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輕歌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中午時分,身邊的人已經不在,隻留下一個凹印。


    拿過墨雲殤枕的枕頭,抱在懷裏,上麵還殘留著他的體香味。


    身子又酸又懶,就想這麽一直躺著。


    這時,肚子開始咕嚕嚕叫起來,才想起她從昨天中午到現在都沒吃什麽東西,整整一天。


    不對,記得半夜,她迷迷糊糊中,貌似墨雲殤喂過她吃了點東西,當時太困,渾渾噩噩的就忘了。


    摸摸自己叫囂不停的肚子,還是找吃的最重要。


    正想起身,就在這時,門被人推開了,腳步聲很輕,幾乎沒有,顯然對方的內力十分高強。


    隻是聽到這細微的腳步聲,洛輕歌便知道是誰來了,立即又躺了回去,將被子快速蓋好,裝睡。


    隨後,寢殿的門被推開,有人走了進來,熟悉的味道慢慢逼近。


    墨雲殤將手裏的托盤放在桌子上,走到*邊坐下,捏捏正裝睡人的臉,“輕歌,起來吃點飯。”


    “……”她才不要,萬一這廝色心大發,再按著她繼續,她早晚不是被累死就是被餓死。


    見她睫毛稍稍顫抖了幾下,墨雲殤便知道她在裝睡,唇角勾了勾,眼中戲弄之意閃出。


    他慢慢彎下腰身,就在距離那雙紅唇不到五公分時候,某女睫毛顫抖的越發的厲害,小臉也開始出現不正常的紅,隻是依舊閉著眸子。


    “睡的可真沉,正好可以任由我擺置了。”說著,墨雲殤又將頭往下壓低了幾公分,就在即將觸碰到那雙櫻唇時,兩人之間突然橫出一隻手。


    洛輕歌睜著大眼,哪裏有一絲的困意,將上方的俊臉推開,隨即坐了起來,“臭男人,你竟然耍我。”


    明知道她裝睡,還故意戲弄她。


    墨雲殤不以為然,伸手刮了她的鼻梁一下,輕聲一笑:“誰讓你裝呢,都什麽時候了還不起來。”


    “誰裝了,還不是因為你,害得人家……”說到這裏,洛輕歌有些開不了口了。


    唉,她現在變得越來越矯情了。


    墨雲殤*地笑了笑,伸手將她抱在懷裏,“以後,為夫會克製點,肚子餓不餓。”


    他話音未落,一陣咕嚕嚕的叫喊聲便響了起來。


    洛輕歌小臉頓時爆紅,真是丟大人了。


    “哈哈哈……”看著她的囧樣,墨雲殤好不給麵子的笑了起來,“看來我的輕歌真的餓了。”


    廢話,不餓能這麽叫喚嗎,洛輕歌拿眼沒好氣的橫了他一下。


    “飯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墨雲殤鬆開她,起身走到桌前,將蓋子打開,頓時一股飯香味傳了出來,洛輕歌的肚子又是一陣的叫喚。


    “嗬嗬,看把你餓的,要先洗漱了再吃。”墨雲殤好笑地道,隨後對著外麵喊了一聲,“芙蓉,把洗漱用品端進來。”


    “是,主子。”


    芙蓉進來將東西放下,便出去了。


    “來擦擦臉。”墨雲殤將手帕浸濕,擰幹,走到*邊,幫洛輕歌擦臉,動作笨拙又不失溫柔。


    洛輕歌怔怔地看著他,一雙大眼盈滿了瀲灩。


    “怎麽又被為夫迷倒了。”墨雲殤點點她的額頭,將手帕扔進盆子裏,端起桌上的盅倒了一碗,將那碗黑乎乎的藥遞到她麵前,“來先把這喝了,喝過藥再吃東西。”


    濃烈的藥味讓洛輕歌猛然從美好的臆想中醒來,對某人的愛慕立即下跌了百分之五十。


    “我不想喝。”洛輕歌立即鑽到被窩裏,對著某人眨巴著大眼,很無恥地賣萌,“好雲殤,好相公,我可不可以不喝。”


    “不行。”聲音清淡卻不失堅定,“你是乖乖的自己喝呢,還是為夫喂你,自己選。”


