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墨低下頭,未等開口,就聽聖上繼續開口說道:“你說,若是之後遇到心愛之人,定會親手打造一樣東西送給她,這樣才能表明自己的心意,才不要這個手鐲。”


    說完,兄弟二人相視一笑。氣氛也融洽了很多。


    一旁的林晚棠卻把手伸向了腰間的平安扣上,沒想到君墨送她的平安扣還有這麽久遠的一個故事。


    之後又聽聖上充滿回憶的聲音緩緩響起,“當初那兩個鐲子,母後都給了錦嫿。還囑咐錦嫿,日後你有了心上人,定要親手交給那女子。”


    “如今,隻能皇兄我代勞了!”說完,眼睛裏又濕潤了起來。


    雖然不知錦嫿是誰,但是林晚棠知道,定是聖上深愛的女子。而且那個叫錦嫿的女子可能已經死去了。


    君墨並未直接接下那鐲子,反而看了眼林晚棠。


    這一眼,看的林晚棠眼睛有些酸酸的。生母所願,親嫂所托,如此這般,君墨還是尊重她的意願。


    都說君墨生性涼薄,可在她看來,世間沒有任何一個男子比君墨還要好了。


    隨後眨了眨眼睛,上前一步,清脆的開口道:“今日我林晚棠在此一言,日後君墨不離,我定不棄。無論何時,我們二人定會共進退,就如陛下所言,定不會拋下彼此,抱憾終身!”


    “好!”聖上在聽到這番話的時候,當即就開懷大笑,心底的石頭也算是落下了。


    隨後把鐲子給海公公,起身說道:“朕知道你們還有其他的事情,便不打擾你們二人了,收好鐲子,記住你們今日的話。”


    說著,便直接離開了大殿,一步一步的走向皇後的寢宮,背影略顯孤獨和滄桑……


    海公公把鐲子遞到林晚棠的手上,笑嗬嗬的恭賀道:“老奴在此祝願殿下和姑娘修得正果,百年好合,恩愛一生。老奴就告退了。”


    海公公離開後,君墨看著林晚棠手上的鐲子,心中也是一陣唏噓,隨後輕聲道:“走吧。咱們也得去太子府上了。”


    林晚棠點點頭,隨即伸出右手笑意吟吟的說道:“這鐲子與我今日的衣衫甚是搭配,你不幫我戴上?”


    看著林晚棠原本帶著白玉鐲子的手腕上,現在卻空無一物,君墨心中一暖,接過鐲子親手給林晚棠戴上。


    “棠棠,謝謝你。”


    林晚棠挎著君墨的胳膊,親昵的轉移話題道:“走吧,在絮叨一會兒,就要趕不上宴會了。”


    “讓那些人等著也無妨。”君墨隨著林晚棠的步伐,笑著往宮外走去。


    “是,誰敢挑熠王殿下的不是?”林晚棠眯起眼睛,笑的和狐狸般狡黠。


    君墨寵溺的刮了刮她的鼻頭,溫柔的笑容一直掛在臉上。


    就這樣,宛若一對璧人的身影,緩緩離開了皇宮。


    …………


    一路上,君墨簡單的把皇上和皇後的事情說了一下,林晚棠才徹底明白為何皇上剛剛會如此了。


    隨即便伸出手腕,看著手腕上的鐲子輕聲道:“想必陛下的心中定是時刻都記掛著皇後吧。”


    “是啊,這些年後宮之首遲遲未立新人,隻是因為那個位置沒有任何人可以取代。就算是眾大臣施加壓力,這件事情從未在皇兄的心中動搖過。”君墨說完也是很惋惜。


    之後看林晚棠低頭不語的樣子,君墨便轉移話題道:“馬上就要到澤川府上了,今日會有不少人來,想必江家姐妹也會來,一會兒你可以過去看看。”


    “放心吧,今日想必不會有人讓我消停的。”既然所有人都來了,那趙若淳等人怎麽可能不到呢,所以她倒是很期待今日會發生什麽趣事呢。


    馬車緩緩行駛,沒一會兒就到了太子府的正門。君墨先行下了馬車,門口的侍衛便迎了上來。


    侍衛剛要說話,就見熠王忽然轉身,隨後就見馬車裏伸出一隻白皙細嫩的手搭在熠王的手腕上,緊接著就看到了一張美若天仙的臉,整個人都呆愣的站在那裏,不能動了。


    君墨牽著林晚棠轉身之際,就見到那侍衛直勾勾的盯著林晚棠,隨即聲音冰冷的說道:“你那雙招子要是不想要了,本王就找人替你挖出來!”


    “熠、熠王殿下,奴才該死,還望熠王殿下恕罪!”那侍衛聽著這冷若冰霜的聲音,當即就回過神來。連忙跪在了地上,臉色煞白的求饒著。


    “行了,咱們趕緊進去吧。”林晚棠輕聲說了一句,不想再門口鬧得沸沸揚揚的。


    君墨這才鬆口,“滾吧,下次再犯,本王定會嚴懲!”


