    君悠悠眼皮便是一跳。


    這樣的司空音,她感覺招架不住。


    尤其是——


    「以前的一些事,我很抱歉。」往火堆裏加了些柴,火光照耀著他的臉,明亮生輝。


    「嗯?」


    「有可能你會笑我,但我還是想向你坦誠。」注視著君悠悠,司空音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其實,我不太懂自己到底對你是什麽感覺。」


    君悠悠:「……」


    「說是喜歡嗎?好像沒到那個程度,因為你沒什麽值得我欣賞的。」


    君悠悠:「……」


    「說是不喜歡嗎?卻又為你犧牲那麽多。」又是捨棄自己一半的性命救她,又是為她放棄帝位,放棄九州神地的子民,扔下他的兒子司陌曦不管,以後都無顏麵去九州神地了。


    「包括到現在為止,我都不知道自己做什麽。」


    迷茫的望著外麵,冰雹還在砰砰砸,越來越猛烈,可見東方無息氣的不輕。


    「或許是因為你當初救過我幾次,在我功力被封的情況下幫過我,任憑那些神如何追殺你,你都沒有丟下我。」


    她第一次來九州神地的時候,遇見的是頂著東方無息容貌的他,被他連累,成為通緝犯,被到處追殺,就連最後也是因為他,才被抓進天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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