    “可不可以都不選。”


    “看來你是想為夫親自喂你喝了。”墨雲殤端起碗作勢往自己嘴裏灌。


    “不用不用。”洛輕歌連忙將藥碗搶了過來,開玩笑,他喂她和她自己喝有什麽兩樣,最後還被吃一頓豆腐,還不如自己喝呢。


    墨雲殤唇角微微勾了勾,摸摸她的腦袋,“這才乖,趁熱快點喝吧,喝了才有飯吃。”


    “墨雲殤你最好別栽倒我手上,否則,哼哼!”洛輕歌哼了哼鼻子,低眸嫌棄地看了碗裏的藥一眼。


    然後,捏著自己的鼻子咕咚咕咚的往肚子裏灌。


    一口氣將一碗藥喝完,本以為會和往常一樣,苦澀難耐,誰知竟有一絲甘甜。


    洛輕歌砸吧砸吧嘴,有些困惑地看著碗裏的一點殘渣,“咦?為何今天的藥不苦了,還有一點點的甜味。”


    就好像喝現代的糖漿一樣,甜甜的,很不一樣。


    墨雲殤眸色微微閃動,有異光滑出,他斂了下眉眼將那抹異色隱藏,笑著接過她手裏的碗,擰了下她的小鼻梁,“還不是看你天天鬧著不喝藥,我便從新弄了個藥方,對你的身體既有好處,而且還不苦。”


    “這樣啊。”洛輕歌笑了,“若是早點弄出來我以前就不用喝那些苦藥了,現在好了,終於苦盡甘來。”


    伸手摟住墨雲殤的脖子,在他的臉上重重地親了一口,留下一個黑乎乎的唇印,“獎給你的,吃飯,餓死了。”


    沒等墨雲殤有所反應,立即鬆開,從*上跳了下來,奔到桌子邊,拿起筷子大吃了起來。


    墨雲殤摸了下臉上的藥漬,心裏很不是滋味,麵上卻笑容依舊。


    “你慢點吃,又沒人和你強。”順手將一件披風搭在洛輕歌身上,坐在一邊仔細的幫她布菜。


    “唔,你吃了沒。”洛輕歌將嘴巴裏的菜吞下去,夾了一塊雞肉放在他嘴邊,“你也吃點吧。”


    墨雲殤很自然的張嘴,將美人喂的菜吞掉,“我剛從外麵回來,還沒吃飯。”


    “正好,一起吃。”和心愛的人在一起吃飯,也是一種享受。


    如今,老公有了,生活也不錯,就差一個寶寶了。


    想到寶寶,不由摸了摸平坦肚子,這裏也不知道有沒有一個小生命,昨天晚上某人那麽賣力,估計有了吧?


    呸,她太不知羞了,竟然想到這上。(..info無彈窗廣告)


    見洛輕歌小臉紅紅的,就好像做了什麽虧心事,墨雲殤一時好奇,“輕歌,你在想什麽,臉怎麽這麽紅。”


    “咳咳……”洛輕歌被他突然的詢問嚇了一跳,很沒出息的嗆到了,“沒想什麽,我能想什麽,來吃飯,這蝦燒的不錯,料的味道都滲進去裏,你嚐嚐。”


    很殷勤地夾了蝦放進墨雲殤的麵前。


    墨雲殤唇角微抽,沒有揭穿她,“現在天有些冷,這裏的石像雖然拿走了,但還是有一股子的涼氣,吃完以後,回紫痕竹院住吧。”


    “好。”這裏的確冷颼颼的,可能是因為寒冰石像的原因,雖然石像拿走了,但是屋子裏的冷氣依舊存在。


    這裏雖大,但還是覺得紫痕竹院住著比較舒適。


    不過,提起石像洛輕歌便想到昨天墨雲殤用她的寒冰石像取暖的模樣。


    “墨雲殤,問你個問題。”昨天那即將衝破皮的血管,到現在她都記憶猶新。


    “問吧。”墨雲殤優雅地吃著飯,還不忘給她布菜。


    “你昨天是怎麽回事,身上為何會出現紫血管。”她敢肯定,絕對不是因為藥的原因,昨天他對自己身上出現的怪異現象反應很正常,除了不想讓她看到,並沒有其他別的反常舉動,好像已經習以為常了。


