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萍也給自己畫了個鳶尾花妝,胡芝把糕點搬上馬車:“萍萍,上馬車,我送你們一程。”


    “啊,不是騎馬。我們還要走路嗎?”


    沙方坐上馬車:“我們坐船回去,我騎馬害怕,都是我的錯,尹冰才摔斷腿,我怕把你摔了。”


    萍萍第一次坐馬車,隻見裏麵豪華,有靠墊,有茶水,有點心,妥妥的一個房車。胡芝見萍萍這裏看看,那裏摸摸:“要不,你隨我回京城,一起去過年,秦霜還在京城。”


    萍萍說聲“對不起,我已嫁人,不能跟陌生男子回家。”


    胡芝也不顧沙方抱著萍萍:“若是我早點遇見你就好了,柳娘子,我喜歡你。”


    “胡大哥,放手,我們即使早遇也不可能,我們身份有別,我是窯女,忘了是最好的,我隻是給尹大哥治病的,其他的事我不想參與。從此以後,我們也不要再見。”


    萍萍說完就下了馬車,胡芝忙去拉,隻把萍萍左手鏈抓下來。萍萍也不要了,自己走向碼頭,沙方邊跟過來:“沙大哥,請回吧,我自己能坐船回去。”


    “可是,霜兒讓我們送你平安到家。”


    “就水路,一條道沒事的。”


    萍萍頭也不回上了船,船夫搖著船,萍萍其實對胡芝也說不明,道不清,妖孽般狐狸,果然是勾人魂,可又能怎麽樣?已經嫁人,身份終究不同,就成回憶吧。


    萍萍望著遠離的岸邊,坐在船頭唱起《渡情》,有緣千裏來相會,無緣對麵手難牽,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船夫搖著槳,哀婉的歌聲真讓人動情。


    一個小女孩紮著小辮子也坐在船頭:“姐姐,你唱歌真好聽。”


    “你是誰?”


    “我叫水花,水村人。姐姐呢?”


    “萍娘,下村人。”


    “我們還挨著,搖船是我爺爺。”


    萍萍和水花聊了許久,到了中午,船靠近碼頭,水花戀戀不舍站在船頭:“姐姐走好,三日後,我在碼頭接你,你有時間上我那裏玩,我住在水村東麵。”


    “知道啦,快回去。”


    萍萍上岸後,見柳大和小五正在地裏拔蘿卜扯白菜的,柳大抱著旺家小二家孩子,旺家大娘打趣著:“喜歡,趕緊生一個,你都快三十,怎麽說也該要一個。”


    “我是很喜歡孩子,可萍娘上次落水後,身體不好,不能要。”


    “那是借口,她醫術這麽好,怎麽不能生?要不你先租個妻,生了孩子再還回來,我給你說,我娘家大妹子屁股大,生兒子可能幹。”


    柳大半開玩笑說:“行,留著。”


    萍萍站在身後一巴掌打過去:“租妻,還留著,你還是嫌棄我不能生。你是這樣的,小四也這樣。”


    其實昨天喝醉時候聽見小四說的話,人家都說酒後吐真言。


    柳大把孩子遞給旺大娘,見萍萍一身狐裘,畫著彩妝,生氣的推了萍萍一下:“你瞧瞧你這身,真的是狗改不了吃屎,你成天畫成這樣,浪給誰看?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柳三不說我說,前晚,你還讓別的男人睡一張床,你有沒有禮儀廉恥?”


    萍萍氣極了和柳大扭打起來:“我無恥,你不想想我為什麽會被抓走,不是救你弟弟,我會被別人知道醫術嗎?”


    “好,好,我們和離,你浪你的,我過我的。”


    周圍的人趕緊的勸兩人,可柳大哪裏聽得進去,兩人到村長家裏簽了和離,萍萍遞上三張藥方:“這是杜家,這是給小四師傅的,這是給柳二的。”


    萍萍抓起包袱就有,柳大拉著包袱:“我看看你包袱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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