    “是,是。多謝熠王殿下,多謝熠王殿下。”說著,那侍衛就連滾帶爬的往回跑了,就像是撿回來一條性命一樣,跑的飛快。


    因為二人來的比較晚,所以門口倒是沒有什麽人,君墨牽著林晚棠從小路,直接走到了太子的院子裏。


    一直在廳堂等著的太子都有些心急如焚了,眼看著時辰就要到了,也不知道他小皇叔和小皇嬸怎麽還不來。


    正想著呢,就聽到外麵守著的小李子清脆的喊道:“熠王,你們可終於來了,殿下都等候多時了。”


    話音還未落,太子就從屋裏推開門,看見來者笑意吟吟的喊道:“皇叔,皇嬸嬸,你們終於來了。”


    皇嬸嬸?!


    原本想抬腳進去的林晚棠忽然就一動不動,扭頭看了君墨一眼,想尋求一個解釋。


    君墨無奈地解釋道:“這真的不是我讓叫的,隻不過我告訴他你的身份,他自己這麽想的。”


    “你覺得我會信嗎?”林晚棠沒好氣的白了君墨一眼,就依照君墨這脾氣,沒有他的允許,怎麽會有人敢胡亂的稱呼?顯然這個事情不是君墨同意的,也是君墨默許的。


    君墨心虛的摸了摸他的鼻子,之後一本正經的說道:“反正澤川也沒有叫錯,若是你不喜歡,那便暫時不叫了,待日後你我二人成婚,在叫皇嬸嬸也不遲。”


    林晚棠當時就狠狠的掐了君墨一下,沒想到這個人在外麵還有這麽厚顏無恥的一麵,真是大開眼界了!


    一旁的太子看見二人的互動一個沒忍住,便笑出聲音來。


    隨即幸災樂禍的說道:“真是沒有想到皇叔還會有這麽怕一個人的時候啊,以往都是皇叔說的別人啞口無言,今日還是第一次看見了皇叔心虛的樣子。”


    “我看你是病好了,欠打!”君墨輕咳一聲,警告的看了君澤川一眼,威脅性十足。


    君澤川連忙走到林晚棠麵前,隨即彬彬有禮的行了一禮,感激的開口說道:“皇叔更我說,你救了我兩次,澤川在此謝過了!”


    說著,便彎下腰,深深的鞠了三個躬,態度十分的真摯。


    林晚棠不在意的笑著說道:“救你也沒有白救,你皇叔都是給我報酬的,所以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一碼是一碼,滴水之恩尚且以泉相報,更何況這救命之恩,澤川定然會牢牢的記在心中。日後皇嬸嬸有任何需要澤川幫忙的,澤川定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君澤川一本正經的感激著,渾然看不見一旁他皇叔那鐵青的臉色。


    來之前,林晚棠從君墨的口中聽說了皇後的性子,如今看到君澤川如此態度,倒是相信了兒子似母的說法了。


    也笑嗬嗬的答應道:“那我可就不跟你客氣了,今日之言我可就記住了。”


    “嗯,澤川也不會忘記。”君澤川美滋滋的一笑。


    曾經他就幻想過他未來的小嬸嬸會是什麽樣子的,因為他覺得他皇叔的性子太冷清了,可能沒有女孩子會喜歡。雖然京城的眾多女子都想嫁給他皇叔,可是也隻是想嫁給熠王那個身份罷了,根本不是真心喜歡他皇叔。


    原本他都以為他皇叔會孤獨終老呢,現如今看來,倒是他多慮了。


    之後剛想說一些什麽,君墨便在一邊打岔道:“不是說讓棠棠先給你看一下身體恢複的如何了嗎?趕緊進屋,別耽誤時間。”


    “對,先讓我看看你身體如何,畢竟傷勢還是挺重的。”林晚棠也在一邊附和著,主要是她也怕這太子在說出什麽虎狼之詞,她可真是不知道如何回答才是了。


    君澤川提起這事便往屋子裏走去,還笑著感慨道:“皇嬸嬸的醫術是真的很好,這兩次我都是命懸一線,可是皇嬸嬸妙手回春,次次都把我救了回來。”


    “而且這次雖然傷的嚴重,但是恢複的速度卻比以前快了很多,那些醫者和皇嬸嬸相比,簡直就是庸醫!”


    林晚棠沒想到性子冷清的君墨,竟然會有一個話癆的侄子,當即就很是無奈的扶額,一點都不想回答。


    可她不回答,太子就能自己在那裏一直說,根本就沒有尷尬的意思。


    林晚棠坐下來剛要號脈,便開口輕聲:“你先別說話了,待我看完了你在說。”


    “好,皇嬸嬸。”


    又是皇嬸嬸,她糾正了好幾遍都糾正不過來,索性就隨著他去吧,安心的號起脈來了。


    過了沒一會兒,林晚棠才收回手,笑著說道:“放心吧,沒有什麽大事,恢複的速度很快,我在給你開幾副湯藥,一日一次,差不多七日,便恢複的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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