    換做任何人,身上的血管突然都往外蹦,估計早就被這一現象驚的如雷劈一般,而他卻沒有。


    墨雲殤手微微一頓,然後,慢慢將筷子放下,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別有深意地看著洛輕歌,“你害怕嗎。”


    “不怕。”洛輕歌立即搖頭,因為知道他是墨雲殤所以她才不怕,就是心疼,心疼他為何會這般模樣。


    墨雲殤聞言,唇角稍稍上揚,“來喝點湯。”


    拿起湯勺,盛了一碗,放在她麵前,很明顯不想討論這個話題。


    洛輕歌握住他的大手,眼底的眸光也嚴肅認真,“墨雲殤,我是你妻子,不是你女兒,有什麽事情可以和我說好嗎。”


    她隻想了解他,不想做一個隻知道吃喝的大米蟲,當然,也希望自己能幫到他,為他做些事情。


    墨雲殤眸光微掠,沉默了少許,才輕聲笑道:“幸好你不是我的女兒,不然,我立即抹脖子自殺。”


    “……我在和你討論正事。”洛輕歌狠狠地翻了翻白眼,她這般嚴肅,他竟然隻聽了這麽一句,真真的氣死人。


    “嗬嗬,不逗你了。”墨雲殤把玩著她的手,就好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般,開始講了起來。


    “在我十歲那年中了巫毒。”


    “巫毒?”洛輕歌擰了下眉頭,“記得青裳也中了巫毒,你和她的一樣?”


    青裳那張長滿膿包的臉,到現在她還記憶猶新,聽說已經治好了,不過,自從她進了王府之後,就沒再見過她,應該被墨雲殤派出去辦事了吧。


    “不同,她的是花水巫毒,這種巫毒比較普通,是巫族用來懲罰犯了錯的女子用的,我所中的是黑焰巫毒,比花水巫毒強烈一些。”墨雲殤漫不經心地道。


    “中了黑焰巫毒後,全身的血管蹦出,血液變成紫色。”墨雲殤昨天的症狀都是這般,就是不知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墨雲殤點點頭,“嗯,花水巫毒會讓人身上長滿爛瘡,而黑焰巫毒則讓人渾身黑管爆出,血液變成紫色。”


    “那你現在為何沒有,是不是有高人幫你抑製住了。”


    “嗯,是我師父,在我十歲那年剛中了巫毒之後,師父便用內力幫我壓製住,還將畢生所學教與我,每次巫毒複發,我可以自行用內力壓製住。


    昨天那藥能讓人失去內力,沒了內力的壓製,巫毒便複發了,所以才會那般,平時隻要內力耗損不太嚴重,不會出現那種狀況。”


    當然,還有一點他沒講,如果內力徹底消失,就會變成五歲孩童,昨天雖然失了內力,但並不是用竭,隻是暫時被封住,所以才沒變成孩童。


    不過,這話也隻能在心裏想想,若是說出來,這丫頭肯定知道他是誰了。


    墨雲殤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將眼底的異色掩蓋住。


    “原來這樣。”洛輕歌眉頭擰了擰,抬起頭凝視著墨雲殤,“中了黑厭巫毒後,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墨雲殤眸光微閃,扯了下唇角,“若是有危險,我早就不在你麵前了,放心,我不會有事。”


    為了你,我也會活下去。


    “那你發作的時候,身子會不會很難受,還有是不是隻要你有內力就不會發作了。”


    墨雲殤斂著眉眼,表情十分自然,“沒有什麽難受的地方。”


    “哦,沒有就行。”洛輕歌擔憂之心也稍稍放鬆了些。


    隨後,她對著墨雲殤嘻嘻笑道,“墨雲殤,其實你那樣子真的很酷,帥呆了,以後再變成那樣子,就不要躲我,知道嗎。”


    “很酷?”墨雲殤伸手將她攬進懷裏,在她額頭上親了親,“你不怕嗎,萬一我是個怪物呢。”


    “不許你這麽說自己。”洛輕歌用手堵住他的嘴,表情十分嚴肅,“你隻是中了巫毒,我們一定有辦法解掉,即便你以後一直那樣子,你也是你,這裏不會改變。”


