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含淚的雙眼緊盯著上官禦不放,隻是一眼也不舍得放過。


    從來沒想過自己能這麽光明正大的看他,竟是在他受傷昏迷不醒之時。


    顧瑤忍不住伸手朝他的臉靠近,手卻不爭氣地抖了起來,越靠近他的臉,抖得越是厲害。


    終於,她的手撫上了他的臉,顧瑤眼底一片柔軟,這麽近距離地接觸他,這是她做夢都不敢去奢望的。


    顧瑤眼淚流了一臉,口罩下的那張臉滿是隱忍和悲傷。


    怎麽瘦了這麽多。


    明明出國前最後一次看他還好好的,這才不到一個月,怎麽瘦了這麽多。


    上官禦,你說我上輩子到底是做了惡還是行了善,遇到你,我到底是幸還是不幸。


    我是幸還是不幸不知,可你上輩子肯定是作了孽了,要不然這輩子怎麽會碰上我。


    顧瑤暗自苦笑。


    她將手從他的臉上收回,轉而看向他的手,好一會兒,她還是控製不住將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手中,輕握住了他。


    上官禦,我是偷著回來看你的,返程的機票我都已經訂好了,你不用再擔心以後我會纏著你了。


    隻是你永遠都不會知道我當時出國和這次回國時下了多大的決心,就像你永遠不會知道我有多喜歡你一樣。


    既然沒有結果,我也不會再把時間和精力放你身上了,畢竟自己犯賤的樣子真的很不好看,我不想因為你把自己弄得那麽慘,也不想讓我二哥再傷心。


    這次回來,就當是最後的告別,喜歡你兩年,雖沒有一天開心過,也從未得到過你的一個正眼,但我從來沒有後悔過,誰讓我喜歡你呢。


    顧瑤深吸口氣,本想舒緩一下自己的情緒,可眼淚卻流得越來越凶。


    就連告別的話,她都不能親口說出。


    明明已經下定了決心,卻遲遲不舍得將手從上官禦手裏抽回,還貪戀著那一絲溫暖。


    因為她知道,這次離開,就是真的分別,下次就算再見麵,彼此都不會再打聲招呼。


    顧瑤最後深深看了上官禦一眼,想要將這張臉牢牢記住。


    可是當她狠下心要起身離開時,自己那原本隻是放在上官禦手裏的手卻突然被他握緊了。


    顧瑤嚇了一跳,以為他要醒來。


    上官禦虛弱的呢喃聲跟著響起:“瑤瑤……”


    顧瑤怔住,猛然抬眸看著上官禦,有些沒聽清他剛剛說的是什麽。


    不,她其實聽清了,隻是不敢確定。


    他剛剛,好像叫的是……


    “瑤瑤……”


    又是一聲響起,安靜的病房裏這麽一聲呢喃,顯得格外清晰又明亮,直往顧瑤心裏鑽去。


    “瑤瑤,別走……別走。”


    顧瑤愣愣地看著上官禦,這一刻什麽也不知道做,隻是看著他,聽著那一句句的瑤瑤從他的口中念出。


    顧瑤眼底,滿是不可置信,她垂眸看向自己那被上官禦緊握著不放的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他叫的,真是瑤瑤。


    是她?


    還是其它?


    他叫誰別走,是她嘛?


    還未等顧瑤去確定,病房門口傳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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