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豐接到返聘通知後,要去一趟京都,程安然知道李明豐放心不下張秀清,就把張秀清接到家屬院住幾天,魏莫對此沒意見,還搬到外麵睡,把裏屋讓給了張秀清和程安然。


    這天程安然陪著張秀清去醫院複查,沒想到給張秀清做檢查的醫生竟然是周皓南,時隔一個多月,再次見到程安然,周皓南眼神明亮,心情明顯不錯。


    看著檢查單子,又詢問了一下張秀清最近狀況,周皓南目光落在程安然臉上,淡聲說:“病人精神狀態很好,基本已經恢複了,盡量避免受刺激,不用繼續吃藥,藥物也隻是輔助作用,最主要還是要保持心情好。”


    雖然早就知道張秀清最近精神狀態很好,但是聽到檢查結果,程安然安心了不少,眉眼含笑地衝著周皓南道謝,“謝謝周醫生。”


    周皓南將檢查單子整理好遞給程安然,“不用謝,我隻是做了該做的,要是病人再出現其他不適,隨時帶來檢查。”


    “好的。”


    程安然扶著張秀清走出科室,瞥見一抹熟悉的身影從前麵婦診科室出來,程安然心思微動,想跟過去瞧瞧是不是認錯了人,卻被人給叫住了。


    “真是你啊安然。”


    王秋容手裏端個托盤,上麵放了一些抽血器械,她走到程安然麵前,朝著程安然身後科室瞧了眼,沒看到那抹身影,她關心道。


    “安然,不是魏莫又受傷了吧?”


    程安然搖頭,“不是,我陪幹媽過來檢查身體。”


    王秋容聞言,上下打量了張秀清一眼,笑道:“這是你幹媽呀?我還以為是你婆婆呢。”


    沒等程安然說話,她又笑道:“安然,我能不能跟你打聽點事兒?”


    程安然眸光閃了閃,輕輕點頭,她直覺王秋容要問的事情,可能跟魏莫有關。


    果然,下一秒王秋容就問:“安然,你公公婆婆叫啥名字啊?”


    程安然警惕起來,魏莫身份特殊,王秋容這樣頻繁打聽,難免會讓人多想,“王護士,你為什麽這麽關心魏莫的事情呀?”


    王秋容笑著解釋,“安然,你別誤會,我是覺得魏莫跟我一個失聯很久的朋友長相很相似,我就想知道他父母是不是我朋友。”


    程安然對王秋容的話半信半疑,所以半遮半掩地回答:“要讓你失望了,魏莫跟他父母長得一點都不像,他父母絕對不會是你朋友。”


    見程安然不願意說魏莫父母名字,王秋容略顯失望,“這樣啊!”


    程安然借口還有事兒,扶著張秀清走了,被王秋容一打岔,她也忘記之前那道熟悉的身影了。


    兩人離開醫院不久,得到消息的王曼雨就來到了周皓南科室,這會兒正好沒有病人,王曼雨靠在桌角,笑著打趣,“周醫生,我聽說程安然來了,她該不是精神出問題了吧?怎麽掛你的號呀?”


    正在研究病人資料的周皓南擰了擰眉,解釋道:“她是陪著家屬過來檢查的。”


    王曼雨朝著周皓南手上的資料上瞄了一眼,瞧見上麵的名字,驚訝地“咦”了一聲,拿過周皓南手裏的資料道:“這不是上次跳樓產婦母親的名字嗎?之前聽說她女兒死了之後,受刺激太嚴重,得了精神方麵的疾病,原來是真的。”


    周皓南愣了愣,挑眉問:“她是跳樓產婦家屬?”


    王曼雨有些意外,“這你都不知道?當時張秀清還到咱們醫院打聽過她女兒的事情呢。”


    周皓南斂眉陷入沉思,王曼雨想到什麽,突然詢問:“程安然不會是陪張秀清來看病的吧?”


    “嗯。”


    周皓南點頭。


    王曼雨突然就有點不開心了,酸溜溜道:“周醫生,你對程安然的事情真上心,還專門幫她家屬研究病情,你對別的病人也這樣嗎?”


    周皓南聽出王曼雨弦外之音,擰眉道:“我隻是做一個醫生該做的事情。”


    見周皓南有點生氣,王曼雨也覺得自己話有點過了,轉開話題說:“不對呀!當時產婦跳樓的時候,程安然也在二樓住院部伺候病人吧?如果張秀清是她親屬,那跳樓的產婦不是跟程安然也有親戚關係嗎?她當時要是多關心一下病人情緒,也許就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了。”


    見她把產婦跳樓的事情怪到程安然身上,周皓南覺得這話有針對性,“王醫生,我們都是醫生,說這些話不合適,而且,這件事明顯是產婦婆家的問題。”


    見他這麽維護程安然,王曼雨來了脾氣,“我隻是隨口說說,你至於跟我較真嗎?程安然身為產婦家屬,沒關心到產婦情緒,難道沒錯嗎?”


    周皓南沉聲反駁,“如果真這麽說,你身為病房醫生,是不是也有一部分責任?”


    王曼雨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有些委屈又有點憤怒,“周醫生,你為了維護程安然,都已經開始黑白不分了嗎?”


    錢誌遠從門口路過,聽見裏麵的動靜,嘴裏“喲”了一聲,走了進來,瞧見兩人臉色都不是太好,表情錯愕道:“你們這是幹啥,咋還吵起來了?”


    王曼雨委屈地將臉瞥向一邊,“你問問他。”


    錢誌遠嘿嘿一笑,像哄孩子一樣說道:“還用問嗎?不管什麽原因,周醫生跟你吵架不讓著你,就是他不對。”


    說著,他又數落起周皓南,“周醫生,不是我說你,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你跟曼雨計較啥?曼雨脾氣你還不了解嗎?她就是嘴硬心善。”


    王曼雨噘著嘴,眼圈一紅,竟然掉了兩滴眼淚出來,委屈地瞪了周皓南一眼,“錢醫生都比你了解我,咱們認識這麽久,我真沒有想到,你竟然為了維護程安然,把產婦的死推到我身上。”


    錢誌遠詫異道:“周醫生,你這樣就有點過分了,再怎麽樣,也不能重色輕友啊!產婦是自己跳樓的,跟曼雨有啥關係……不對,產婦的死,跟程安然咋扯上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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