    拿起他的大手放在自己的心髒上,來表達自己的心。


    墨雲殤眸光閃了閃,好看的唇角也大幅度上揚,按在心髒上的手慢慢往某個高聳的地方移,“輕歌,你這是在誘|惑我嗎。”


    頭也慢慢低了下來,朝著那張櫻唇靠近。


    洛輕歌猛的一顫,頓時清醒過來,才發現自己的某處竟被一隻大手握著。


    “啊,臭男人,你太不要臉了。”立即從墨雲殤的身上跳了下來,抱著自己的小胸脯,紅著臉憤憤地瞪著某人。


    墨雲殤身子往後靠,半倚在椅子上,用手背蹭了蹭自己的下巴,對著洛輕歌一番評頭論足,“嗯,手感不錯,就是有點小,以後要多補補。”


    她的小?洛輕歌低著頭看著自己的兩坨,不小吧,最起碼是c。


    再抬頭,正好看到墨雲殤戲弄的笑意,頓時明白被耍了,心中憤火蹭蹭往上漲。


    “臭男人,既然嫌我的小,今晚就去和母豬睡,它的大。”脫下自己的繡花鞋,直接朝著某人的腦袋扣去。


    “嗬嗬,母豬抱著可沒娘子舒服,為夫還是不去了。”墨雲殤伸手接過丟來的鞋子,起身朝她走了過來。


    蹲下身子,很自然的替她把鞋子穿上,“別動不動就脫鞋子,凍著了怎麽辦。”


    他的這個舉動,還有這句話讓洛輕歌心中的惱怒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好吧,她承認自己太沒骨氣了,輕而易舉就被某人給俘獲住。


    墨雲殤彎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抬腳便朝著外麵走去。


    “我們去哪兒?”洛輕歌忙摟住他的脖子,開口問道。


    “回紫痕竹院,這裏太冷,你的身子不好,長時間住在這裏會生病。”


    “等等等一下。”洛輕歌一聽要回去,立即喊停。


    “怎麽了。”墨雲殤停下腳步,不解地看著懷中的人。


    洛輕歌勾著頭朝外麵瞄了瞄,有些扭捏,“你還是把我放下來吧,外麵有很多人看著,這樣抱著出去影響多不好。”


    “你確定你走路的時候,人家不會看你?”墨雲殤嘴角噙著一絲戲弄的笑意,別有深意地問。


    “他們看我……”洛輕歌說到這裏立即打住,小臉也跟著紅了起來。


    她現在兩條腿都發酸發軟,到時候走路肯定會不正常,有心的人看到肯定會往那邊想。


    “都是你的錯。”洛輕歌掄起小拳頭,在墨雲殤身上砸了一下。


    “嗬嗬,是我的錯。”墨雲殤心情十分好的笑了起來。


    “我們走下麵。”下麵有暗室通道,不用看別人怪異的眼光。


    “好吧。”墨雲殤順從她的意見,抱著她直接進了暗室。


    走在通道裏,夜明珠泛著清幽的白光,顯得整個通道十分的寂靜。


    洛輕歌雙手抱著墨雲殤的脖子,將頭擱在他的肩上,懶洋洋的。


    “墨雲殤,你這樣會把我慣壞的,到時候我懶得走路都不想走了,看你怎麽辦。”


    墨雲殤眸光微閃,熠熠光輝的眸子泛著戲弄之意:“不想走,我們可以一直待在*上,直到你想起來為止。”


    “去你的。”洛輕歌小臉一紅,嗔了他一句,“不正經。”


    “嗬嗬,誰不正經了,我隻是說在*上躺著,又沒說幹別的事情,是娘子你想多了。”


    洛輕歌:“……”


    她被耍了。


    “哈哈哈……”看著她吃癟的模樣,墨雲殤頓時大笑起來。


    他眼中瀲灩的光輝閃爍著,在夜明珠清幽的白光下,顯得越發的明亮深邃。


    洛輕歌看著他的雙眼,感覺越來越熟悉,慢慢的和一個人重合了起來。


    就在這時,她猛地一激靈。


    紫眸?曾經小天的眸子也顯過紫色……


    (cq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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